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从平成宇宙传送回来时，TPC大楼正在被腐蚀加坦杰厄用触手撸串。
不是比喻——那根直径三米的触手像吸管一样插进大楼的钢筋混凝土，猛嘬一口，墙体直接被抽成真空，像喝空的奶茶杯，整面外立面瘪成一张饼。然后触手末端喷出绿色酸液，像融化的星冰乐，把大楼腐蚀成棒棒糖，草莓味的。
"加坦杰厄还能这么玩？"林辰悬浮在半空，背后是大古给的迪迦Buff，Buff亮得像即将过期的优惠券。
"这不是普通加坦，"苏晓在耳机里敲键盘，敲得像个DJ，也像在给死亡打节拍，"深渊教团放出的是'腐蚀版'，触手自带胃酸，消化一切。胃酸算生物武器，使用许可费每升五千，从你工资——"
"我账户现在是空白！"林辰吼，吼声被触手带起的风扯成碎片。
"空白也要填表费，"陈岚的声音插进来，像催命鬼，也像信用卡中心的AI，"填表人工五十，表格印刷费二十，碳素笔折旧费五块，总计七十五。呼吸税每分钟十块，高空作业附加费二十，飞行折旧费五十——你计时器刚才闪了三次，三百已扣。"
林辰低头，胸口计时器像坏掉的LED，疯闪。他避开抽来的触手，动作像虾米，弯成九十度，丑得像他第一次跳广播体操——那套操是TPC入职培训，培训费五千，从他下下辈子的身体柔韧性里扣。
触手擦过肩膀，腐蚀液溅在迪迦Buff上，Buff像被浇了热水的黄油，化开了。
"Buff受损，"大古的声音传来，他退休了，但债没退，远程监控还得干，"维修费按秒算，每修复1%收一百。现在Buff还剩72%，修复吗？"
"修！"
"好，修复申请已提交，审批流程需三天，加急费两千，从丽娜饼干钱里扣——你饼干费已欠五十，再加两千，总计两千零五十，从你下下辈子的味觉预支。"
林辰怒了，怒得像他第一次听说"非升即走"。
他变身——不是迪迦，是初代。神光棒碎了，只能用徽章硬来。徽章是赵毅"手滑"给的，滑出了斯派修姆物质，也滑出了债务。
变身了0.3秒，初代形态刚成型，加坦触手抽过来，林辰本能抬臂格挡。防御动作算"应激反应"，反应税八百。触手力度过大，震得他计时器黑烟直冒，烟是黑的，像他的信用报告，也像TPC财报——全黑，黑里透红，是赤字。
"计时器黑烟污染费，"陈岚连他的烟都不放过，"按碳排放量算，每克五十。你冒了0.3克，十五块已扣。"
"这也要扣！"
"黑烟算PM2.5，"苏晓解释，"TPC是环保企业，内部员工污染要交罚款。罚款从你存在过的痕迹里扣，扣完你大概会不存在。"
林辰切形态，换赛文。切换动作算"形态转换"，转换费一次两百。
赛文有冰斧，斧子是租的，日租金0.01元，从1974年7月4日算起。他挥斧，斧刃砍进触手，像切生鱼片。触手断了，断口喷出更多酸液，赛文装甲被溅到，腐蚀出个人脸图案，脸在哭。
"冰斧损坏，"陈岚的算盘声像冰雹砸玻璃，"损坏程度30%，折旧费五百，维修费一千。冰斧是艾斯送的，艾斯精神损失八百，总计两千三，从你会用斧的技能里扣。"
"我不会用斧！"
"不会算技能盲区，"苏晓提醒，"盲区要补课，补课费一小时三百。你刚才用了0.5秒，算0.01小时，三块已扣。"
林辰感觉自己的技能栏在被一点点扣成负数。
他切杰克，手镯是坏的，一用就漏电，电得他半边身子麻。麻算"工伤"，医疗费两千，但从工资扣——工资那栏是虚线，虚线也要描边费，五块。
杰克被触手缠住，缠得像个粽子。触手越缠越紧，林辰听见自己计时器在惨叫，像猫被踩了尾巴。叫声算"噪音污染"，罚款三百，从他会惨叫这个事实扣。
惨叫也是技能？算。技能使用税，一次五十。
