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吗?”伊莉莎注意到尼托克丽丝面上的异常,扭头询问,而听到尼托克丽丝的解释,伊莉莎顿时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奈菲尔塔利也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奈苏妮菲大人,您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伊莉莎细细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先带我去河边看看吧。”
二人闻言面面相觑,不清楚伊莉莎心里是什么打算,但为了解决问题还是迅速同意了伊莉莎的请求,尼托克丽丝对伊莉莎说:
“可以,我们几个脚程快,很快就能到了。”
说罢,尼托克丽丝便看向奈菲尔塔利,征得对方的同意后将奈菲尔塔利拦腰一抱随后纵身一跃,跃至垮塌的蓄水池对面,而后站在对面向依然还留在原地的伊莉莎招了招手。
伊莉莎见状,也立即向对面的尼托克丽丝点了点头,而后也以同样的方式飞身一跃,跨越废墟。
矫健曼妙的身姿激起地上正在工作的埃及人和奴隶们连声拍手叫好。
落地后伊莉莎向尼托克丽丝使了个眼神,表示自己已准备万全后,尼托克丽丝便对伊莉莎说:
“那好,走吧奈苏妮菲大人,我先带您去尼罗河岸看看。”
伊莉莎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迅速跟上尼托克丽丝的步伐,和尼托克丽丝并排走在队伍的最后,而将奈菲尔塔利置于最前。
一边走,尼托克丽丝一边对伊莉莎讲解着,从这当地的气候,尼罗河最近泛期的变化,再到边境地区最近赫梯人的动向。
“虽然法老在几年前卡迭石战役中击退了赫梯人的进攻,挫败了赫梯人意欲趁埃及王权更替的虚弱之际侵占埃及的阴谋,但他们一直以来都从未想过真正退缩过。”
“陆上不行就海上……”
“由于埃及缺乏大量建造战船的上好木头,境内大部分地区几乎都是沙漠和平原,加上位置较远的关系,大神殿也够不到地中海那么远的地方。”
“因此,法老陛下一直都在担心,前些日子率军出海替我们采购淡水物资的霍特普老将军会不会受到赫梯人的骚扰,万一遭到堵截或是埋伏什么的……”
话音落下,尼托克丽丝不再言语,伊莉莎轻声问“他们带了多少护卫?”尼托克丽丝回忆了一下,一旁奈菲尔塔利向伊莉莎伸出两根手指,道“大概二十七艘船吧,除去运送物资的货船,真正用于装载军队的,只有十二艘。”
“而这已经是目前埃及我们短时间内能凑出最大数量的舰队了,虽然船上还有我们的一骑从者负责护卫,但难保赫梯人那边不会想出什么应对法子来,毕竟他们只要摧毁物资就可以,并不一定需要战胜我们。”
“是啊,海上是我们的薄弱之处,要是在陆地,我有信心能揍得他们满地找牙。”
说着,尼托克丽丝忽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一处漆黑的河岸边说:“到了。”
伊莉莎遂停下脚步。
空气中,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袭来,一旁,奈菲尔塔利闻到,这股浓烈的腥臭味不禁令她立刻捏住了鼻子,皱起眉头苦笑起来:
“实在抱歉二位,因为我是人类的缘故,鼻子似乎没有二位的坚强呢。”
“奈菲殿下,您没事吧?”尼托克丽丝上前慰问,将奈菲尔塔利搀扶到一边稍远处,找了个安全地方坐下后重新回到伊莉莎身边
只见,此刻,在伊莉莎利用魔术驱散黑暗后,呈现在她面前的,那大概是一条宽约800米的暗红色河流。
河流的对岸遍布各种各样的水利设施,水车、水渠,巨大的木质车轮有一二十来米高。
而两侧则是各种各样的农田、牧场,只不过此时此刻,这条巨大的,原本作为历史上埃及最古老,最重要的母亲河的河流,水面上,却惊奇地漂浮着的鱼类的尸体。
有河鲈、罗非鱼、虎鱼、尼罗多鳍鱼,还有趴在岸边一动不动的鳄鱼,以及各种小鱼小虾及贝类。
那场景极为渗人,死去的鱼儿们密密麻麻成群结队,夹杂着一片片仿佛堆积如山的绿色的漂浮海草,几乎将整个河道塞满。
恶心的情景令伊莉莎不由得皱起了眉,尼托克丽丝的神情也显得有些低落:
