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欣羽在半梦半醒间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抚摸他的头,他睁开眼,看到莉莉丝正跪坐在他身旁,月光从她身后石墙的缺口流泻而入,为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吵醒你了吗,抱歉,我想着让你舒服一点。”莉莉丝的声音很轻,带着歉意,她的手抚摸着欣羽的头发,轻轻的为他按摩着。
“没有,本来也没睡熟,而且我挺喜欢的,不过你怎么不休息?”他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莉莉丝的安抚,然后坐起来靠在墙上。
莉莉丝摇摇头,在他身边坐下,与他并肩靠在粗糙的石墙上。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但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只是想起一些事,睡不着。”她望着外面被月光洗过的草原,声音飘忽,“欣羽,如果当初我没有在那个王座下醒来,或者醒来时依然是独自一人,现在会怎样?”
“我不知道,也许你会继续等待下一个勇者,然后再次经历循环。也许在某一次,你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不同的选择?”
“比如,在勇者出现前,彻底离开城堡。”欣羽侧过头看她。
莉莉丝怔了怔,眼神有些失落。
“逃不掉的,因为圣剑可以感应我的气息,所以无论如何我都逃不掉的...”
“那现在呢?现在没了圣剑,勇者找不到你,你也推开那扇门了,感觉如何?”
莉莉丝没有立刻回答。她望向远方,月光下草原的轮廓柔和而神秘。
“害怕,但又很期待。像第一次学走路的幼兽,摇摇晃晃,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摔倒,但前方的一切都那么新鲜,让人忍不住想继续往前。”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越来越轻“而且还有你牵着我的手带着我向前”
欣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手,轻轻覆盖在莉莉丝的手背上。她的手依然有些凉,但在他掌心下微微动了动,然后翻转过来,与他手指相扣。
“那就一直牵着吧,直到你不再需要我也能独自前行,在那之前,我会一直在。”
莉莉丝的手指收紧了些。她没有看欣羽,但欣羽能看到她侧脸浮现的淡淡红晕,以及在月光下微微抖动的耳尖。
“那...一言为定哦。”她小声说,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执着。
“一言为定。”
夜更深了。风完全停歇,草原陷入一种近乎神圣的静谧。双月高悬,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与植物根茎的清冽气息。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手牵着手,望着同一片星空,很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莉莉丝忽然轻声开口:“欣羽,唱首歌给我听好吗?你们世界的歌。”
欣羽愣了愣。他并非善于歌唱的人,但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请求让人难以拒绝。
他想起一首歌很适合现在,叫迎着台风去看海,简单回忆了一下歌词,然后开始轻轻的唱着。
欣羽的嗓音不算出色,但在莉莉丝得耳中格外动听,寂静的夜里,在月光与篝火的余烬中,却有一种质朴的温柔。
莉莉丝安静地听着,身体慢慢放松,最终轻轻靠在了欣羽的肩上。她的银发有几缕滑落,蹭在欣羽的颈侧,带来微凉的触感。
一曲很快就完了,余音仿佛还萦绕在石墙之间。
“很好听,在现在的氛围里格外的惬意呢。”莉莉丝很认真的为欣羽捧场。
“哈啊~有点困了,我要靠着你睡~”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就闭上眼睛睡觉了。
“说睡就秒睡啊”欣羽无奈的看着已经熟睡的莉莉丝。
莉莉丝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欣羽维持着姿势,感受着肩头轻微的重量,以及手中依然相扣的指尖。
他望向远处月光下的草原,心中一片平静。
前方的丘陵和精灵领地有什么困难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彼此掌心传递的温度足以让他们面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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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时,莉莉丝先醒了。她发现自己靠在欣羽肩上睡了一夜,而欣羽的头也偏向她这边,似乎也睡着了,但姿势明显有些僵硬。
她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动作轻缓地让欣羽滑躺到铺好的睡袋上。欣羽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但没有醒来。
莉莉丝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一缕黑发,目光柔和。
她悄声起身,撤去入口的防水布。雨后清晨的空气清冷而纯净,弄的衣服潮潮的。
她重新生起火,烧上水,然后拿出地图再次研究。
丘陵地带的地形比草原复杂得多,标记的路线也蜿蜒曲折,而且还不好绕路,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会和经过精灵的领地。
“唉,希望到时候不要起冲突”她有些苦恼的嘀咕着。
她摇摇头,简单弄了点粥和肉干就当作早饭,吃完她的那一份后把锅盖上保温等欣羽起来,欣羽很喜欢睡到自然醒,所以她一般不主动喊他起来,除非要赶路。
她继续研究着地图。
等到欣羽睡醒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他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颈,看到莉莉丝正对着地图蹙眉思索。
“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莉莉丝抬起头,露出笑容:“早,饭在锅里,今天天气挺好的,可以不用那么着急赶路,因为路会很绕,早一点晚一点的区别不大。”
“好哦”他又躺了一会,等彻底精神了才起来吃饭。
吃完两人休息了一会后就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
莉莉丝背上行囊,朝他伸出手,笑容在晨光中明亮,“今天也要一起去看更远的地方。”
“好”欣羽握住她的手。
草原的风再次吹起,推着他们向前,走向丘陵。
“莉莉丝,我感觉我现在的魔力比之前多了很多了,教我点战斗用的魔法呗”
自从魔王堡学会生活魔法后,他就天天找莉莉丝想要学一些战斗的技能,但是每次都以莉莉丝告诉他他的魔力储备量太低拒绝了。
他想快点成长,再遇到像之前莉莉丝虚弱的时候有能保护她的力量。
“不要着急欣羽,你现在的魔力储备量其实足够释放一次一些低级的攻击魔法了,但是一释放完就会魔力枯竭,你的精神就会变得虚弱,这几天我先教你怎么引导,等再过一段时间你的储备量能多放几次后你在试着去用。”
莉莉丝知道欣羽是想变强保护她,但是魔力的储备量是根据时间积累的,着急不得。
“那好吧,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听你的。”欣羽只好按耐住激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