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了炼金支部的黑钢的眼里看到的是死气沉沉的众人。
米那托已经把救回来的爱音和灯送回了治疗室。
在炼金术师们的努力下,包括治疗室在内战斗造成的损害正在缓步修复中,然而这完全没有办法改变如今众人沮丧的心理状况,尤其是那位母亲的心理状况。
“九堂…………”看着此时颓废的坐在椅子上的九堂,黑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真的没有办法…………”
“嗯,已经确定了…………”
錆丸和莲华随着回答推门而入,二人在处理完羽丘的救灾活动后也迅速赶往素世家参与对素世状况的检测,而检测的结果正如二人脸上的表情一样——容不得一点乐观的情绪了。
“武道馆事变之前小素世的状况本身就已经处于不太对劲的边缘了,那个游戏领域中蕴含的冥黑之力过于特殊,对于被写入的记忆的破坏程度几乎是不可逆的。”
“现状继续发展下去如果不赶快通过调和解除小素世体内的状况的话………”然而此时说这话的錆丸的语气却十分的糟糕,或者说这位平日里就内向的炼金术师此时因为对于这个不知该怎么评价的事此时处于一种仿佛如鲠在喉的难受感,一旁的莲华更是感同身受。
在场各位都非常清楚,如今就进行调和成功的可能性不足百分之四十,而失败结果是什么呢…………
九堂凛音,此时拨通了电话。
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一个人愿意说一句话,也没有人愿意听清九堂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直到她挂断了电话。
“……………………”
沉默,就是现在所有人的一切,没有人能对这位悲伤的母亲说什么,而这位母亲只是机械把最如今的状况,告诉了远在另一个世界的丈夫。
而大家都很清楚,这位最开始曾经期望过只牺牲自己去拯救自己的女儿。
但这是不可能的,必须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牺牲去救女儿是这场悲剧之中更大的不幸。
所有人,都无法对这位于不幸漩涡的母亲说什么,没人任何言语能表达这种悲伤,只能用沉默和无奈,去面对这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大气压。
直到一声惨叫,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爱?!”此时刚刚修复的治疗仓内,千早爱音全身被仿佛病毒一样的蓝色火焰正剧烈燃烧着,而半梦半醒状态下的爱音此时表情已经痛苦到炸裂了,而这正是刚刚醒过来的高松灯眼里所看到的东西!
“小爱!!!!!!!!”顾不得自己的状况高松灯猛的冲到了爱音的治疗仓面前,那焦躁到绝望的表情面对的正是被火焰侵蚀到生命垂危的重要之人的痛苦挣扎。
“可恶!!!果然还是不行吗………”负责治疗的镜花已经快把这台治疗仓的机能发挥到极限了,可依旧没有办法分离爱音体内的克洛兹的力量。
“高松同学,你冷静一点,你的状况也不明确,先回自己的治疗仓…………”闻讯而来的莲华急忙拉住了情绪快要彻底失控的灯,但大脑单线程的灯此时只在乎眼前在死亡中挣扎的挚友,她的大脑只能在绝望中疯狂的思考着。
“怎么办!小爱要死了!”
“得救她!”
“得救她!”
“得救她!”
“怎么救!?”
“怎么救!?”
“怎么救!?”
高松灯的大脑疯狂的调取着记忆,尤其埃伯尔特附身自己这段时间的记忆,而很快答案找到了。
“星云……液体!!!用那个!那个可以救小爱!!!!”
随着灯的声音,一旁的錆丸已经拿起了埃伯尔特留下的几瓶星云液体,炼金术师们也意识到此时想要救千早爱音,现在恐怕真的只能采取那不怀好意的毒蛇的方案了。
注入星云液体,让千早爱音获得假面骑士克洛兹的适应。
一瞬间,两瓶星云液体仿佛被什么操纵一样,里面的液体如流水一般飞起,紧接着就灌入了治疗仓内,随着治疗仓的雾化效果启动,刹那间雾化的星云液体瞬间充斥了整个治疗仓。
而发动炼金术的,正是一直沉默的九堂凛音。
“我说过的,我不会让我女儿乐队里的任何人死!”
随着星云液体被痛苦的爱音吸入,原本在烈焰之中痛苦挣扎的爱音的表情逐渐平静了下来,蓝色烈焰也开始有熄灭的迹象。
“呼,好像真的有用………”
在场的众人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敢大意,依旧死死盯着千早爱音的状况。
但有一个人的状况却很奇怪?
