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竹林应该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吧?你们家是怎么想的会在这种地方盖房子?”
约翰跟着两仪式的脚步,观摩着四周的柱子。
尽管如今的季节才刚刚入秋没多久,但走在这里的鹅卵石路上还是会感到一丝莫名的阴冷。
大概是因为这里几乎没有多少生气吧?
哪怕竹子遍地,可很少有人靠近这里就注定了竹林的阴冷氛围,其中甚至还掺杂着些许的孤独感。
“说真的,如果是我绝对不会住在这种地方,出门买个东西都根本不方便,你平时都是怎么上学的?走着走?你们家连车都没有的吗?”
一路走过来,约翰的嘴几乎就没停过。
没完没了的问题也让两仪式绷不住的停下了脚步,看向对方的冰冷眼神仿佛是在考虑要不要把那张嘴缝上。
本来她就因为突如其来的入赘计划有些心烦意乱,再加上这些问不完的问题......
“我只是有点好奇,你想啊,既然要演戏就肯定要演的真实一点的吧?我如果对你、对你们两仪家一点都不了解,你觉得荒耶宗莲会相信我们吗?”
“呵,你总有借口!”
两仪式冷哼一声,干脆直接无视了约翰的好奇心,只想快一点重新走进家里。
好在接下来约翰也很识趣,毕竟要是真的把人家给惹毛了,指不定会不会发生什么突发情况呢。
不过让约翰有点没想到的是,走进两仪家的老宅子里,屋子里竟然没有一个人。
没看到仆人,更没有看到对方提到的父亲。
整个宅子格外的安静,安静到外面风吹竹子所产生的摇晃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爹呢?”
约翰在玄关的尽头探出头来,却依旧还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不只是他,两仪式的脸上都明显露出了些许的错愕表情。
看得出来,她似乎也没有想到宅子里会空无一人。
简直就像是已经提前知道了他们会到来,所有人都提前逃了出去一样。
“父亲他......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出去的才对。”
两仪式皱了皱眉,甚至还特意沿着楼梯走到了楼上,可得到的结果依旧没什么变化。
两仪家不管怎么说也还算是个不小的家族,平日宅子里自然也是会有一些仆人的。
可今天却全部消失了。
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应该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总不能是被我给吓跑了吧?”
约翰笑着开了句玩笑。
相比于略显紧张的两仪式,他倒是完全放得开,甚至喧宾夺主般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随手就拿起了茶几上的烟盒。
但下一刻,约翰拿着烟盒的手就彻底僵住了。
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在瞬间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严肃与凝重。
这几天来两仪式从未在他的脸上见到过的那种严肃与凝重!
“你爹他......抽烟吗?”
约翰看着手里的烟盒,明显是注意到了什么。
重点不在于两仪家会不会有烟上,重点在于这盒烟的牌子。
斯卡牌香烟,这是约翰在伦敦那时候最常抽的牌子,此时此刻却出现在了两仪式的家里?
而且他很确定,在刚进来的时候,这张茶几上绝对没有烟盒!
也就是说,这盒烟是在“抽烟”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茶几上,自动填补着想要拿烟的下意识动作。
“不抽,我家里应该不会有烟的才对!”
注意到约翰手里的奇怪烟盒,两仪式也明显警惕了起来。
有人其他人来过?可会是谁呢?约翰口中的荒耶宗莲?
但计划明明还没有实行吧?
两仪式思考着,可大脑却有些转不过来,想要的答案近在眼前,却怎么都抓不住那颗光点。
就好像......
“幻觉!”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作为老江湖的约翰便已经洞察了此刻的状况。
他和两仪式两个人似乎都在不知不觉间走进了一个提前布置好的幻觉当中。
类似于结界术,只会针对走进结界内的人发动。
“荒耶宗莲!”
约翰很快便确定了布下这个结界的罪魁祸首。
他很确定,除了那个几乎专精于结界术,专精到连他都要“虚心求教”的荒耶宗莲外,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在悄无声息间让他中招的!
不过会中招也有其他因素在,毕竟换做是谁都想不到,一向谨慎的荒耶宗莲竟然会干脆在两仪式的家里布置结界!
也可能......并不是在家里。
约翰下意识的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竹林,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片竹林会给人一种奇怪的阴冷感了。
因为在两人踏进竹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进了荒耶宗莲所布置的结界当中。
对方的结界从一开始就不是布置在两仪家的宅子里的,而是布置在了竹林里!
也就是说,两人此刻看似是在两仪家的宅子里,实际上应该仍旧在竹林里徘徊!
“走!”
约翰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给两仪式任何的反应时间,抓起对方的手腕就准备离开这个所谓的宅子。
尽管他不知道荒耶宗莲布置这个结界的目的是什么,但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可不认为对方使用幻术只是为了聊聊家常的。
所以这里绝对不能待,不然......
约翰的脚刚朝着房门踏出一步,一道熟悉的身影却隔着窗户出现在了外面的竹林中。
那是一个撑着伞的少女,和两仪式的年纪相仿。
随着雨伞缓缓抬起,少女也终于显露出了约翰这辈子最不愿意面对的那张脸,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约翰,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仿佛就回荡在耳畔,但剧烈的疼痛感却突然接踵而至,同时还伴随着几乎止不住的咳嗽。
黑红色的血也顺着口鼻喷出,顷刻间便染红了约翰风衣内的那件白色衬衫。
偏偏在这个时候......
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约翰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了下去,将玻璃材质的茶几砸的粉碎,每一片玻璃碎片都如同他那支离破碎的身体。
很显然,肺癌的情况更糟糕了,刚好就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发作了。
也可能不只是肺癌。
“约翰!”
“约翰!!!”
两仪式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和他的意识一起,越来越模糊,直至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