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什么上不了天堂?你不知道,你也不想知道。也许但丁知道,但丁真不知道。
大抵是有人上过天堂,后面跟着上人越来越多,上天堂的念头变少,反而到最后到底哪里算得上天堂却没人能理得清了。
半空中的你不禁思索着,这是你平生第一次意识到自始至终矗立在你头顶的天空原来是那样的迷人。
“滚开,你个废物。我耶家养你这个废柴几十光年,你就这样回报耶家?。”那老者一脚将你踹出门外,你在半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随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连滚带爬的稳住身形,鲜血从你的口中溢出。老者朝你的脸上啐了一口,随后又是怒骂到。
“就算是养条狗那也该养出感情了吧,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就你还配得上我家稣儿,我呸。lai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三龙之力的废物罢了。”
“求你了,和华叔,再让我见稣儿一面吧。我生理男性自认为女性的娘当年可是帮过耶家啊!您当时就说愿意把稣儿许配给我。”你忍着剧痛,匍匐向前,顾不上满脸的鲜血,想要抓住老者的衣角。“我和稣儿两小无猜,我们之间的感情您是看得见啊!您不能,不能就这样拆散我们啊!”
“滚!你也配!”和华叔一脚踹在你的面门上,你被冲击力带飞,重重的摔在小巷的墙上。
“咳——”你吐出一口鲜血,飞溅在半空中,红色的细线在空中舞动,仿佛一首华尔兹,随后又碎成五六十块碎落在地面。
不仅仅是和华叔的洁白衣物,就连他那半秃的白发都被你染成了鲜红色。
“晦气!”他刚想再次动手,又看向你的惨状,愤怒的骂了一句,随后就重重的摔上大门。
“哒,哒,哒。”
泪水没入地面,晕开一个个小巧的圆环。
现在,世界上只剩下你,还有你脑袋里心心念念的稣儿。该怎么办呢?再不想办法的话,稣儿就要嫁给城东玛家的莉亚少爷了。
据说他跟和华叔的老婆长得一模一样,看到他和华叔就想起了去世的妻子,尽管他没有碰过她,尽管只是在人群中看了她一眼。玛利亚阿姨却还是在两天后找上门来,说就是因为和华叔多看了她几眼,她便怀上了和华叔的孩子。
和华叔也没多说什么,便接纳了她们母子。
大概,他们真的是真爱吧。
你满眼猩红,怔怔的望着远处。
天空骤然下起的大雨,将你的头发打湿,洗去你脸上的鲜血。血混着雨水流进耳朵,世界堂而皇之地沉寂下来,只剩下你的心跳在颅骨里打鼓。
世界空荡荡的,宇宙也是如此。你不禁要问,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宇宙的奥秘究竟如何探究。活着若是如此痛苦,那么明天你到底该如何度过!
你是如此的悲天悯人!为此你的最终的幻想始终是向着苦难前进!正因如此,考虑到现实的难处,而你却有一个如此困难却又如此完美的幻想。你从未在别的地方见过这样的幻想。她是如此的完美,让你对她那样的未来充满了遐想。
但你明白你做不到,为此你感到痛苦,冰冷,尽管面对如此冰冷的世界,你的内心却依旧炙热。你的身体发颤,仿佛他们不属于你,而属于每一个像你一样的人。
“痛苦啊,绽放吧!”
你铆足一股劲,怒吼挣扎的想要起身。
可惜失败了,你躺在血泊中,无力的,悲哀的,灵魂碎成数百块。身体依旧在发颤,冰冷依旧永恒,滚烫的血液在你的胸中,脑中,喉咙中,心中不停的流转,但却无法融化那永恒的冰寒,难以遏制那外界的麻木去侵蚀你。
哦,对了,现在你才发现刚才的种种不过是失血过多的幻觉罢了。
“叮咚!感受到宿主被人退婚,天道法则被您感动,已为您觉醒爽文男主系统。”
系统?!你惊讶,想要惊呼出声。可惜,那滚烫的,不屈的,在喉咙里不停流转的血液不允许你说话。
“请宿主确认领取系统,十秒后不领取自动作废。”
身体里莫名的力量促使你跪坐起身,你感到血液从喉咙里泵出,堵住你的嘴巴,鼻子,气管。瘙痒感充斥你的全身,你的脊背抽搐,四肢痉挛。你想要将它们吐出,仿佛吐出禁锢你不屈灵魂的毒液。
“十,九,八……”
那是副十分诡异的画面,浑身是血的你跪坐在地上,双手胡乱地朝空中挥舞。在那场永不停歇的暴雨中,你和你七窍喷出的鲜血成为了永恒。
“五,四……”
可惜做不到吐干净。
然后你……
嘎巴,死了。
“一……”
再次睁眼,你重生了。
上一世,你被仇家追杀,为了活下去被生理男性自认女性素食主义者黑人跨性别男酮环保主义无孩爱猫妈封印九龙之力,寄宿耶家,隐忍数十年。
母亲去世之前握住你的手告诉你的身世,原来你乃是上古九龙大仙的后裔,天生便能承受九龙之力的力量。
但这种力量被天道所不容,因此你若是在弱小时展露九龙之力定会被天道镇杀。
因此母亲劝诫你暂避锋芒,成大事者不能以小不忍而乱大事,并将家传圣物威猛先生传给你。
你对此深信不疑,隐藏你的九龙血脉,藏匿起威猛先生,与稣儿在耶家过着甜蜜的生活。
怎料世事无常,十五岁那年,你评定龙力。为了隐藏实力你只降服了熙狮龙,亢厉龙,峮卜龙三龙之力,因此只得了个废人的称号。
原来耶家只是贪图你的天赋,看到你只是平平无奇的三龙力后便瞬间翻脸,将你逐出耶家。
不久就禁止你和稣儿接触,又让她嫁给玛家大少莉亚少爷。
就在稣儿出嫁的前一天,你恳求和华叔再让你见她一面,怎料被这老不死地奸计陷害,被他的鲜血秘术重伤,死于非命。
这一世,定不重蹈覆辙!
