「理萘,那个木山春生……像不像佐天说的脱衣女?」
美琴压低声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死死锁在前方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上。阳光洒在木山春生的肩头,她步伐从容,仿佛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脱衣”事件,不过是拂去一片落叶般自然。
理萘的蓝瞳微微收缩,瞳孔深处泛起一丝电流般的微光,像是在解析某种不可见的波纹。她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百分之九十。**」
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掌心,却重重砸进美琴的心底。
「不只是外貌,她的行为模式、语言节奏……甚至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记忆断层感’,都和佐天描述的‘脱衣女’高度吻合。」
美琴咬了咬下唇,正欲再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清脆的铃声像一把刀,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喂,黑子?」她接通电话,声音略显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黑子清亮却略带疲惫的嗓音:「姐姐大人,你现在和妹妹大人在哪里?我和佐天、初春刚结束judgement的巡逻,准备去‘云朵茶坊’喝杯茶,顺便……聊聊那个‘脱衣女’的事。」
美琴瞥了一眼身旁的理萘,后者微微点头,示意可以透露部分信息。
「我们刚碰上一个很奇怪的人,」美琴缓缓道,目光仍追随着木山春生消失的方向,「她叫木山春生,说是来感谢我们帮她……可刚才在大街上她突然就把外套脱了。」
「**什么?!**」电话那头,黑子的声音瞬间拔高,连理萘都听见了那声惊呼。
「突然把衣服脱掉?!」黑子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姐姐大人,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美琴皱眉,「但她……太反常了。」
「**那一定是脱衣女了!**」一个尖锐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是佐天泪子,她不知何时凑到了黑子耳边,声音里混着兴奋与恐惧,「我就说吧!这都市传说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御坂同学,你们真的没事吗?」初春饰利也凑近话筒,声音颤抖,「要不要我们马上过去?」
两人夹住黑子,七嘴八舌地追问细节,电话那头顿时乱成一团。
美琴听着那嘈杂的声响,忍不住扶额,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敷衍:
「都市传说而已,别当真。就是一个行为有点奇怪的人罢了,我们能应付。」
她正要挂断,忽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像一滴冷水落入沸腾的油锅——
「你们说的那个奇怪的人……是指我吗?」
美琴猛地回头。
木山春生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就站在她们身后三步之遥,双手交叠于身前,神情淡然,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她嘴角微扬,像是在笑,却又没有半分温度。
「啊!那个,当然……不是!」美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挂断电话,动作快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空气瞬间凝固。
理萘轻轻叹了口气,接过话头:「那个……木山女士,您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脱掉外套,确实……有点让人难为情。尤其是还有孩子在场。」
「哦?是吗?」木山春生微微歪头,像是真的在思考,「天气热了,脱衣服不是很正常吗?倒是你们,为了帮我找车,弄得满头大汗,这罐饮料,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从包里取出两罐密封的金属罐,递了过来。
美琴接过,指尖触到罐身,顿时皱眉:「**斯——怎么是热的?**」
「热咖喱?」理萘低头一看,罐身上印着“特制香料热咖喱汤”的字样,眉头也轻轻蹙起。
「热天不就是要喝热的吗?」木山春生语气自然,「香料能促进排汗,反而更凉快。而且,咖喱中的姜黄和辣椒素,能有效缓解疲劳,提升专注力。」
美琴一脸怀疑地搓着那罐滚烫的咖喱汤,小声嘀咕:「可心情上,还是冰饮更舒服啊……」
「心情上?」木山春生轻笑一声,眼神意味深长,「原来年轻女孩都是这么“喝”的?」
她作势又要起身:「想喝什么,我再去买。」
「不用了!」美琴赶紧按住她的手腕,「有这份心意就够了……真的。」
「唉……」理萘低声一叹,指尖悄然一挥。
**嗡——**
空气骤然扭曲,以她的指尖为中心,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如水波般扩散开来,仿佛空间本身被折叠、延展。那涟漪所过之处,光线发生诡异的折射,形成短暂的镜面效应,映出重叠的虚影。下一瞬,美琴手中的热咖喱汤已化作一罐冰镇葡萄汁,瓶身凝结着细密的水珠;理萘手中的那罐,则变成了一杯冒着冷气的冰菠萝汽水,杯壁外甚至浮现出微小的霜晶。
「唉,谢谢理萘。」美琴松了口气,猛吸一口冰饮,凉意顺着喉咙蔓延,总算压下心头的躁动。
「嗯,空间能力吗?确实方便。」木山春生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像是在观察某种稀有实验现象。
