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织姬今天没有与有泽龙贵一起来上学,这倒是件新鲜事。
在乾光印象中,她们俩从国中相识开始就一直形影不离,可以说是“出则同舆,入则同席”了;有泽龙贵又是一副假小子模样,乾某人曾经还问过她是不是在和井上织姬处对象——这话一问出来就到头了,对方豪意值直接到顶,当场就要拿夺命剪刀脚夹爆他的狗头。
而今日难得独自一人上学的井上织姬刚路过讲台,就被乾光和黑崎一护两双像是在冒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顿时也是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突然这是干什么呢?人家今天早上有好好洗脸吧?难不成沾了有眼屎吗?
她的担心当然是多余的,一张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根本找不到瑕疵与脏污。
不过身上倒是有些惨烈,袖口伸出来的一节白生生的藕臂一圈圈地缠着绷带,看起来像是让什么东西给蹭伤了——制服裙下的膝盖亦然,脚踝处甚至还有一道醒目的淤青,与周边细嫩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
而下面哥俩盯着她瞧了好几眼,又面面相觑起来。
一护,这味不对啊!
那这味儿能对咯???
——这他妈不是“虚”的灵压吗?结合这一身伤的状态……
沉默,良久的沉默,终于还是乾某人首先沉不住气:“井上同学,呃呃,最近有在做什么兼职吗?”
“……比如说摸金校尉之类的?”
按理说“虚”就算从“虚圈”流窜“现世”除了误伤之外不会主动以没有灵力天赋的普通人为目标;如果走在街上莫名其妙被袭击了,可能得考虑是不是因为受害者把他埋尸的坟掘了……或者在他灵牌上撒了泡尿。
而井上织姬“欸?”了一下,挠着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现在没有双亲,学杂费靠远房姑母的经济支持;那边也不可能予取予求,一些日常方面的开销还得靠自己开源节流,所以还真有在做兼职,偶尔会在家附近的面包店打工……但是这“摸金校尉”又是什么意思?
“别在意,这家伙有时候就是会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疯话。”
黑崎一护看她嗫嚅着不知从何开口的样子也有些无奈,而井上织姬闻言连忙摆手:“哪里哪里……是我孤陋寡闻了!”
这姑娘为了能和某人有点共同语言,以前还通宵恶补过假面骑士Black RX的剧情,期待着能够跟对方谈天说地,发展成亲密无间的关系;奈何没有用,那神人每一句话都是出乎意料的切入点,接不上话的情况才是大多数,只能是心中暗暗失望。
包括今次——又在偷偷下定决心回去查一查这“摸金校尉”到底是什么玩意,井上织姬又听到乾光不无担忧的声音:“井上同学,你受伤好重!千疮百孔,像个破布娃娃……为什么不请假?”
“其、其实也不算很重的伤啦!只是被路过的车刮了一下,缠上医用绷带就没事了!”
“哦,这样啊,那没事了。”
——没事个蛋啊!这不是都出车祸了吗?
哦,好像对这家伙来说确实没什么事?真要出车祸还不知道飞起来的是哪边……但人家井上不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吗?以己度人未免有些不对劲吧?
黑崎一护有一肚子老槽不吐不快,侧眼一瞥却愣了一下——乾光说笑完又低头看书去了,貌似一切如常;但状态明显与之前不同了。
“……”
破道之三十二·黄火闪……一边诵记咏唱咒文乾光一边皱眉,认真学习的同时心中涌上一股烦躁。
店长那边说尽量不要主动狩猎“虚”——可现在那混蛋(指虚)都主动找上门了,在伤害身边的同学!
……这应该不算“主动狩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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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织姬疑似遭遇了“虚”的袭击,命大没有当场身死——但看她身上残留的那份“灵压”就知道这件事暂时是过不去了,下一轮攻击可能随时会再来。
但是那只“虚”倒是挺懂事的,没有趁着上课来搞事情;一天下来相安无事到放学。此时此刻乾光一面收拾着书包一面起身,前桌黑崎一护不经意般随口问道:“……那今晚的训练?”
