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叫我离开这里吗跌丝袜?”
“可是,我……”
祥子看着眼前的门,跌坐在地,心中满是绝望。
眼前的门只是一个表象,是一个象征。
打开这扇门之后,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和问题。
家庭,学业,生计。
以及最关键的是,已经失去了母亲的她,将失去父亲,彻底成为一个孤儿。
【太矫情了。】
祥子现在在想什么,软糖炮再清楚不过了。
【青春期的人类,总是喜欢想得太多了。】
它用那双看似憨厚无害的黑豆眼看着跌坐在地的丰川祥子,巨大的熊脑里,吐槽的弹幕已经刷成了瀑布。
【她现在无非是在考虑,家庭、学业、生计。】
【可少女,我们来捋一捋。】
【家庭:你爹,一个神志不清的狂热信徒,正忙着把你打包送给一个老头子当“新娘“,这不叫家庭,这叫人口贩卖预备现场。】
【你这是“失去父亲“?不,你这是摆脱一个马上就要进去踩缝纫机的负资产。】
【学业:你都要被人抓去当祭品了,还惦记着出勤率和学分?难道你的毕业论文题目是《论邪教仪式中祭品的社会学意义》吗?先活下来,再考虑是去早稻田还是庆应,ok?】
【生计:你一个高中生,现在谈什么生计?你的首要任务是别让自己的生命在一场莫名其妙的仪式里过早结束。活下去,才有资格去便利店打工或者去搞你那个听起来就很费钱的乐队。】
【至于最关键的……失去母亲之后,再失去父亲,成为孤儿?】
软糖炮简直想用自己厚实的熊掌拍拍脑门。
【拜托,你看看你爹现在的德性,你觉得他还能算是个功能正常的父亲吗?你早就已经是‘精神孤儿’了,现在不过是把这个状态从精神层面落实到法律层面而已。早断早清净,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连隔壁猴山最蠢的猴子都懂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软糖炮对此也不想再强求什么。
【毕竟这本来也不是一个未成年应该遭遇的破事。】
【而我作为成年的熊和人,都有必要,为了这孩子展现出未来的道路呢。】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门板连带门框一起被硬生生顶开,锁芯崩裂的碎片溅落在地。
门外的走廊灯光倾泻而入,照亮了祥子脸上惊愕的表情。
软糖炮回头看了她一眼,黑豆眼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它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房门,肥厚的爪垫踏在楼梯台阶上,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祥子愣在原地,看着那道黑白相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鼻腔里还残留着熊猫身上,那即使是垃圾臭味也无法遮挡的,淡淡的竹叶清香。
刚才被顶开的房门像一道劈开黑暗的光,门外的世界既陌生又危险,可门内的绝望早已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起立希红着眼眶的恳求,想起乐队伙伴们偷偷塞给她的鼓励纸条,想起自己曾经指尖划过琴键时的快乐。
那些被邪教阴影吞噬的美好,在看到软糖炮触碰乐谱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心底重新发芽。
祥子抹掉眼泪,攥紧了拳头,跟着那道背影冲了出去。
楼下的客厅里,丰川清告正对着手里的电话嘶吼,语气狂热又偏执:“御前大人放心,祥子已经想通了!三天后的仪式绝不会出问题……”
他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瞳孔骤缩地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一人一熊。
“你、你怎么出来的?!”丰川清告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抓祥子的胳膊,“谁让你乱跑的!快回房间去!”
祥子下意识地往后缩,软糖炮立刻往前一步,庞大的身躯挡在她身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不再是平时的“咕噜”声,而是带着威慑力的低吼,震得客厅里的玻璃杯都微微颤动。
也是知道这时候,丰川清告也在看到了正在低吼的软糖炮。
“熊!为什么这里有熊?!”
接着下一秒钟,在丰川清告发出惊恐的大叫声之前,软糖炮就撞破了楼梯栏杆,直接撞上了刚发出一声“雅美蝶……!”的丰川清告。
【多磨,在下非人类杀手!】
随后,软糖炮将已经满脸死相的丰川清告压在身下,直接张开了自己的熊猫盆大口。
【辞世诗准备好了吗?!老登!】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