你已经重生,现在的你强的可怕,有了系统的帮助,你一定能把失去的一切,统统拿回来!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呼叫系统了。
“稣儿!等着我!”
“系统——”
瓢泼大雨中,你的声音震彻九霄,豪气干云。
但……似乎没有什么响应。
你又试了几次。
“系统桑~”
“系统思密达。”
“比起稣儿我更喜欢系统酱你~”
此刻,你似乎想起了系统出现之后说的话。
“苏卡不列!”
豆大的雨滴伴着泪水从你的脸颊滑落,仿佛失去灵魂一样,你无力的跪在地上。
“啪!”
你将拳头重重的锤在地面上,柔软且泥泞的地面并未如你所愿的发出声响,反倒是狠狠的吸住你的拳头。你想要挣扎,却越陷越深。
那是痛苦吗?是苦难吗?将你的拳头裹进由苦难铸就的漩涡中。
但你绝不认输,绝不屈服。世界越是苦难,越是想要制住你那炽热的拳头,你也会反抗到底。即便现在它们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无名的怒火充斥你的胸腔,再磅礴的大雨也无法浇灭那为众生所燃起的怒焰。
你的身体因愤怒而颤抖,大地仿佛也感受到了你那炙热的感情。你能感觉到,它也在回应你,回应
你的怒火。向着不断殒没的世界,人类,发出不屈的颤抖。
这一切仿佛不会止息,对你,抑或是对整个世界。在你背后的发着惨白光亮路灯,带着一身象征苦难的狼藉与内在道德的耀眼光环,看着你陷进那被霓虹污染的冰冷长街。
街灯将你孤高的影子拉得很长,长过这城市的任何一座摩天楼宇。雨水敲击着路面,像无数细碎的铙钹,为你的受难奏响宇宙的哀歌。
你思考这一切究竟为何?是什么导致了你落得如此田地,是什么?是谁?是和华叔?不,是人,是人性!
此刻,你的内心仿佛有什么一直阻挠你的东西碎开了,你明白了。你知道丑恶的代表是什么了!邪佞的构成是何物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你放声大笑,为何?为那人而悲哀。疼痛,那如跗骨之蛆的剧痛,此刻竟被你升华为淬炼灵魂的圣焰。
随后,你却哭了起来。
“众生溺于无明之海,生之桎梏,老之衰朽,病之侵蚀,死之寂灭,爱别如剜心,怨聚若附骨…吾感同此身,受之!” 你调动喉部肌肉,赋予声音撕裂的痛苦质感。
那是一个诗人,唯一的守夜人,像是苦难的巡礼中唯一的一道光。
然而下一刻,你确实看到了光。
“呜——”
光。一种超越一切理解的白光,而下一秒充斥你的则是冰冷。
那是钢铁——纯粹、无情、代表熵增最高效率的法则。
你挣扎着,想将陷入泥泞的拳头抽出,可惜,你失败了。
一辆满载工业废渣的重型卡车,带着与物理法则签订的无情契约,以钢铁亲吻血肉,以轰鸣熄灭吟诵。它撞碎了你的诗篇,撞碎了你精心构建的悲悯圣像。
卡车用它冰冷的前脸,亲吻了你这枚旧时代的勋章。冲击力如此巨大,以至于意识瞬间腾空,以一种近乎上帝视角的美感看着那具承载“理想”的皮囊扭曲、变形、如破麻袋般飞起。你清晰地听到脊椎、肋骨断裂的沉闷声响——
“啪嗒。”
并非玉碎,而是劣质塑料断裂的清脆、廉价、与任何诗意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