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的手指抠进地面,碎石嵌进掌心,黑洞在他掌心旋转,越转越快,周围的空气被吸进去,发出尖锐的嘶鸣。
黑暗骑士后退一步,手里的刀还滴着血。
“你已经不是骑士了。”他说,“你是怪物。”
金没抬头。
他听见了这句话,也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他的膝盖还在发抖,身体快要撑不住,可他不能倒,祢音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要是死了,他活着也没意义。
他慢慢抬起脸。
眼睛已经不是金色,也不是红色。是黑的,像深渊一样。
“你说谁……是怪物?”
话刚说完,脚下的地突然爆开,黑色风暴从他身上冲出去,三名靠近的黑暗骑士连反应都没有,铠甲直接裂成碎片,身体化作光点消散。
剩下的人终于慌了。
他们转身就跑,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过的杀戮机器。
五人迅速聚在一起,双手交叉在胸前,黑气从他们体内涌出,在面前凝成一面厚重的护盾。
金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呼吸很乱,脑子一片混乱,眼前的东西都在晃,只有那面护盾清晰可见,他知道那是敌人,知道必须毁掉它。
他举起手。
黑洞对准护盾。
下一秒,黑洞猛然扩张。
没有声音,也没有闪光,护盾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开,边缘一点点卷曲、塌陷,最后整块被吸了进去。
后面的五名黑暗骑士来不及逃,整个人被拉向黑洞,四肢扭曲,铠甲崩解,眨眼间就被碾成虚无。
最后一个黑暗骑士离得最远。他看到前面的人都没了,立刻转身往废墟边缘冲。
他速度快,动作干净利落,明显比其他人强。
可他才跑出十米,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一根金色箭头穿透了他的右肩,把他钉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左手撑地继续往前爬。又是一道破空声,第二根箭头射穿他的左腿。
他倒了。
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金一步一步走过来。每踏出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缝。
黑气缠绕在他身上,铠甲不断崩裂重组,颜色越来越深,几乎全黑。
黑暗骑士仰头看着他,红眼闪烁。
“任务……还没完成。”他低声说,“你会后悔……放过我。”
金停下脚步。
低头看他。
“任务?”金的声音很低,“你们这种人,连名字都不配有。”
他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出一个小型黑洞。
这次更小,但旋转得更快,周围的光线都被吸得扭曲。
黑暗骑士想喊什么,可嘴刚张开,黑洞就已经贴到他脸上。
一瞬间,他的头盔开始变形,接着是脑袋,五官被拉长,最后整个头部被吸了进去。身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金收回手。
四周安静下来。
尸体散落在广场上。有的只剩残甲,有的被撕成几段,最远的那个还钉在能量柱上,姿势扭曲。
风停了。
黑气还在他身边缠绕,但弱了一些。他站在尸堆中央,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有血腥味。
他转过身,看向祢音。
她还躺在原处,粉色长发沾着血,战斗服破了个大洞。胸口插刀的地方已经不再流血,皮肤苍白得吓人。
金走过去。
脚步不稳,像是随时会倒。他在她身边跪下,一只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冰的。
他咬紧牙。
“醒过来……”他说,“别死。”
没人回应。
他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扫过整个广场。刚才那些追杀他们的黑暗骑士,全都没了。一个不留。
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破碎。
“谁……还敢!”
声音在废墟间回荡。
没有人回答。
远处的能量柱闪了一下,接着彻底熄灭,天空中的紫色裂缝也开始收缩,光不再那么刺眼。
金坐着没动。
他的手还在抖,铠甲上的黑气时聚时散,体力快要耗尽,意识也开始模糊。但他不能闭眼。只要他还站着,就不能让任何人靠近祢音。
他盯着她。
一动不动。
呼吸很重。
黑气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地上,烧出一个小坑。
忽然,他眼角余光看到一点动静。
右边的地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猛地转头。
一块碎石缓缓升起,浮在半空。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它们围成一圈,慢慢旋转。
金皱眉。
这不是他的力量。
他没控制这些石头。
碎石越转越快,中心出现一丝白光。光越来越亮,照得他眯起眼。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黑气重新缠上手臂。
“出来。”
没人说话。
白光突然炸开。
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金站稳脚跟,黑洞再次出现在掌心。
一道人影从光中走出。
全身银色铠甲,头盔遮脸,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剑。剑身透明,像是由时间本身凝成。
来人站在五米外,一言不发。
金盯着他。
“又一个送死的?”
对方没回答。
只是缓缓抬起剑,剑尖指向金。
金冷笑。
“来啊。”
他往前踏一步。
脚下地面炸裂。
黑洞猛冲过去。
那人影抬手,剑刃横移。
一道银色弧光飞出,直接斩断黑洞。
金瞳孔一缩。
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剑尖抵在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