原本应该最为关心爱音的高松灯,此时却突然露出了一副神游的诡异表情,仿佛自己的意识突然飞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一般。
但不管怎么样,随着星云液体被爱音吸取完毕,她的状态确实稳定了下来,意识虽然没有恢复,但力量对她的侵蚀看似停止了。
“成功………了吗?”錆丸小心的问道,这也是在场其他人的心声,所有人都在祈祷这位粉发少女最好真的获得了克洛兹的适应性,毕竟这是救她命唯一办法。
“不行,光这样还不行!”
“?!”众人齐刷刷的转过头,此时说话是表情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更加焦躁的高松灯。
“?刚刚你发生了什么?!”
黑钢刚刚就注意到原本最关心爱音的灯却不知道为何处于神游的精神状态,担心她是不是又被埃伯尔特占领意识所以一直有所防备。
“难道是埃伯尔特…………”
“那个怪物的记忆………”此时灯的语气十分焦急甚至有些混乱,而她刚刚知道了一件事。
“只是注入星云液体,还没办法救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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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事件发生的几十分钟前,丰川家宅邸………
“……………”丰川定治正在小心的视察着一份新的资料,那是有关若叶家的信息。
丰川家和财团的合作时间是相当早的,算下来大概十几年前就开始有合作了,不过最开始定治和这些白衣人接触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更不知道这是一群贩卖死亡的商人。
但不管怎么样,在定治知道后已经木已成舟,丰川集团的研究项目事实上成为了财团用于研究骑士怪人力量的温床,而集团的经济来源也已经完全被财团掌控了。
除了自己那个犟女儿,其他人至少不敢在表面上表示反对。
想到这里,丰川定治不由得闭上了双眼。
但不管怎么玩,定治还是通过各种手段在财团内部建立了自己的党羽,保证自己这个总裁不会彻底变成傀儡。
而如今在手下给自己提供的相关资料却让定治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这样………”
应该说之所以定治对于若叶家和财团X无牵扯这点深信不疑是原因的,自己一派的党羽在内部反复审查过,甚至和财团X的一些高级干部接触过,结果依旧是无关系。
作为早已分家的若叶家,几乎所有财产经济来源都是若叶隆文夫妇作为演员的收入,和掌握了大财团资源的丰川家相比,财团确实不会对一个戏子世家有什么兴趣。
也正因为如此,定治也将这些信息打包给祥子看过后便认为若叶家和财团确实是毫无关系了。
直到现在,定治重新核查了一遍信息资料后,发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疑点。
十年前,财团曾经参与进行了一次跨世界的交易访问——目标是异世界恶组织——百界,那个时候丰川定治作为财团的合作者自然而然的参与了这次世界穿越行动。
但在交易结束后,穿越世界的时空门并没有关闭,而是开启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原本仅此而已的话倒也没什么奇怪的,但问题是定治对比了一下时空门开启后若叶家的时间表,发现她们在时空门关闭的几天推掉了几乎所有演出访谈等工作,直到财团在一个月后彻底关闭了时空门。
傻子都该猜到有问题了。
“该死!!!!我得去问问美奈美!!!”定治怒火中烧的将资料狠狠的甩在了办公桌上。
“我当初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和财团扯上关系!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唉,你居然还挺关心家人的嘛~”
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突然在这一瞬间传入了定治的耳朵。
“?!”定治猛的一回头,那白毛红瞳的少女的脸庞正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
“你?!!!!”