“好。”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不需要开口询问,彼此的眼神便能道明一切——仿佛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激射的电火花,黑崎一护微微点头,挎包出门。
而乾光面色如常,同样出了教室门,却与往日归宅的方向迥异……
鲷鱼烧,可丽饼,肉包——沿路边走边逛边吃,像是久违地要好好放松一番;然而乾光此刻倚在路边树上,双手捧着点心啃得满嘴流油,注意力却一直隐隐吊在前方某道身影身上。
——井上织姬,她对身后相隔数十米的尾行者一无所查,走走停停、慢慢悠悠地已经快到家门口了,此刻正在攀爬公寓楼的外置楼梯。
这一路,仍是平静不起波澜。但乾光眼中未见不耐,他打完窝甩杆子下去也不是次次马上都有鱼儿咬钩,有时候也是要等上大半天的……
但只要知道潭子里有鱼在,怎么都能耐下性子。
“——”
来了!
而正是某个瞬间,乾光三两口吃完最后的包子,目光陡然变得犀利起来——视线所及之处,井上织姬“呀!”地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倾斜,分明就要狠狠地磕倒在铁质的台阶上。
这姑娘就算没有被“虚”袭击,平时也挺迷糊冒失的,平地摔什么的属于常规操作,眼下分明又要伤上加伤摔个狠的;但是这也不过是意外,“虚”的袭击似乎不会到来了……
个屁!Rider——
光子驱动·瞬步!身躯快得仿佛化作流光瞬息消失在原地……
——Henshin!!!
嘟嘟嘟!太阳升华器于腰间浮现,校服悄然被“光之力”构型的“死霸装”覆盖,而待乾光一眨眼跨越数十米赶赴井上织姬身边、将她倾倒的身躯轻轻扶住时,已然完成了变身!
原本还以为自己要一头栽倒在台阶上,说不定要磕个破相的井上织姬却没有迎来坚硬的触感与疼痛,紧闭的杏目缓缓睁开来,却只看到一张被兜帽遮住大半的脸……
与阴影中亮起的血光——那是假面骑士的赤红双目。
“乾……同学?……”
就算只能看清一个下巴,但那种熟悉的感觉却令井上织姬几乎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什么情况?
乾同学在我家门口救下了将要摔倒的我?
原来如此,是一场梦吗?
“……”
乾光不知道为什么井上织姬在他怀里颇有些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大有就此直接睡过去的意思——眼下他的注意全然放在对方的背后,在那里上半身尚有人形、下肢却完全化作蛇躯的异形怪物正朝着井上织姬伸出巨爪——
而那伸来的爪子,正被他死死卡在掌中!
“拓!!!”
“嗷嗷嗷嗷——?!!”
五指发力,相比之下庞大太多的利爪却像是易碎的豆腐一般,悍然被攥作灰色的灵子消散!
蛇人形虚当场发出了痛苦的嚎叫,而乾光左右瞥一眼,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把井上织姬安放,只能道一句“失礼”将她横抱而起。
对付这种东西,两条腿就够用——敢对我的朋友动手,你好大的狗胆啊!
“呼哧……呼哧……”
而似乎缓缓从断爪之痛缓过了劲来,那只蛇人形虚看着乾光的动作,“虚面”下猩红的眸子一缩,发出了仿佛机车蓄势的声音。
分明是在压抑着极端的怒气!
“……”
“……”
战斗,一触即发!
乾光分心保护着怀里不知道想什么、蹭着他的胸膛莫名其妙“嘿嘿”笑起来的井上织姬,与这样一只普通虚对峙仍显游刃有余。
……却未尝发现,被这只虚吸引而来的“狩猎者”并非只有他一人而已。
“那个人,我记得好像是班里的……乾?”
身着空座第一高中的白衬灰西裤制服,看完了乾光变身全程的中分少年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皱着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真是……要命了!”
而另一边的阴暗角落里,一袭缀有紫色立领死霸装、佩戴有金链条和黄金手镯,一派珠光宝气模样的高大死神紧紧贴墙而立。
他留着丁髷武士头,一张宽阔大脸上此刻冷汗直冒,一时侧目看一眼那边乾光与虚对峙的情形一时又看看手头的“传令神机”,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来是怂还是悲。
瀞灵廷·护廷十三队,二番队副队长兼任“隐秘机动”分队长,尸魂界名门之子——大前田希千代,收到“传令神机”的警报,被其上司二番队队长碎蜂派遣讨虚而来!
原以为只是普通的“虚”而已……
“——这‘传令神机’真的没坏吗?”
如果没坏的话……
看着那屏幕上“特别行动”专属的警报图案,大前田希千代人都要麻烂了:“那个家伙就是传说中穷凶极恶的通缉犯——浦原喜助吗?!”
队长,你啥时候才能赶过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