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响起,两仪式还是和往常一样准备放学回家。
只是这次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却没再见到那个纠缠着她的男人。
看着四周不断向学校外涌出的同学,两仪式下意识的看向了天台的方向,但也依旧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明明心里应该厌恶那个突然闯进她生活的混蛋,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见到对方的时候心里却有些烦躁。
而且......
两仪式回忆着下午上课分别前约翰的表现,瞬间皱起了眉。
那个家伙应该不会做什么傻事的吧?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内心脆弱的人。
可如果呢?
想到这里,两仪式莫名的有些紧张了起来,第一次选择逆着人潮重新回到了学校里。
先是去各个教室,之后又是天台和操场。
甚至就连男厕所都在确定没人以后闯了进去。
但都毫无例外,每个角落都没有看到约翰的身影,对方就像是突然在学校里消失了一样。
以对方的性格不是应该早早的就在学校等着,然后故意找个理由非要跟着自己一起走的吗?
总不能真的会因为一张照片就......
两仪式这样想着,脚步都明显加快了许多。
既然没在学校,大概多半就是提前回去了。
两仪式记得约翰的住处在哪,在之前闲聊的时候对方有和她说过,如果遇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麻烦,就去那个地方找他。
约翰的住处和学校之间的距离并不算太远,不会耽搁多少时间。
只要找到了对方,自己就第一时间回家。
嗯,只是不希望他像之前的自己一样钻牛角尖,仅此而已。
两仪式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朝着约翰的住处走去,路上也不忘仔细的检查附近有没有约翰的身影。
就连路过那晚因为杀人案而相遇的巷子时都稍微走进去看了几眼。
只可惜直到抵达约翰家门口,她没有找到任何属于对方的踪迹。
站在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宅子前,两仪式抬手便敲了敲房门。
可敲门声过去了很久,足足有一分多钟都仍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这也让更加烦躁了的两仪式再次抬手,但转念一想,又转头看向了窗户的位置,干脆直接快步走了过去。
完全没有打算用什么取巧的手段,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朝着玻璃丢了过去。
无论是投掷的角度还是力道都格外的精准且刁钻,简单的投掷便让窗户玻璃应声碎裂。
只是为了避免被碎玻璃割伤,两仪式还是稍微清理了一下上面小范围的碎玻璃后才一个翻身跳了进去。
但还是很遗憾,眼前的小屋子里依旧没有约翰的身影。
不过这反而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很显然,会让她突然选择破窗这种闯入方式的原因只能是某些出于担忧的特殊猜测。
好在她想象中的自杀景象并没有出现在眼前。
大概......他只是有其他事需要去忙了?
只是一次没有出现在校门口而已,自己真的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两仪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还是被玻璃碎片割出了个小伤口的手指,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今天的自己有些过于鲁莽了,这根本不应该是自己能做出的事才对。
两仪式摇了摇头,尝试性的将所有的胡思乱想全部甩出脑海,准备不去管这令人烦闷的情况了。
可还不等她转身原路返回,却被一旁柜子上的一张合照吸引了注意力。
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两仪式就这么向前走了两步,好奇的看了一眼照片。
照片看起来应该得有好几年了。
照片上的约翰和现在相比也没有太多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照片里的对方要更年轻吧?
不过真正吸引住两仪式的并不是照片上更年轻的约翰,而是一个表情格外严肃、有着亚洲人特征的高壮男人。
这个人,她曾经见过一面,就在......两仪家外的那片竹林里!
尽管只见过一面,两仪式的印象却格外的深刻。
主要是因为对方脖颈上所佩戴的佛珠,样式并不是那种随便就能买到的装饰品,看起来应该是正规的僧侣才会有的东西。
两仪式还记得那晚,外面下着小雨,对方就站在竹林的最外围,任由雨水淋湿。
那个人好像是......看了自己一眼,之后就离开了。
就在两仪式回忆之际,一只手却悄无声息间从她的背后伸了过来。
手掌覆盖在她肩膀的那一刻,两仪式也已经攥紧了口袋里那把随身携带的美工刀,转身便朝着背后刺了出去。
“这算是要杀人灭口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也让美工刀悬停在了约翰的眉心前。
看着眼前这道熟悉的身影,紧张的氛围这才缓和了过来。
只是约翰那耷拉下来的脸却丝毫没有要缓和的意思。
“某人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砸我家窗户?我就出去喝两杯的功夫,就给我玻璃砸了?”
约翰指了指窗户的惨状,有些无奈的问了一句。
他只是因为心情不好稍微去找了个酒吧喝了几杯,结果一回来就发现窗户被人砸了。
原本还以为是家里进贼了,怎么也没想到砸自己家窗户的竟然会是两仪式!
搞什么?这么明目张胆吗?光天化日下擅长民宅还偷窥别人的隐私?
今天这两仪式是吃错药了吗?还是说对方体内还有哪个不为人知的奇怪人格?
“我还以为......”
两仪式下意识的开口,表情也无比罕见的有些奇怪。
现在冷静下来后也意识到了她的确是想的太复杂了。
毕竟约翰会找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活命,一个努力想要活下去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做出轻声的行为呢?
真是......
“以为什么?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我吧?”
注意到两仪式脸上的表情变化,约翰也明显意识到了什么。
这姑娘......好像是在因为自己紧张?
果然只是个未经世事的青春期少女而已啊!一旦出现点意外情况,心事就彻底掩盖不住,全都呈现在脸上了呢。
“没死就好,免得还要替你收尸!”
两仪式深吸了一口气,哪怕是她在经历了这种误会以后也有些不敢去和约翰直视了。
不过她的心里倒是挺开心的,至少此刻对方的脸上并没有像刚见到照片那会儿一样愁容满面。
该说不愧是个人渣吗?烦心事这么快就能全部忘掉。
“我可不像那窗户玻璃一样容易碎,不过......你刚刚在看我照片?”
“没有。”
“我都亲眼看到了!”
“我说没有!!”
“行行行!你没偷看行了吧,你也没砸我家玻璃!一定是窗户突然自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