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波折,那位知性优雅的女子终于整理好衣装,神情恢复了从容。她微微一笑,眼中泛起温和的光,仿佛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混乱从未发生。
「真的很感谢两位出手相助,虽然过程有些……特别。」她轻声说道,声音如风拂过林梢,温柔却不失力量,「我叫木山春生,请多指教。」
美琴微微一愣,眉头轻挑:「木山春生?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理萘想了一下,蓝瞳微闪,低声在美琴耳畔道:「姐姐大人,她好像是黑子请的“脑科专家”。」
美琴面上保持笑意:「客气了,不过是顺手之劳。」
「不,对我来说,是莫大的帮助。」木山春生微微颔首,目光柔和地扫过两人,「为了表达谢意,我请你们喝点什么吧。这天气,总得来杯饮料才对得起这阳光。」
不等推辞,她已经自顾自离开了,身影轻盈地融入街角的光影中。
美琴与理萘对视一眼,随即坐好。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光影斑驳,如同她们此刻纷乱的思绪。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美琴才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皱眉道:「总觉得……她心里装着什么。」
理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轻声附和:「嗯……那种冷静之下,似乎藏着很深的情绪。」
美琴忽然坐直身体,猛地转头看向理萘:「等等,木山春生?她确定是脑科科学家?抛开行为不谈,那样的记忆力……未免太惊人了。」
理萘指尖一顿,若有所思:「可能是某种程度的不拘小节吧……毕竟,天才总有些特别之处。」
回忆
美琴的通讯器“嘀嘀”响起,打破了沉思。她低头一看,是佐天泪子发来的消息,字体加粗加红,还附带三个感叹号:
「姐妹们!紧急召集!!!甜品店集合!!!我有超劲爆的都市传说要讲!!!」
美琴与理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无奈与好奇。
「走吧,去看看佐天又在搞什么名堂。」美琴站起身,顺手将空杯推到中央。
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洒进“棉花糖云朵”甜品店,空气中弥漫着奶油、焦糖与草莓的甜香。店内播放着轻柔的钢琴曲,几只猫咪形状的自动服务机器人在桌间穿梭,尾巴上的小灯随着步伐闪烁,发出“叮铃铃”的轻响,宛如童话世界。
美琴、理萘、初春饰利与佐天泪子围坐在角落的圆桌旁,桌上摆着几份未动的草莓蛋糕与冒着冷气的果茶。黑子则隐身在天花板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像只潜伏的猫头鹰,默默观察着一切。
「来来来,都蒙上!」佐天兴奋地掏出一块深色的丝绒布,布料厚重,边缘还绣着暗金色的藤蔓纹路,一看就不是普通道具。
「佐天,你又在整什么怪?」初春饰利小声抗议,手指刚碰到布角又缩了回来,「这店里这么亮,蒙上不更热了吗?」
「别废话,蒙上!」佐天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眼神闪着神秘的光,「这可是我从‘地下情报网’高价买来的真实案例,据说听过的人,三天不敢独自走夜路!」
「夸张。」美琴说,却还是配合地接过了布角。
几人无奈,只得依言将黑布蒙在头上。瞬间,世界陷入昏暗,唯有桌上的小台灯透过布料渗入一丝昏黄的光晕,像极了深夜讲鬼故事的场景。众人围坐一圈,呼吸声在密闭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嘘——」佐天压低声音,语速缓慢,带着刻意营造的神秘感,「这是一个……前辈的男朋友遇到的真实案例。」
她顿了顿,让话语在黑暗中沉淀。
「发生在去年盛夏,一个闷热得连风都凝滞的夜晚。蝉鸣声像锯子一样刮着耳膜,路灯在热浪中扭曲摇晃,仿佛随时会熄灭。」
初春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怎么一开头就有点毛毛的。」
「那晚,那个男朋友加班到深夜,独自路过一个偏僻的公园。小径两旁的树影浓密得像要压下来,连路灯都只敢发出微弱的光。他快步走着,只想赶紧离开。」
佐天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贴着耳畔响起:「就在他即将走出小径时……忽然——」
她猛地停顿。
「咔哒。」
是初春咬住吸管的声音。全场寂静。
「一个女人……从长椅上,缓缓站起。」
「啊啊啊!」初春猛地抓住佐天的手臂,「你别突然停啊!吓死人了!」
「冷静,这才刚开始。」佐天不为所动,继续道,「她穿着素净的白衬衫,长发披肩,低着头,看不清脸。她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男生,脚步轻得像没有重量。」
理萘微微前倾,蓝瞳在黑布下闪烁着好奇与警惕。
「终于,她停在男生面前,抬起头——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她轻声问:『请问……去车站怎么走?』」
众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连隐身的黑子都微微低头,耳朵竖起,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男生还算镇定,指了指前方的路,说:『往前走两百米,左转就是。』」
又是一阵沉默。
风从窗外吹入,掀起黑布一角,光影晃动。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佐天忽然提高音量,声音如裂帛:
「**刷——!**」
「啊啊啊啊——!」初春尖叫着扑向佐天,整个人缩进她怀里。
美琴也猛地一抖,手差点打翻果茶。
理萘抓住美琴的手安慰她。
黑子的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佐天却面无表情,语速极慢,一字一顿:
「那个女人……悄然举起手——」
她停顿三秒,仿佛在等待心跳归零。
「然后——」
再停两秒。
「**把衬衣脱了下来**。」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五秒。
十秒。
「……」
「……」
「……」
「……」
忽然,美琴猛地一把扯下黑布,站起身,额头青筋微跳,怒吼道:「这也一点不可怕啊!前面铺垫得跟灵异事件似的,结果就这?!」
黑布飘了几下,最终盖住缩成一团的初春和一脸茫然的佐天。
「就是就是,」初春红着脸从布里钻出来,拍着胸口,「我还以为是什么恶灵索命、诅咒再现,结果就是个行为艺术?还是街头即兴表演?」
「难得营造出这种氛围,结果却是这种故事。」黑子优雅落座,顺手拿起一块蛋糕,语气淡淡地调侃,「我的心理防线白建了。」
「你们懂什么!」佐天终于从布里挣扎出来,理了理头发,一脸认真,「这个在现实里遇到真的很可怕好吗?试想一下,深夜、公园、陌生女人、突然脱衣——这已经超出常理了!它叫‘都市传说之脱衣女’,绝对有资格列入未解之谜!」
「这人可能精神有点问题。」理萘冷静吐槽,顺手帮初春拍掉裙摆上的布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