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官小姐,可以轻一点吗?我感觉我的左胳膊脱臼了......”
我被死死地按在墙壁上,每一次尝试挣扎时,我左边肩膀的关节处便会传来一阵剧痛,让我不得不停下一切动作。
“少废话!如果在执法过程中对嫌犯造成伤害,事后会有专业团队为其提供医疗救助。”身后的警官冷冷地说道。
“现在,嫌疑犯,告诉我你的名字!”
治安官在命令我的同时不知时有意还是无意地按压了一下我的后背,胳膊关节处的疼痛瞬间通过神经传递到我的大脑。
“嗷!好痛!”
我的意识差点短路,所幸背后还有人抓着我,我才没有瘫倒在地上。
“能......能轻一点吗?真的好痛......”我感觉鼻子酸酸的,眼角不由得泛起一股暖意。
“啊......总之先给你带上手铐吧。前辈——”身后的警官好像没有预料到我会像小孩子一样哭出声来,我能感觉到她擒住我的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接着松开了一点。
“欸?前辈?”虽然我看不到自己的背后,但从她困惑的语气中还是可以猜测出她的同伴并不在她的身边。
她擒住我的手好像又握地紧了一点。
“嗷!”我的肩膀关节处又传来一阵剧痛。
“咳咳......还是我自己来吧。事先警告你,不要反抗,也不要做什么小动作。”
我眼角泛着泪花,强忍着剧痛后的阵阵“余韵”点点头。
那股压迫着我后脑的力量终于消失,我听到身后传来金属铁环碰撞交错的摩擦声,然后......
“咔擦”
金属卡扣闭合的声音,这意味着如果没有对应的钥匙,我的双手就要呆在后背一辈子了。
确认我没有反抗和逃跑的能力后,治安官这才抓住我的胳膊,让我转身面对她。但她似乎又忘了我胳膊脱臼的事......
“嗷!”我感觉我的声音已经有点沙哑了。
这位警官有着和我差不多的身高,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扎着精简干练的马尾,额头前的刘海还有一撮红色的挑染。
身上蓝黑相间的制服表明了她的身份:,胸前的银色徽章则说明了她的职务:。
“所以......警官,我到底犯了什么罪?”我甩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对上她犀利的目光,问道。
走在大街上喝着茶奶,散着步,突然就被治安官抓了,换谁都想问个清楚吧。
难不成你真的给治安局打电话了?都说了那是在开玩笑啦......
总不会是我绳匠的身份被发现了吧......
“非法进入空洞;私藏非法改装的萝卜;非法交易以太资源......这些罪行足以向你下达拘捕令了。”
咯噔!我的心里戈登一下。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或许在成为绳匠的那一刻,我就应该预料到今天的结局。
可是......新艾利都绳匠这么多,就算一个个点名,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要排到什么地方,怎么可能一下就抽中我呢?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吧?一定是吧?我认为我隐藏地还挺好的啊?
梦,是梦对不对?我现在应该还躺在床上吧?我就说嘛,只睡四五个小时怎么不会犯困呢?所以这一定是梦吧?
我的肩膀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哪怕我知道这样只会让我的关节更加痛苦,可我却做不了什么。
一阵风吹进巷子,卷着废纸与落叶打转。一张报纸被刮到旁边的墙壁上,风雨已经将它表面的字迹尽数侵蚀,但上面头条的位置还隐约留着几个大字“远景实业惊天丑闻曝光......”
完了,全完了。
我会被抓进看守所,然后在我的人生履历上永久刻下一个“罪犯”字样。
这种事情不要啊!!!
我只感觉浑身冰凉,像是咽下了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块似的。
对不起......我也只是一时间被迷了心窍,就不可以在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保证我会卖掉我那些下空洞的装备,交多少罚款也没事的......实在不行的话我现在就离开雅努斯区......
求求你......只有这件事不行,我不想在履历上留下“罪犯”的字样。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如果不是我非要看看上午的光映广场;如果不是我非要这么早起来;如果不是因为那瓶酒......如果一开始我一意孤行想要成为绳匠......
那张破碎的报纸又被风带走,顺着巷子飘出远处的出口。无论如何,它都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是......我现在又能干什么呢?我又是抱着怎样的决心说出那样的话的?一个一事无成的绳匠,又怎么担负得起那样沉重的话语?“什么都愿意做......”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真是满脑子都想着自己啊......
“警官,我会做多久的牢?”我以无心再为自己辩护,事到如今也只是因为那可悲的侥幸心理在作祟罢了。
抱歉啦......之前对你提了许多过分的要求。我可能要穿上囚服,去监狱里待上一会儿了,要是现在点退出键还来的及哦?
等到我剪成寸头,再穿上象征罪犯的衣服,我打赌你不会喜欢的......好吧,其实是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那副狼狈的样子,呵呵......
“根据《新艾利都......”治安官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对我的怜悯,冷淡地说着相关条例。
“嗯?”她胸前的对讲机突然闪烁着红色的亮光,她下意识地按下了上面的一个按钮。
“前辈,你又去‘忙里偷闲’了?什么?嫌犯已经抓到了......”
嗯?
过了一会儿......
“咔擦”伴随着金属卡扣断开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响起,我的双手终于恢复了自由,准确来说......是恢复了一半自由。
我的左臂耷拉在一旁,我只能对它发出一些简单的动动手指的指令。
到底是我缺乏锻炼,骨质疏松了呢?还是这位警官手劲太大了呢?
“那个......十分抱歉,这位市民。如果你想投诉的话,可以拨打这个号码,我的编号是148。”这位年轻的治安官已经完全丧失了一开始的威风与冷冽,像是位等待我批评的三好学生。
“误会解除就......嗷!”我看着她愧疚的模样,下意识的想要出言安慰。但是我脱臼的胳膊似乎不想原谅她,制止了我的行动。
“真的十分抱歉!这是我个人的失职,绝对不能代表雅努斯治安局的水准!”她像是只受惊的西红柿,慌忙向我,或者我的左臂道歉。
我倒是无所谓啦,主要是它被这么粗暴地对待,多少会有点怨言啦。我问一下它的看法......
嗯嗯,它说如果把它接回去的话......原谅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
“治安官小姐,你会正骨吗?”我问道。
“欸?”她橘色的眸子缩了缩。接着......
“嗷!”巷子里最后一次响起我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