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
千堇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以什么心情说出这四个字的。
只知道，这是她计划好的。
在live上台前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只是。
被抢先了一步的奈雪好像很不爽。
但又很开心。
酒精的作用再次涌上来。
千堇听到了奈雪说了六个字。
“对不起，我拒绝。”
接着来不及诧异，奈雪便扑了上来。
“因为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她又说道，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两人顺着力道起身，一路后退到身后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一滴眼泪从奈雪的眼角滑落，滴在千堇的脖颈上，带着激动和喜悦的味道。
还有浅浅的余热。
“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明明刚拒绝了她的奈雪，此刻却格外认真。
千堇无奈地笑了。
什么嘛这是，又拒绝又反过来表白的。
她拥紧了身前的女孩。
“嗯，我愿意。”
千堇回答道。
语气像极了求婚。
这算什么？
算是自己表白失败，却又被奈雪表白成功吗？
千堇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双手已然被奈雪抓住。
抵在了墙上无法动弹。
淡淡的呼吸混着泪水的咸涩，拂在鼻尖。
下一秒。
奈雪亲在了她的唇上。
虽然已经有些反应迟钝。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半晌后，直到奈雪抬起头。
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壁咚啊。
这事，应该是她来做才对。
算了。
不管那么多了。
能握住眼前的幸福。
月光洒在两人脸上，少女们的瞳孔倒映着彼此的影像。
风儿吹过。
脸颊也变得绯红。
身后已退无可退。
千堇扭过头，轻咬着下唇，眼神飘向一旁。
有些害羞。
奈雪眼角有些泪痕，却笑得盈盈的。
“再亲一次？”
过了半晌，她轻声问道。
千堇不说话。
清丽的面容却已经娇艳欲滴。
她迟疑了一秒后。
轻轻点了点头。
柔软的唇再次轻轻覆上。
千堇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个奈雪。
真拿她没办法。
唯独今天，就让着点她好了。
——————
庆功宴怎么结束的，千堇已经不知道了。
酒精的作用总是对她这么有效。
似乎，这里就是她的重生点一般。
每次醉酒后一睁眼都会出现在这里。
熟悉的天花板，柔软的空调被。
床还是很大，她睡转了圈也没有掉下去。
温度一如既往地适宜。
既视感扑面而来。
窗外的一米阳光透过床帘照在她脸上。
暖洋洋的。
她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
只是这次，奈雪却没有再睡着。
她一醒来，就撞见了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
“醒了？”
奈雪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妩媚，一双眼睛明亮干净。
“嗯。”
千堇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宿醉的娇怜。
头痛袭来，她揉了揉太阳穴。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她和奈雪的呼吸声。
弥漫着说不出的旖旎。。
身上已经被奈雪换上了上次那件睡衣，栗色的秀发垂在肩头，一对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奈雪浅浅笑着，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如墨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几捋发烧轻拂她的脸颊。
昨夜的记忆猛地涌上来，千堇的脸颊唰地红了
天台的墙壁，扑上来的奈雪，甜甜的味道。
她抬手捂了捂脸。
她这辈子。
大概是嫁不出去了。
呸呸呸。
什么嫁不出去的。
她可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猛然醒悟过来，她抬头一看，发现奈雪大小姐正望着她捂嘴偷笑。
像是看破了她的心思。
千堇咬了咬嘴唇。
昨天夜里，自己真的已经成了这个姑娘的女…男朋友？
两个女孩子哎。
她眨巴着眼。
“在想什么呢？千子？”
奈雪突然开口问道，明眸皓齿，笑容嫣然。
“我们……”
“我们什么，想反悔？”她调笑着问。
“不是。”
千堇赶紧摇了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好不容易的，怎么会反悔。
她支吾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和奈雪之间的关系。
两个女孩子，互相喜欢，恋爱。
男女朋友？
似乎也不对。
“我们是正式的恋人关系了，你是我老婆。”
奈雪轻笑着打断她，语气笃定。
“不对。”
“你。”千堇指了指奈雪，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语气认真:
“是我女朋友。”
“噗，不和你争，让着你。”
奈雪忍不住笑了，一双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这话一出，好像直接终结了争论。
什么叫让着她啊。
好像都是强势的那方让着弱势的那一方吧。
姐姐你怎么这么会占便宜呢。
千堇抿了抿嘴。
什么，你问谁是强势的一方？
这还用问嘛？
“说起来，千子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歌舞伎町时见面的时候的样子吗？”
奈雪忽然问道，纤细的手指握住了千堇的手，微微用了点力。
“嗯。”
千堇颔首。
她当然记得，那天那个有着乌黑长发、星辰般眸子的女孩，踩着细碎的脚步，如同风铃般闯进她生活的女孩。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问道。
“当时，我在想啊，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出来站街，可不能别人抢先了。”
奈雪继续说着，拥抱住了千堇，脸颊轻轻贴在了她的侧脸。
“结果你竟然跑了，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以后都见不到了呢。”
耳边传来奈雪的呼吸声，温暖的脸颊沁入心脾，千堇叹了口气安慰道:
“嗐，这不是回来了嘛？”
“是啊，回来了，还变成我老婆了。”
“不过这么说的话，你那时候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千堇像是幡然醒悟。
“你不也是？”奈雪挑了挑眉。
千堇愕然。
是啊，和奈雪一样。
那天的她在见到奈雪的那一刻，一颗种子就已经悄然种下了吧。
否则后来在livehouse的那次见面，心情极差的她也不会答应奈雪一起去散步的提议。
孤身一人重生的她，也是在那天，第一次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羁绊。
活泼，开朗，总是笑盈盈的奈雪。
陪着她。
在那个下午给了她第一份做好自己的理由。
至于还有那么一点贪图美色的成分在里面这种事。
她才不会承认呢。
“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的，我们。”末了，她轻声说。
可奈雪却轻笑:
“那现在呢？”
“当然是我喜欢你。”千堇脸颊微微发烫。
“还有呢？”
奈雪笑得盈盈的，千堇眨了眨眼：
“还有？”
“笨蛋。”奈雪嗔怪了一声，拥住了她，柔软的粉唇再次亲了上去，手指挪动。
2009年9月30的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