定治愣了不到半秒钟,急忙摁下了办公桌下的按钮,刹那间一道能量防护罩挡在了自己和这个白毛红瞳的“少女”面前——而埃伯尔特依旧一脸冷笑的看着
丰川定治那恐惧而惊愕的眼神代表他非常清楚这个财团制造出来的怪物的危险性,他也更清楚眼前的这位怪物附身在的正是此刻他所拟态成的这位少女的模样。
“你………你怎么会………”
“啊,你大概认为我已经被那帮炼金术师给限制住了对吧~”埃伯尔特冷笑着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老人,那表情仿佛像是看小丑一般愉悦。
“对自己亲人就一副事事要管拼了命的想办法让那帮炼金术师处理,对没血缘关系的就放任自流,要不是对面愿意管你大概也不会做什么吧~哈哈哈哈”埃伯尔特说着一个后翻坐在了办公桌上,隔着防护罩戏谑的看着定治。
“人类这种矛盾而扭曲的存在确实太有趣了~”
定治沉默不语甚至有些后怕,毕竟连这个都知道这头怪物恐怕很早就开始在房间里监听自己了,他若有心杀人怕是早让自己死千八百遍了。
“嘛,不过很遗憾,现在那帮人恐怕没有精力去管你那个孙女喽~”埃伯尔特说着随手丢出了一张照片——那是身着月之森的长崎素世的照片。
“这个丫头是假面骑士歌查德和假面骑士魔杰德的女儿,我从那里逃走的时候那边看起来是出事了。”埃伯尔特一边从容的说着从那不知为何复活的冥黑王的嘴里了解到的信息。
“现在那群人同时要处理三个丫头的事情,你家那个大概是排不上号喽~”
埃伯尔特说着居然直接躺在了办公桌上,面对定治带着恐惧的眼神他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不过嘛,刚刚我看了下你这段时间担忧的事情,老实说我还挺同情你的~”
“所以,我打算把一些事告诉你。”
说着,埃伯尔特抬起头,几乎一瞬间,之前和冥黑王相遇的信息就出现在了丰川定治的脑海里,那诡异的三眼恶魔的恐怕模样让丰川定治惊出了一声冷汗,在信息结束的那一刻这个老人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不可能…………那次复活实验应该失败了才对,而且财团内部怎么会……”
“啊啊,你还真是被蒙在鼓里了~”埃伯尔特慵懒的翻了身,刚刚自己使用的能力似乎是这具炼金人偶身体自带的某种初级炼金术师的效果,而故意把自己和冥黑王的交易泄露出来也表明这条毒蛇一开始也没打算和对面认真合作。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把水搅混。
“好了,差不多就这样吧~”埃伯尔特冷笑着转身,似乎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头突然一偏,一发光弹从他的身边擦过,随手狠狠的打在了一旁的墙壁上——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枪响声。
埃伯尔特停下了脚步。
“啊啊,拜那个茄子巫师所赐,要是不主动对我动手的话我还真不好杀对方~”
埃伯尔特转过头,冷冰冰的脸上笼罩着血色的杀意。
此时拿着一把激光枪的定治此刻的表情依旧冷汗直冒,但是原本恐惧表情此时却变成了某种极其坚定的表情——在得知了一连串原本让自己蒙在鼓里的事情后,定治明白了一个道理。
自己一直以来的妥协不过是在助长邪恶,而自己因为良心不安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丢给炼金联盟也不过是在逃避责任。
最终的结果只有毁灭。
眼前的这头财团创造的血族怪物如今是力量最虚弱的时候,同时也是重要的筹码,哪怕只是一块碎片自己也必须负起责任来将其捕获,然后再以此为筹码去解决因自己的懦弱而诞生的烂摊子。
随着按钮再次按下,原本紧闭的房间四面墙壁瞬间打开了无数的暗格,接着大量绿色的战争兵器从中一个接一个钻出,这些全副武装的机器兵对于埃伯尔特来说可太熟悉了。
“哦吼,坚硬防卫者,哈哈哈~”埃伯尔特话音未落,这群坚硬防卫者的枪口就对准了他!
刹那间,火舌倾泻而出,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连射将埃伯尔特所在的这处地方轰了个稀巴烂。
烟雾随之而起,而在烟雾之中,一道血色凝结成了一枚眼镜蛇迷失满瓶。
【Cobra!】
满瓶插入了烟雾枪的插槽处,一阵带感的音乐随之从烟雾之中传来,而手持烟雾枪的埃伯尔特正摆着一张兴奋到无以复加的笑脸。
“我还愁怎么把事整的更大一点呢,来的正好~”
在笑声之中,埃伯尔特扣动了扳机,一团烟雾瞬间从烟雾枪中喷出,与爆炸产生的烟雾混合在一起,让整个现场都变的烟雾缭绕,而电子音紧随其后的响起。
【Mist Match!】
【Co-Cobra…Cobra……】
【Fire!】
仿佛庆祝什么东西新生一般喷射出的烟花,而不放心的坚硬防卫者们对准那团诡异的生物再次发动了一轮火力冲锋。
伴随着火舌的喷吐,丰川集团所在的高楼大厦之上瞬间升起一阵爆炸,再升起的烟尘之中,一名红绿相间的特殊战士破开了烟雾,那仿佛从蒸汽朋克世界走出来的红色皮衣与绿色的眼镜蛇组成的胸甲和护目镜闪烁着邪恶的光辉。
其名曰——Blood Stalk/血潜。
破开烟雾变身为血潜的埃伯尔特从大楼上俯冲而下,而背后大量的防卫者如雨点一般紧跟而去,然而在坠落过程中的埃伯尔特依旧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他早就已经算好了下一步的来源。
“若叶家的位置,嗯算好了。”随着目的地位置确认,埃伯尔特转头看向了背后正在飞速组合成巨大战争机器的防卫者们。
“好了~It's Show Time!!!!”
兴奋的宣告代表着的,将是一场翻天覆地一般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