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的目光在程家父子俩身上来回扫视，面色不善：“老程你怎么把你儿子也带来了？不是你来搞这玩意？”
“怎么可能呢？”程文彬直摇头，“我哪会搞这种东西？我也没用过。”
“那你怎么说你来搞定？”
“没有啊，我只是说帮你搞定，又没说我会搞。”程文彬玩了个文字游戏，“我儿子会搞啊，让他来。”
江淮恍然：“原来你们父子俩都在打这种小算盘！”
程溯很想告诉江淮，这个数位板是程文彬自作主张送的，他准备的礼物是mp4。
但是说不出口。
程溯斟酌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开口：“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没想到……嗯……你们不会搞这玩意。”
“你的意思是我比你想的还要蠢？”
“啊这……我不是，我没有……”
“那你的意思是我女儿比你想的还要蠢？”
“……是我太蠢没考虑周到。”
江淮看见程溯找好了理由，点了点头：“我就说不是我的问题，行了，进来吧。”
程溯进了房门，江淮就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压低了声音：“别想做什么多余的事，我会盯着你的！你滴，明白？”
程溯刚想开口，厨房门“唰”地一声被拉开，方晴从厨房探出头，一把拉住江淮：“过来杀鱼，你滴，明白？”
江淮：“……”
江淮夫妇在厨房里准备大显身手，程文彬倒是淡定地坐到客厅，打开电视，与世无争。
程溯敲了敲江念晴的房门，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之后，房门打开了。
江念晴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眨巴着漂亮的卡姿兰大眼睛：“哎呀，程溯，早上好。”
“哦，早上好，沼跃鱼……”程溯感觉喊名字有点生疏，但是又怕喊得亲密了会被干掉。
江念晴嘟起嘴，小声说了句“怎么又叫我这个”，然后抬起头看着程溯：“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你怎么好像看见我一点也不惊讶？”
“刚才就听到你的声音啦。”江念晴回到桌前，按下了开机按钮，“只是感觉刚才你和爸爸聊得很开心就没有出去。”
随着熟悉的Windows XP开机音效，屏幕上又出现了经典的蓝天青山桌面。
“那就拜托你咯？”江念晴拉出了电脑椅，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就是装个驱动吗？这种小事对程序员来说就像小栗帽吃胡萝卜——小菜一碟。
分分钟就搞定完数位板，程溯想了想，又顺手从网上下载了经典的绘图软件——Photoshop。
“搞定！”程溯点开软件，从椅子上起身，“试试？”
江念晴好奇地坐上去，拿起压感笔，像握着铅笔一样，在数位板上小心翼翼地画了几笔。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歪歪扭扭的线条。
“感觉好奇怪啊……”江念晴回头看着程溯，“眼睛看着屏幕，手却在下面画，完全不习惯。还有这个手感……”
“刚开始是这样的，等习惯就好了。”程溯感觉说的话好像有点歧义，赶紧转移话题，“这个东西很方便的，尤其是上色……还有可以快速切换笔刷。”
“笔刷？在哪？”
“哦，这个要设置，一般我都是找别人要。”
“哦，那……给我笔刷！”
“……为什么你们都好人不学非要学我？”
江念晴被程溯逗得直笑，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那你给不给？”
程溯叹了口气，以前都是我做伸手党，现在轮到我来分享了。
“行吧，加个扣扣？这样方便一点。”
“好啊。”江念晴登录了电脑扣扣，“你的扣扣号是多少？”
程溯报上了扣扣号，江念晴再三确认号码无误之后点击了好友申请。
“……”玩神碑玩的。
“还有这个签名，‘K社的亲妈就和除外区一样，在规则上是不存在的’又是什么意思？”
“……好孩子别问那么多，你不如先去玩玩游戏。”程溯顾左右而言其他。
江念晴想了想，点点头：“好啊，我昨天才从知夏那里拷来了《仙剑4》，你玩过吗？”
程溯还没开口，江念晴就点开D盘，双击了启动图标。
“哎？为什么报错了？”江念晴点掉了屏幕上的红框，不信邪地又点了几次。
“……”程溯看着江念晴的智熄操作直呼精彩，“你是不是只拷贝了启动程序？”
“什么是启动程序？”江念晴的眼神非常的纯真。
“……就是你是不是只拷了这个图标？”
“是啊，每次知夏都是点这个启动游戏的，有什么不对的吗？”
就没什么对的。
还好现在盗版资源泛滥，找起来比以后简单得多。
程溯上辈子还补票了《仙剑4》的正版，后续也一直掏着真金白银在支持。
不过游戏后来的质量实在是一言难尽，甚至还搞出了“泰坦陨落”这个名梗，现在再下载盗版他也是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在网上找到了资源，趁着等待的时间，程溯又继续给江念晴讲解数位板的基本操作和软件界面。然而那些图层、蒙版、笔刷设置的术语，听得江念晴云里雾里，眼睛都快变成蚊香圈了。
“怎么样？很方便吧？”程溯总结了一下。
“……游戏下载好了吗？”
“……好了。”
也是，你不能指望谁都能直接上手，谁不是从萌新过来的嘛。
程溯解压好了《仙剑4》，重新把座位让给江念晴：“请开始你的表演。”
原本程溯只是想调侃一下，但是当过完剧情，他就发现江念晴的操作是真的下饭。
你要是玩个射击游戏或者竞技游戏菜一点倒也正常，你玩个回合制的角色扮演游戏怎么还能这么菜？
犹豫半天也就算了，怎么选取目标还能点歪？
这云天河连只野猪都打不过还仙什么剑？
程溯实在是不忍直视，握上鼠标：“我上我真行！”
接手残局之后，程溯好不容易算是过了野猪，想要吐槽江念晴的操作，却看见她脸红的可爱。
“好……好啦，打过了……”江念晴红着脸，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程溯这才意识到，刚才情急之下，自己的手完全覆在了她握着鼠标的手上。他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松开：“啊！抱歉抱歉，一时激动！”
“没关系。”江念晴摇了摇头，“我还要谢谢你呢，不然我肯定打不过去的，你真厉害。”
……打了半天差点被只野猪单杀，能不能不要搞得好像我在你面前刀穿了浣熊市一样？
“要继续吗？”程溯问道。
“嗯……还是算了吧。”江念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一会应该要吃饭了，妈妈烧的糖醋排骨可好吃了，你要多吃点。”
程溯听了之后一反常态，严肃地起身。
“就让你们看看我在东方夜雀食堂学到的拿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