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跟你斗嘴了,一逗你就急,晚上还没吃饭吧,出去吃点?”
约翰将柜子上的相框重新摆好,没有继续调侃两仪式。
毕竟对方眼中的警告都快实质化了,再逗几句,那把看似不怎么锋利的美工刀没准真的会刺过来。
“没心情,你自己吃吧。”
这次两仪式倒是没有答应下来。
毕竟她本来就是出于担心才过来看看的,确定对方没事,她心里的那种烦躁感也消散了大半。
另一方面,她也不想再听对方那毫无下限可言的玩笑了,甚至偶尔还会掺杂一些黄腔。
免得哪天真的会控制不住给对方来上一刀。
“我看你刚才一直在摆弄照片,里面有你认识的人?”
约翰看似是不经意间问了一句,可实际上从他回来的第一时间起就注意到了。
两仪式实际上关注的并不是照片上的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这也让约翰有些好奇,尽管两仪家和魔术师圈子也还算是有点交集,但也绝对算不上是熟络。
而这张照片上的魔术师,除了已经死去的,最菜的在魔术师圈子也都还算是有点名声的。
两仪式会认识,这件事绝对有点蹊跷!
最重要的是,这张照片上也有荒耶宗莲的!
简单的一个问题明显让准备离开的两仪式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表情变化也让约翰更加肯定心里的猜测了。
“那张照片上的,都是你朋友?”
“有几个算,剩下的......只能算是同僚吧?有的关系也挺差的。”
“都是魔术师?”
“不然呢?我和你讲,照片上最有名的其实是这个女人,我们一般都叫她伤痛之赤......”
约翰指着照片上那个还有些学生气的苍崎橙子,又一次开始了他的“外号”传教行为。
但这也只是他对于观察行为的掩饰而已,实际上他的视线始终都在两仪式的身上。
在注意到对方视线的落点,约翰的眼里也在瞬间闪过一抹光亮。
果然,就是荒耶宗莲啊!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约翰也很果断,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
相比于互相猜谜的谜语人行为,他倒是更喜欢打直球一点。
这也是他会和魔术师圈子格格不入的原因之一,那些魔术师家族里的老东西往往都是个顶个的老谜语人了。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因为两仪式关乎着他的生死,不果断点可是真的会死人的!
“比如......你曾经见过这照片上的某个人,甚至是和对方有过一些交流?”
约翰指了指照片上苍崎橙子另一层的荒耶宗莲,就差指名道姓的把这个名字说出来了。
但观察两仪式的表情,貌似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
“那个戴佛珠的人叫荒耶宗莲?”
两仪式其实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她只是不确定那个奇怪的家伙和约翰之间有什么关系。
更不确定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今天本就有些急躁的约翰。
可能连两仪式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不知不觉间,她竟然会下意识的替约翰这个明明才一起相处没多久的男人考虑。
“那东西应该叫舍利吧,不过我也不太确定,你见过荒耶宗莲?”
听着两仪式的语气,约翰也终于松了口气。
至少他听得出来,对方和荒耶宗莲之间是没有产生过任何交流的。
不过交集还是有的,所以约翰也没有放下戒备,继续试探了几句。
不是他不信任两仪式,当然也的确不信任。
约翰只是更担心荒耶宗莲会不会在两仪式的身上留下过某些可能用来监视或监听的术式和难以察觉的小手段。
照片上的那些魔术师除了苍崎橙子这种,他的确是一个都看不上。
可唯独这个荒耶宗莲不一样。
并不是约翰惧怕那个平日里一向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孤僻的“和尚”。
而是他看不懂那个人,更看不穿对方的想法以及目的。
这世界上的任何人,哪怕是两仪式这种较为特殊的个体,双眼里都会流露出一部分最真实的情感色彩。
因为那代表着一个人的欲望、野心乃至那个人的灵魂!
但在荒耶宗莲的双眼里,约翰看到的却只有一片虚无、死寂。
就仿佛这个人早就已经死去了,灵魂、情感全部都破灭了。
就像是一个人被困在没有门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没有了任何对生命的希望。
哪怕是约翰在冬木那场圣杯战争中遭遇到的那个病态的神父,眼里都仍然存在着对生命的渴望,只不过那份渴望是扭曲的而已。
可想而知荒耶宗莲究竟有多奇怪了。
本来约翰也并没有在意这种事,毕竟曾经两人完全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现在却......
“见过一次,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再也没见过了。”
两仪式言简意赅的描述了一下那晚的情况,她也的确没有说谎。
当时两人只是相视了一眼,甚至一秒钟都没有,中间还隔着一大片影响视线的竹林和雨水。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有人在暗中算计你,那个人多半就是荒耶宗莲!”
“你找到线索了?”
谈到正事,两仪式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尽管约翰这个人在许多方面都挺对得起人渣这个称呼的,不过在正事上倒是的确要正经不少。
更何况对方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说谎的理由,真想利用的话,前几次明明有大把的机会。
更不需要帮她走出“杀人案”的迷茫了。
所以对于眼前的约翰,两仪式还是比较信任的。
“没有,单纯是猜的,不过相信我,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从来都没出过错!”
谈到线索,约翰也很头疼。
以前没有注意过,现在才发现荒耶宗莲这个人有多谨慎。
哪怕是他隐藏在观布子市这里都会被魔术协会找到一些痕迹,虽说是荒耶宗莲搞的鬼。
但这也更加证明了,单从藏匿和追踪这方面,荒耶宗莲绝对不比他差!
“那我们要怎么做?真的要等到他下次出手?”
两仪式皱了皱眉,很讨厌这种十分被动的局面,根本就是束手束脚的什么都做不了。
她可不想杀人案那次的情况再次出现,如果不是有约翰突然闯进了她的生活......
“你相信我吗?两仪式?”
约翰重新叼起一根烟,脸上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苍崎橙子在场,看到这种笑容时绝对会忍不住的打个寒颤。
因为在过往的经历里,每次约翰露出这种表情,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这次......自然也一样!
“你觉得......我入赘你们两仪家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