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完租借，老兵提醒刘明说他只提供合法的租借合同，水电还有周围治安之类的东西，他不负责。
想找安保，就去荒坂谈，想弄点好武器，可以去找军用科技。医疗物资当然是生物技术，甚至如果刘明豪横一点，还能给自己开个创伤小组白金会员……
这么一通准备下来，哪怕手握五十万欧元现金，说实话用起来也是洒洒水。
但刘明只说先租下来，其他的事情不劳他费心——对于这种老兵，刘明只觉得可怜。
这城里谁不是个可怜人呢？哪怕是公司狗……据说有些人终于穿上西装打领带，但由于得不到赏识，连自己的工位都没有。
忙活完手头上这些事，刘明看着夜之城旅游指南忽然问丽贝卡，德拉曼出租车咋样？
嚼着不知道哪买来的泡泡糖，丽贝卡无聊的双手抱着后脑勺：“那玩意？死贵死贵，比我的命都贵，不是有钱人就别想咯。”
“可我听说它挺安全，除了贵一点也没啥大问题。”
……聊着不着调的话题，两人登上天际线高铁，在繁复又臃肿的摩天大楼之间穿梭。
白天的夜之城比晚上要略有些人味，远远地能看到城市中心那些大公司冰冷的大楼，以及更加繁复、满是全息广告牌的高楼大厦。
它就像是挂满了珠宝的怪物巢穴，把无数人塞进里面，然后反复咀嚼、斗兽。
又像是蜜糖凝结成的露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吸引无数飞虫扑上来，却未曾想下方是猪笼草的口袋。
车厢里人不多，大多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为何，刘明升起一种奇怪的思绪。
在炼狱银河中征战，哪怕身处异星，每分每秒都在跟虫子、机器人或者光堕者战斗，但只要通讯里能听到飞鹰小姐、民主官或者队友的呼喊，他都觉得自己与人联系紧密，并非一人。
但在这，无论是走在街头、还是跟一车面包人挤在一起，刘明却感受不到丝毫人与人之间应有的关系。
每个人都像是单独存在，孤立的个体，仿佛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钱的行为。
这也是为什么露西在车上偷个人芯片压根没人注意的原因——大家都低着头，谁在乎旁边的人咋样呢。
正想着呢，丽贝卡忽然锤了锤刘明的手臂：“喂，给你一个。”
打开的口香糖盒子里，五颜六色的口香糖看着还挺有食欲，刘明正打算伸手，突然狐疑的低头：“你该不会……打算让我脱下头盔吃？”
“啧，感觉这么敏锐干什么，话说你刚刚在看啥呢，半天不说话。”
“没什么。”
刘明摇摇头，不太想提这种让他心中浮现疏离感的事。
然而明明戴着头盔，丽贝卡却还是看穿了什么，她忽然笑嘻嘻的说：“是不是觉得这城里的人好冷漠？”
“我跟你说，这座城里但凡是个人的脑子都有病，有病的人聚集在一起不就更有病了？”
她摇了摇上车后就被锁定的手枪，“病轻一点的家伙生活在海伍德区呢，哦大卫以前也算一个。”
“那现在呢？”刘明有点好奇。
“现在他算大半个有病的家伙，虽然他天天说自己‘我好牛逼’但讲道理，他跟曼恩差不多，给自己加了太多压力，曼恩现在就有点不稳定，谁知道什么时候犯病呢。”
别看丽贝卡每天疯疯癫癫的折腾各种武器，她在团队里看的可清楚了。
“这儿每个人都有大病~我也是有大病的白痴~”丽贝卡甚至还唱起来了！
当所有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对劲的时候，你最好别做那个精神正常的人，刘明琢磨了一会，决定看看普拉娜恢复精神状态。
这让丽贝卡分外不爽——草了，身边就有个打算试试大钢炮的对象，你跑去网聊？
所以她敲了刘明一顿晚饭，勉为其难的陪他看看那租下来的厂房，结果大失所望。
毕竟只是个厂房，在金融危机爆发，整个沃森区的工业全部垮掉以后，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能卖就卖，不能卖的当废铁扔掉，只剩了个空壳。
刘明对这里很满意，这样他就不需要打扫，只用布置和将厂房内部改造就行。
对刘明打算一个人留在这过夜的决定，丽贝卡很是吃惊……旁边就是旋涡帮的流窜区域，真要住这？
拍着胸膛表示绝对没问题，刘明甚至打包票说让她明天早上来参观，到时候绝对让她大吃一惊。
于是丽贝卡带着疑惑和不解离开。
老旧、铁皮棚子都有点卷边的厂房里，只有几盏差不多破的不行的灯光作为照明，这地方甚至穷的漩涡帮都懒得当据点用。
“好了……普拉娜，帮我核算一下翻新内部结构，将这里改装成基础藏身处的价格吧。”
“正在核算……已核算完成，申购点充足。”普拉娜的声音平和，没有多少起伏，“但我建议，应当优先升级SES，保证空中火力。”
“空中火力我要，挖金矿我也要，放心吧，不会亏本的。”
“这样……我知道了，现在开始兑换吗。”
“就现在。”
其实刘明想要用商店不需要通过普拉娜，但这么做很快乐，所以刘明不介意花一点花时间——毕竟他现在，时间很多。
申购点和从航天基地以及各处搜罗来的物品一同消失在储物室，商店中的条目从彩色一条条的变作黑灰。
与此同时，整个厂房里多余的、不需要的部分也随着数字光圈亮起而逐渐消失，所有需要的物件则在全息警示栅栏中逐渐成型。
在将其展开之前，他都只能阴暗扭曲的干点小偷小摸的事，而在突袭航天基地，甚至征募新手一起活动后，刘明突然就想通了！
虽然放下藏身处，被这些公司找到然后摧毁的话，前期投资都会打水漂。
但这么做，能让他拥有一个充实、脱离SES的地面后勤基地，也不用苦哈哈的带人往SES跑，增加暴露风险。
同时还能选信得过的人，大家有钱一起赚，他还能通过回收自己需要的物资、收藏品更快的恢复SES实力。
等到全模块解锁升级完毕……嘻嘻，得让这帮公司看看，宇宙战争是怎么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