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蝶,黄金裔的命运从不由‘注定’书写。”奥波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支配权能传来,像一束穿透冥河阴霾的光,“若生命生来就被钉在既定的轨迹上,那未免太过可悲。你是自由的,这份自由,我来为你守。”
话音未落,数十道金色锁链已从他身后腾飞而起,如蓄势的巨蟒,稳稳缠绕住死龙玻吕刻斯的身躯。链节触碰到龙鳞的瞬间,玻吕刻斯猛地一颤——与生俱来的死亡权能正被锁链抽离,这是刻在灵魂里的本能排斥。
她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喉间爆发出震耳的龙吟,紫色的生死波动如海啸般席卷冥河,漆黑的河水竟开始倒流,河面上漂浮的亡者残魂发出尖锐的嘶鸣,生死的界限在这一刻彻底颠倒。
一股带着腐臭的侵蚀力直奔奥波面门,那是玻吕刻斯在绝望中释放的死气。
“还请安心,玻吕刻斯。”遐蝶快步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冰凉的龙颈,脸颊贴在布满冰晶的鳞片上,声音柔软得像冥河深处的暖流,“他是来帮我们的,就像你从前帮我一样,相信他,好吗?”
龙身的颤抖渐渐平息。玻吕刻斯偏过头,蛋壳的动静渐渐安静了下来,躁动的身躯也开始慢慢变的平稳,那道奔袭的死气也在半空溃散。
奥波抬手轻挥,金色锁链泛起柔光,将逸散的紫色波动尽数收拢:“这就对了,我们不是敌人。”
他缓步走向龙首,掌心对准玻吕刻斯的胸膛,权能顺着锁链渗入她的内部。
下一秒,一团泛着幽紫光芒的火种从龙身深处浮起,火种周围缠绕着细密的金色纹路,正是生死权能交融的痕迹——“这是……死亡的火种。”
遐蝶捂住嘴,这是她追寻千年的宿命象征,此刻就悬浮在眼前,触手可及。
金色锁链轻轻一卷,将火种稳稳拖入奥波体内。
与此同时,他操纵着完整的死亡权能,温柔地梳理着玻吕刻斯的身体。
嵌在龙身的泰坦蛋壳开始寸寸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原本蜷缩的肢体缓缓舒展,鳞片上的冰晶融化成水珠,顺着龙纹滑落;那颗沉寂千年的龙心,终于发出雷霆般的跳动声,每一次搏动都让冥河泛起金色的涟漪。
玻吕刻斯脱离了此前半生半死的状态重新出现在了世上。
“太好了……玻吕刻斯,你终于自由了。”遐蝶扑到龙颈上,泪水混合着水珠滚落,却在触及龙鳞的瞬间被温暖的光芒蒸发——此刻的玻吕刻斯,已彻底脱离了半死半生的桎梏,成了真正鲜活的生命。
喜悦过后,担忧如潮水般涌上遐蝶心头。她转头看向奥波,火种在他掌心静静燃烧,那是需要坐镇冥界才能承载的力量,而冥界的孤寂,是连黄金裔都难以承受的煎熬。
“老师,您替我接过了火种,那您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作为死亡的半神她比谁都清楚承担死亡权能的代价
在那空旷无人的冥界,在那里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我只是暂时接管。”奥波指尖轻点,火种的光芒收敛了几分,“我来冥界的真正目的,是寻找过往轮回中遗留的‘再创世火种’——那才是打破黑潮宿命的关键。等找到它,死亡权能自会有新的归宿。”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你带着玻吕刻斯先回奥赫玛,用大地因子补全你缺失的那一部分,奥赫玛那里更需要你。”
看着眼前的奥波遐蝶却突然笑了,紫裙在冥河风中轻轻飘动,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只剩坚定的光:“老师像极了故事里的勇者,突然降临,打破被命运捆绑的国度,然后独自踏上新的旅途。可这条路,太孤独了。”
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奥波的手腕,“您创立黑潮实验室时说过,救世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现在,您也要把这句话还给自己。”
“我知道您要找的东西对翁法罗斯至关重要,不然不会赌上‘死亡’来到这里。”她的目光扫过悬浮的火种,“属于我的火种还在您身上,我的逐火之旅,本就该和您一起走。”
遐蝶温柔的看着奥波说下了自己内心的决定,“还请把责任分我一些吧,老师。”
奥波皱眉,刚要开口拒绝——黄金裔的力量在奥赫玛前线不可或缺,黑潮与纷争泰坦的威胁已近在眼前。可他看着遐蝶澄澈的眼神,那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还有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从支配权能的链接里,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信念: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担当。
“吼——”玻吕刻斯突然低吼一声,龙尾轻轻扫过遐蝶的后背,像是在附和她的决定。琥珀色的瞳孔转向奥波,带着恳求的意味。一人一龙并肩而立的模样,让奥波到了嘴边的拒绝,终究化作了无奈的轻笑。
“先说好,寻找火种的过程可能要很久,而且解读轮回残魂的方法,比你想象的难学百倍。”他收回锁链,火种在掌心泛起柔和的光,“要是半途放弃,可没人送你回奥赫玛。”
“我不会放弃的。”遐蝶用力点头,眼眸紧盯着奥波,“我会一直陪着老师,直到找到那枚能让翁法罗斯挣脱命运的火种。”
与此同时斯缇科西亚的高塔之上,总是用自己方式来保护翁法罗斯的半神赛法利娅通过自己诡计的权能看见了冥河中发生的事情。
“哎呀呀,没想到真的有人能够畅游冥河啊,即便那个不死的王子也做不到这种事情吧。”「贼灵」巴特鲁斯,不应该说是泰坦扎格列斯看着奥波回收了死亡的火种,“这下生死的轮回总算打通了,大姐头要不要在斯缇科西亚捞一笔,老规矩三七分。”
收集珍贵之物一直是赛法利娅的爱好不过此时她可并没有这种想法,“没想到那小天才还真能做到,见了鬼了,不过蜗居公主没事就好,现在先回去吧,财宝的事情下次再说。”
赛法利娅此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遐蝶,她可跟阿格莱雅不一样,她信不过奥波,害怕奥波带着遐蝶寻找塞纳托斯会危害到遐蝶的安全。
看着奥波成功的带着遐蝶突破了堵塞的冥河赛法利娅越想越气,突然她想到了奥波和遐蝶的身体好像在沉睡。
于是她的脑海中有了一个恶作剧的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