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枯耳戈斯!你前日在公民大会的判决,到底安的什么心?”凯尼斯的靴底重重碾过议事厅的大理石地面,鎏金铠甲上的尖刺泛着冷光,她将公民令牌拍在来古士的案头,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就因为你的木槌,我所有的辩驳都成了笑话!”
来古士慢悠悠转动着指尖的青铜齿轮,机械眼在凯尼斯脸上扫过,闪烁着冰冷的光:“凯尼斯阁下,这可算不上‘我的判决’。”他抬手示意凯尼斯稍安勿躁,“阿波卡利斯贤者的学识与力量,本就够格入元老院——即便没有我的支持,赞同票也会压倒反对票。”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意味深长:“更何况,您要的从来不是‘阻止他’,而是‘压过他’,不是吗?”
他顿了顿,抛出更关键的信息,“那位贤者昨天已与阿格莱雅女士见过一面,两人在云石天宫谈了许久,至于双方交谈的具体内容我们恐怕不无法得知。”
凯尼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的试探被戳穿,更让她不安的是奥波与阿格莱雅到底交谈了什么的未知。
她上前一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既然你清楚局势,就该默许我的动作。否则……元老院的位置,你坐得也未必安稳。”
威胁的意味毫不掩饰,她身后的卫队也跟着上前半步,压迫感瞬间笼罩议事厅。
“这是自然。”来古士的机械眼眨了眨,语气依旧平和,“我与阿波卡利斯贤者不过是泛泛之交,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他主动划清界限,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凯尼斯的冲动,正好能成为他试探奥波深浅的棋子。
“最好如此!”凯尼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铠甲摩擦的声响在议事厅里渐行渐远。
来古士望着她的背影,机械眼突然快速闪烁起来,指尖的齿轮转得更快:“阿波卡利斯……你可真是令我好奇。”
与此同时,斯缇科西亚与奥赫玛之间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赛法利娅的身影瞬间闪现,长靴踩在云石天宫的台阶上,腰间的铃铛叮当作响。对掌握神速权能的她来说,跨城距离不过是“一个呼吸的功夫”。
“小天才和蜗居公主在冥界待得够久了,得去看看他们的肉身有没有被裁缝女藏好。”赛法利娅嚼着蜜饯,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阿格莱雅护短,肯定会把奥波和遐蝶的身体安置在最安全的地方。
她与阿格莱雅相处千年,早就摸透了对方的习惯,“除了金丝茧房,还能有哪儿?”
她刚要动身,就瞥见墙角一道灰影正想溜,一把揪住对方的后颈:“巴特鲁斯,别想跑。”
被抓住的贼灵巴特鲁斯缩着脖子,小短手抱着偷来的青铜钱币,哭丧着脸:“大姐头,我就是个偷点小钱的贼灵,您的恶作剧可别拉上我!我怕被浪漫的金丝扒层皮!”
“斯缇科西亚的深海宝藏,你不想知道具体位置了?”赛法利娅紧盯巴特鲁斯,没有她的权能这宝藏可不好找。
巴特鲁斯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换了副谄媚的表情:“大姐头您说!上刀山下火海,我巴特鲁斯在所不辞!”
“这才对嘛。”赛法利娅拍了拍他的头,“浪漫的金丝能察觉外来者,却防不住‘本就该在那的东西’。咱们变作若虫,混进茧房正好。”
她的诡计权能正好可以让她跟巴特鲁斯变化成为若虫,就能躲过金丝的探查。
一人一贼灵刚摸到金丝茧房外,巴特鲁斯突然捂住赛法利娅的嘴,小短手指了指茧房周围的阴影:“大姐头,有情况!有人在窥伺!”
“嘘——我知道。”赛法利娅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开始仔细观察着四周,很快赛法利娅就捕捉到五道隐藏的气息。
她皱起眉:“奇怪,裁缝女的金丝遍布奥赫玛,这么多活物藏在这儿,她怎么会没察觉?”
疑问归疑问,赛法利娅的动作却没停。她将一枚猫猫硬币抛向空中,身影瞬间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比闪电还快。
藏在阴影里的人甚至没看清来人,就被突然出现的绳索捆了个结实。
不过呼吸间,五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就被拖到了空地上,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碰上诡计的半神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赛法利娅接住落下的硬币,踢了踢地上的人,抱怨道:“真是倒霉,恶作剧没做成,反倒成了裁缝女的免费保镖。这就是盗贼的命吗?”
看来今天的恶作剧是做不了了,这些人就交给裁缝女了。赛法利娅有些无奈但只好先行退去,她可不能在对方面前待太长时间,最好的就是不要再见面。
赛法利娅看了眼被捆成粽子的窥伺者,身影一闪就消失了,只留下巴特鲁斯在原地挥手:“大姐头,宝藏的位置别忘了告诉我啊!”
在赛法利娅消失的瞬间,阿格莱雅也察觉到了金丝茧房那新出现的诡异身影,她的金丝传来异常波动,画面里赛法利娅的蓝色流光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被捆住的黑衣人。
“赛法利娅,是你做的吗?”怀着心中的猜想,阿格莱雅很快就赶到了金丝茧房
“赛法利娅……是你做的?”阿格莱雅用审视的目光来着这些不速之客,良好的锻炼,高超且特殊的潜伏手法,如果不是赛法利娅刚好在这里恐怕他们的目的就要得逞了。
她快步上前,金色的丝线缠绕上黑衣人的手腕,浪漫神权直接侵入对方的意识。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凯尼斯的命令、窥探阿格莱雅的动作,寻找还在奥赫玛的阿波卡利斯贤者,与最后最为重要的——突袭黑潮实验室。
金丝轻轻一收,就将黑衣人拖向天宫的地牢,只留下满地被踩碎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