「算是空间能力吧。」理萘淡淡回应,目光却紧锁对方。
「**算是?**」木山春生挑眉,「你对自己的能力,都不确定?」
「你是研究能力的科学家吗?」理萘反问。
木山春生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算是吧。我主要负责‘大脑生理学’方向,专攻AIM扩散力场与意识干涉技术。」
「AIM干涉力场?」美琴插话,「就是那种能力者无意识散发的微小能量场?」
「没错。」木山春生点头,「单靠人类感官无法感知,必须依靠精密仪器才能捕捉。它像是思维的‘余波’,却可能承载着记忆、情绪,甚至……被篡改的痕迹。」
「上课讲过,一年级就学过。」美琴喝了口葡萄汁,语气随意。
「我正在做相关应用的研究。」木山春生语气平静,「比如,如何通过AIM场干预,修复创伤性记忆缺失和昏迷。」
理萘眼神一凝:「那……你对最近的‘幻想御手’事件,有什么看法?我觉得,这可能是某种同频脑电波与AIM力场共振引发的集体催眠现象。」
木山春生沉默片刻,才道:「幻想御手?我刚来学园都市不久,还不太了解。」
「也是,」美琴耸肩,「这事现在只在judgement内部和都市传说里流传,连新闻都没报。」
就在这时,两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从便利店跑出,手里举着冰淇淋,笑得像两朵小太阳。其中一个跑得太急,脚下一滑,「啪」地摔在木山春生脚边,冰淇淋狠狠糊在她浅色的裙子上。
「对不起!」小孩吓得眼眶发红,声音发抖。
「没事,」木山春生弯腰,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的头,「这个我可以自己清理……」
「我来吧!」理萘立刻上前,指尖微光闪烁,正要发动能力。
可话音未落——
「没事,脏了脱下来就好了。」
木山春生轻描淡写地说道,双手一扯,**“哗啦”一声,裙子竟真的当街脱了下来!**
「**咿呀——!**」两个小孩瞬间涨红了脸,捂着眼睛。
「**嘭——!我说了不要乱脱衣服啊!!**」美琴怒吼。
「唉~」理萘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一动。
**嗡——**
空间骤然折叠,那条沾着冰淇淋的裙子被卷入一道无形的褶皱之中,仿佛被吸入了另一个维度。空气如镜面般扭曲,形成层层叠叠的环形波纹,污渍在折叠的空间中被瞬间剥离、分解,布料在微观层面被重新排列、熨平。不到两秒,裙子如被时间倒流般还原,轻柔地重新穿回木山春生身上,连一丝褶皱都未曾留下。
整个过程静谧而精准,仿佛不是清洁,而是一次空间的“重置”。
「请不要随便脱衣服,」理萘语气认真,「这不仅让人尴尬,还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好精准的操控,」木山春生低头抚过裙摆,指尖轻轻划过布料,仿佛在感受那被空间重塑的纹理,嘴角微扬,「这能力……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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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场:云朵茶坊**
茶坊内,竹帘轻摇,茶香袅袅。黑子、佐天、初春围坐在榻榻米桌旁,面前摆着三杯冒着热气的抹茶。
「还是联系不上。」黑子盯着手机,眉头紧锁,「美琴和理萘的号码,一直提示‘无法接通’。」
「肯定是被脱衣女袭击了!」佐天一拍桌子,眼神发亮,「我早说了,那不是普通都市传说!」
「我找到脱衣女相关的地下网站了!」初春突然举起平板,声音发颤,「上面说……所有目击者,都会在惨叫一声后,**彻底消失**。」
「啊!?」佐天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发白,「上面还有张模糊的照片……那个女人……穿着白衬衫,站在路灯下……」
「哈哈哈,姐姐大人和妹妹大人在一起就是无敌的。怎么可能……」黑子不屑
「还有……」初春声音更低,「网站说,**脱衣女的能力会‘传染’**。接触过她的人,可能会在某个瞬间,突然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然后……消失。」
「什么?!」黑子瞳孔骤缩,脑中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美琴和理萘在街头疯狂脱掉自己的制服,周围人群惊恐四散……
「快!初春,马上把解决办法找出来!」黑子“唰”地闪现到初春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她的肩膀,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现在!立刻!马上!**」
「黑子同学!停停停!我要被你摇散架了!」初春快哭了,手忙脚乱地翻着平板。
「这只是都市传说而已啊……」佐天小声嘀咕,却也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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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山春生一问三不知的状态下,两人几乎花了整整一下午,才凭着自己的双腿,勉强在地下停车场找到了她的跑车——一辆蓝色的流线型概念车。
「谢谢你们了。」木山春生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声音依旧平静,「今天的事,多亏你们。」
「不客气……」美琴疲惫地挥挥手,「不过下次……能不能别在大街上脱衣服?」
「我会注意的。」木山春生微微一笑,眼神却深不见底,「再见。」
跑车缓缓驶离,尾灯在夕阳中划出一道暗红的光痕。
「终于结束了……」理萘轻声说,靠在墙边,长长吐出一口气。
风轻轻吹过,卷起一片落叶。
「我们回去吧。」美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