“如您所见,这里已是地狱了奈苏妮菲大人,甚至比之地狱还要更加难看百倍。”
“不过也正是有了这个,使我们时刻谨记着,我们不会绝原谅他们,尤其是那个即使到目前还未曾向我们公开露面的巫师,玷污了我们的母亲河。”
“这意味着我们和他们已是血仇,正如这血红的尼罗河一般,终有一天,我们要让他们跪在此地忏悔。”
“奈苏妮菲大人,您有办法解决吗?”尼托克丽丝问,伊莉莎慢慢走向河边,在尼罗河宽阔的河岸边站定,随即蹲下身去
伊莉莎将手指插入那腥臭的河水中闻了闻。
尼罗河的血水中,腐臭中带着一股不属于原本的铁锈味。
而这气味,伊莉莎知道,这毫无疑问是“血”。
随后抽离右手,伊莉莎重新站起身来,接着掌心一翻,下一秒,伊莉莎的掌心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心忽然多出一些“东西”来。
那是一些半透明的,细小的颗粒,像是一粒粒发光的珍珠,幽蓝色的,内里包裹着细小的黑色内容物,但尼托克丽丝过去从未见过这样类似的东西。
这是,某种“鱼”类的卵?
尼托克丽丝不禁思索,问伊莉莎。
伊莉莎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
“算是吧,明早我会再给你一些,你命人把这些鱼卵洒到尼罗河里,然后,只需要等三到四天左右,你们就可以重新看到一条清澈见底,再也没有死鱼和血水的尼罗河了。”
伊莉莎说罢,将手心的“珍珠”先交给尼托克丽丝一部分,将大约一半的量小心翼翼地倒在尼托克丽丝的手心。
尼托克丽丝接过,捡起一粒捏了捏,发现,那些“珍珠”的表面果然是“柔软”的。
也就是说,这果然是某种鱼类生物的卵吧?
对面,伊莉莎继续说:
“当然,在那之后,或许尼罗河里会多出来一些‘东西’,但无需害怕,祂们都是神的眷属,你只需要向祂们祈祷,祂们就可以替你们抵御灾难。”
“神的眷属?”尼托克丽丝惊讶道
伊莉莎点了点头,说罢便将手心的那物什最后一半的量全部交给尼托克丽丝,后者接过,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
而这一刻,望着手心里这些淡蓝色冒着荧光的“物什”,尼托克丽丝尝试搜索脑海中的知识和记忆。
然而可惜的是,她竟惊奇的发现,纵使她翻遍自己的毕生所学,,自己过去竟然也从未见过,哪怕听说过世上竟有这么神奇的造物。
这是某种古老的神代生物?
尼托克丽丝不禁看向伊莉莎,虽然未说话,但她好奇的眼神却已然明确地告诉了伊莉莎她在想什么。
伊莉莎的目光幽幽的看向河对岸,轻声说:
“祂们是我的孩子。”
“一群很乖很乖的孩子。”
“孩子?”
然而,伊莉莎的这番话却令尼托克丽丝更加疑惑了。
大蛇阿佩普的“孩子”?
而且每当她望着手心里这些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奇怪的“鱼籽”时,她的心里就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受到某种神秘生物的情绪感染,心里不由得就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一个母亲的兴奋、幸福,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喜悦,一种孩子见到妈妈的喜悦。
这些情感她不知从何而来,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而对面,伊莉莎做完这一切,这时又转过头来,继续补充道:
“至于最近这3-4天的空档……”
伊莉莎语气顿了顿,注视面前的尼托克丽丝。
“明天…不,今晚你可以找一个合适的人,来我房间,我会教她一个‘法术’。”
“虽然这个法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缓解燃眉之急还是够用的。”
“既然对方的巫师可以将尼罗河变成血,那我们就重新将血提纯变成水,只要这样做就可以了,只要具备‘对血液完美的操控力’,那么,一切就不是难事。”
伊莉莎的话音落下,下一秒,尼托克丽丝的瞳孔缓缓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