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星,中央大厅
半个小时之后。
气氛凝重,手持武器的人们紧张地围成一个圈,将裴不丑团团围住。
他们眼中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嘲弄,只剩下如临大敌般的警惕。
这也难怪呢。
毕竟就在刚才,好几轮军用级别的武器对准他开火,结果却像石沉大海般毫无作用。
面对这样超乎常理的状况,任谁也没法再把他当作「小丑」来嘲笑啦。
即便,就在几分钟前,大家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字面意义上的。
毕竟影片开头可是明明白白写着:
【我正在扮演小丑,请大家尽情嘲笑我,会抽取三位幸运观众送出神秘礼包。】
就在这时,被围在中心的那个人。
裴不丑。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是...怎么了?
他迷迷糊糊地起来,视线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圈神情紧张、如临大敌的人。那些人在看清他苏醒的瞬间,表情简直像见了鬼一样。
“啊,想起来了。”记忆逐渐回笼,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是你们在笑话我呢。”
“可是,凭什么呀?”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周围那些人脸上的紧张和敌意被抹去,眼神瞬间失焦。
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当然是他认为的。
这是裴不丑醒来的第一件事,动用了他的能力,记忆修改。
真是吵死了,让这些喋喋不休的凡人统统闭嘴吧。
现在,世界总算清净了。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衣服有些紧绷,似乎不是原来的尺寸,但他没在意。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上那张仿佛与皮肤融为一体的小丑面具,用力掰了掰。
果然,还是纹丝不动。
没关系的。他在心底对自己说,带着不易察觉的倔强。
我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毕竟,他怎么可能是小丑。
就在这时。
“砰!”
远处,军用武器喷出火舌。
但裴不丑突然变矮,躲开了攻击。
随即,手中凭空变出一个面具朝对方扔去。
那些伏兵,倒地不起。
被反杀了。
“噗嗤……”
看着这荒谬的结果,裴不丑忍不住笑出声。
“不愧是凡人啊。还想打中身为双命途行者的我吗?”
这可是欢愉命途的能力之一,「变身」的妙用呢。
裴不丑故作困扰似的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却又掩不住那份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不过嘛,这些人倒也不是完全没用呢。
复仇。
那个可恶的愚者,居然让我出了这么大的丑,这个仇,一定要好好回报才行呢。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周围那些被他催眠的人们手中,突然都浮现出了一副小丑面具。
他们像是被什么操控着一样,摇摇晃晃地开始搜寻那些还没被“感染“的其他人。
一旦有人与这些手持面具的“感染体“接触,面具就会瞬间消失,其中蕴含的命途能量便会悄悄钻进对方的身体里,开始改造他们。
然后,一起来到中央大厅。
接受他的洗礼。
欢愉命途的扮演+记忆命途的记忆修改
没错,他正在“感染”整艘船的人哦。
裴不丑悠闲地环视着四周,欣赏着这如同丧尸病毒蔓延般的混乱景象。
不过呢,和那些惊惶失措的小说主角完全不同,他可是「母体」呢。所有的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身为多命途行者,果然很方便吧?
至于最初的目标,那个愚者什么的…
已经不重要啦。反正他的船员们很快就会乖乖听我的话了。
不知道那个假面愚者,看到往日忠心耿耿的部下们反目成仇时,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呢?
光是想象着那样美妙的场景,裴不丑就忍不住,轻哼起来。
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那个愚者和从前的部下们互相残杀,而自己则在一旁悠闲地说着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
就在他沉浸在美好幻想中时。
呜哇!什么东西掉进嘴里了?
咳咳、咳咳咳……这、这份量也太足了吧?!
仿佛被塞了满嘴的不知名物体,让他顿时从美梦中惊醒。
等等,不是仿佛。
我靠,大份。
在简单清理的口腔后,那股翻腾的怒火尚未平息。
“肯定是那个该死的假面愚者干的,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然而,正在他怒火中烧时,却发现背后有脚步。
裴不丑猛一抬头,视线尽头赫然出现一个人影。
是资料里那个假面愚者,骰子先生(莫镜)?
好哇!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
然而,当他气势汹汹地逼近,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骰子先生。
只是个陌生的存护命途行者。
方才远处瞥见的所谓“目标”,不过看起来相似的人。
陌生人?是敌是友?
应当他陷入犹豫,准备试探时。
对方率先开口,语气冰冷:
“希望之星的副船长?果然,你还是篡位了。”
“那批走私的武器呢?”
副船长?走私?
还有他怎么叫我副船长?
裴不丑心头一惊,下意识低头,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竟换上了一身副船长的制服。
是那批莫名出现的军用武器?这是...卖家上门了?还有敌意?
他瞬间意识到对方可能并非敌人,他们或许目标一致。
“你误会了,”裴不丑试图解释。
“我不是副船长,我们的目标很可能是一致的。”
“哦?”对方挑眉,语带讥讽,“那你是谁?”
“雇...雇佣兵。”裴不丑略显尴尬地回答。
“受人委托,来取副船长的性命。”
“你应该理解,没人愿意和记忆命途的家伙走得太近,尤其是实力相当时。
“谁知道他会不会在你睡着时,偷偷修改你的记忆?”
“省省吧!”存护命途行者厉声打断,语气笃定。
“我早就调查清楚了!副船长早已架空船长,彻底掌权!”
“看看你身后,这些对你唯命是从的船员,还有那批军用武器…”
“证据确凿,你还敢说你不是副船长?”
他抬手指向裴不丑身后那些被他控制的船员,以及若隐若现的军用武器轮廓。
裴不丑一时语塞。
对方的话逻辑严密。
一个穿着副船长的衣服,行使着副船长的权力,被船员们尊为首领。
那他怎么可能不是副船长?
但裴不丑也清楚,这是敌人圈套。
对方说的全是事实,只是,那个“真正的”副船长,此刻并不在此地。
但他有苦说不出。
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既然无法解释,那就不必解释。
他心念一动,直接以记忆命途操控身后一名船员,下令用那挺军用武器瞄准对方。
存护命途行者见状,冷哼一声,琥珀色的存护之力瞬间包裹全身,衣服闪着金属的光芒,准备硬抗子弹。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流逝了半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空气中只有死寂。
预想中的枪声并未响起,那名被控制的船员反而转向裴不丑,茫然地报告:
“报告领袖...原因未知,所有武器都没有弹药了。”
“诶?”
裴不丑脸上的狠厉瞬间凝固,只剩下错愕。
靠,被那个该死的假面愚者给做局了,
他在心中疯狂咆哮,但现实是,他必须面对眼前这个虎视眈眈的存护命途行者。
日子总得过下去。
他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尽可能友善的表情,试图解释:
“那个…兄弟,误会,这都是天大的误会!你看…咱们能和解吗?”
那是一种很尴尬的笑。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拖延时间。
只要再争取一会,让分散在船各处的船员们聚拢,他就有信心战胜对方。
至于和谈?
别开玩笑了,他几乎不抱任何希望。
“可以哦。”
那位存护命途行者,点了点头,似乎真的同意了这个请求。
诶?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