他切艾斯，断头刀刚亮出来，加坦突然张开嘴——嘴在肚子上，像地狱之门。门里喷出的不是光线，是账单，账单像雪片，每片都写着【林辰欠TPC一次呼吸·费用：∞】。
断头刀砍向账单，刀锋被账单黏住，像被502粘住的手。黏力太强，刀脱手了。
"刀丢了，"陈岚说，"丢失算资产管理不善，罚款五千。刀是艾斯的，艾斯精神损失三千，总计八千，从你会用刀的手指头扣。手指头十个，每个欠债八百万，合计八千万，从你会用手这个事实扣。"
林辰彻底疯了，疯得像他第一次被导师退回论文第八稿。
他放弃变身，变回人形，人形算"解除武装"，解除费一百。
但加坦的触手不让他解，触手像闻到肉味的蚂蟥，疯狂往他身上贴。贴一次算一次"亲密接触"，接触费五百。林辰被贴了十七次，八千五已扣。
他感觉自己的存在在被一点点扣成零。
计时器彻底黑了，黑得像他的未来——不，未来那栏也被划掉了。
就在触手要卷住他脖子时，大古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别躲了，让它吸。"
"什么？"
"让它吸你的债，"大古说，"加坦的胃酸能消化一切，包括债务。 digest 费每克一千，但消化债务算特殊服务，服务费可以反扣。"
林辰愣了0.01秒，触手已经缠上他腰。他感觉有根吸管捅进肚子里，滋滋地吸。
吸的不是血，是债。
他脑子里闪过二十五年欠过的所有钱：食堂饭卡欠的十八块五、图书馆滞纳金三块、毕业论文打印费二百、TPC入职费五千、神光棒碎片费五十万、迪迦Buff费两千零五十、冰斧租赁费（从1974年算起）、补课费、医疗费、噪音污染费……
所有债务被吸走了0.01%，换算成人民币，正好是三块二毛一。
加坦的触手突然松开了，像喝到变质奶茶，抽搐起来。触手尖端的酸液倒流，腐蚀了它自己的表皮，表皮像被剥开的粽子，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欠条。
欠条上全是TPC的章，章是红的，像血。
"有效，"大古的声音带了一丝惊讶，"继续让它吸。"
林辰没动，他悟了。
他主动扑向触手，像扑向初恋，也像扑向导师给的最后一个坑。
触手缠住他，疯狂地吸，吸得他整个人瘪下去，像被抽真空。他感觉自己的存在在被稀释，稀释成账单的电子流。
但加坦的血条也在掉，-0.1%，-0.2%，-0.3%……
每掉0.1%，触手就萎缩一圈，像被抽了贷的网贷公司。
"它在还，"苏晓喊，声音像发现了BUG，也像发现了财富密码，"它在用胃酸消化自己的债务！每一笔消化都算还款，还款有凭证，凭证可以抵你的债！"
"抵多少？"
"1:1，"陈岚说，"但抵税要交手续费，20%。"
林辰不管了，他死死抱住触手，像抱钱，也像抱仇人。
他计时器里的黑烟被吸光了，烟是债，债是烟。
加坦的血条掉到-1%时，触手"啪"地断了，断口喷出的不是酸液，是收据。收据像雪片，每片都写着【TPC收到加坦杰厄还款·金额：三块二毛一·手续费：六毛四毛二·实抵：两块五毛六毛八】。
林辰松开触手，触手像死蛇，软软地飘走。
他计时器亮了，亮的是黑的，像黑钻，也像他的新形态——
"恭喜，"大古说，"你解锁了'债务转移'技能。技能介绍：可将自身债务转移给敌人，转移费五千，已扣。"
"扣哪了？"
"扣在你刚才抱触手这个动作上，"丽娜补充，"亲密接触费，一次五百，你抱了十七次，八千五，刚才那五千算折扣价。"
林辰躺平在虚空中，像尸体，也像解脱的人。
计时器黑得发亮，亮得像他的新人生——
全是债，但债能当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