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时间,在虎彻勇音的每日治疗完成之后,松本乱菊和碎蜂都拆下了缠绕在身上的纱布。
“乱菊,在出院之前我们切磋一下吧。”
简单做了几个拉伸关节的运动,噼里啪啦的关节音在碎蜂的四肢炸响。
这并不是碎蜂想要虐菜,实在是她完全没弄清楚系统任务的触发机制,所以想着和对方切磋一次,看看能不能混个任务奖励啥的。
当然了,也是想看看现在的松本乱菊到底是个什么实力,也好判断现在蓝染惣右介的实验大虚到了什么程度。
“我可以拒绝吗……”松本乱菊捂着胸前的邪恶退了半步,“碎蜂小姐,我不想再住院了。”
在她们两人成为舍友期间,由于碎蜂的一再坚持,松本乱菊放弃了一直【碎蜂副队长】这个称呼,但是觉得直呼其名又有些过于逾越,称呼就改成了【碎蜂小姐】。
“不是正式切磋,”碎蜂稍微放缓了语气,努力让自己的提议听起来更合理,“我只是想指导乱菊你而已,免得我们下一次又在四番队见面。”
松本乱菊狐疑地看着碎蜂,开始仔细地回忆起来,自己在作为碎蜂病房舍友的这几天里有没有做过什么得罪对方的事情。
冥思苦想一番,松本乱菊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碎蜂这几天一直对自己和颜悦色的,说话也从来没有副队长高高在上的倨傲。
嘶……
想到这里,松本乱菊倒吸一口凉气,莫非是她以己度人,其实碎蜂小姐真的只是好心指导自己?
“……真的不会用副队长级别的灵压碾压我?”
乱菊确认道。
“只是指导你斩拳走鬼。”
“顺便想确认一下,能让乱菊反应不过来的实力到底是什么程度。”
碎蜂点头补充。
松本乱菊了然,这个理由倒是劝住她了。
“那……好吧。”松本乱菊叹了口气,手扶上了腰间的浅打,“还请碎蜂小姐手下留情。”
松本乱菊刚说完,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那个……碎蜂副队长,松本七席。”
两人转头,看见虎彻勇音抱着查房的记录板站在那里,显然已经听了一会儿。
“如果碎蜂副队长要指导松本七席的话,不如移步我们四番队的专用训练场?”
“那里平时基本没人使用,比较安静,不会打扰到病人休息。”
虎彻勇音看向碎蜂,眼神里藏着一丝敬意。
最近几百年来出现过的两位女性队长,也已经晋升零番队。
三人来到四番队后方的专用训练场,这里果然空旷安静,甚至地面都没什么龟裂的痕迹。
“请多指教了,碎蜂副队长。”
松本乱菊深吸一口气,在场地另一端站定,抽出了浅打。
虽然知道差距巨大,但副队长级别的指导机会难得,她也不想表现得太难看。
碎蜂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拔刀,只是悄悄把灵压附在身体表面。
“是,那我就失礼了。”
松本乱菊脸色凝重,一眨不眨地盯着碎蜂破绽百出的站姿,只见身影一晃,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
下一刻,她的人已经出现在碎蜂的侧后方,手中的浅打划出一道弧线,竖劈斩向碎蜂的右肩。
她瞬步的速度不慢,攻击角度也算刁钻,对于席官而言已属上乘。
叮——
一声轻响,松本乱菊诧异地睁大双眸,似乎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碎蜂只是略微侧身,右手抬起伸出食指与中指精准地、轻松地夹住了浅打锋利的刀刃。
松本乱菊握着刀柄,感觉到刀刃上传来的纹丝不动的稳固力量,心头沉。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她知道差距大,但没想到大到这个地步。
碎蜂松开了手指,松本乱菊有些失落地垂下手臂,咬着下唇。
“不打了吗?乱菊还有始解没有释放吧?”
后退一步,碎蜂的声音有些心虚,她不会是把松本乱菊的道心给打破了吧?
早知道不模仿蓝染二指捏刀的名场面了,都怪蓝染惣右介!
总而言之,先甩锅再说。
松本乱菊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橘色的发梢都仿佛失去了光泽。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不了,碎蜂小姐。再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果然我这种半吊子就不应该成为席官…”
虎彻勇音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来:
“松本七席……”
“请不要这样灰心,碎蜂副队长她其实过几天就要晋升队长了,实力这么强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随后,虎彻勇音悄悄瞥了碎蜂一眼——碎蜂副队长您这样虐菜可不太好。
从对方的眼神里,碎蜂读出了这一层意思。
碎蜂在一旁听得有些尴尬,她确实没想打击人,然而主观上不想,客观上确实打击到了。
在虎彻勇音拉着松本乱菊的手走到不远处说悄悄话的时候,碎蜂唤出了系统面板。
【任务已完成】
在抛瓦面前,碎蜂选择性无视了任务名称的嘲讽。
眼前荡出涟漪,任务面板上的字迹消散又重组,最后化作肉眼看不见的灵力碎片没入碎蜂的身体里。
“呼……”
碎蜂呼出一道带着热气的白雾。
整个人好像泡在温泉里似的,浑身上下都变得暖洋洋,身体也变得轻盈了许多,好像卸去了身上的重担。
体内的灵压变得凝实了许多,眼中的世界从这一刻开始变得更加清晰,闭上眼睛的灵觉也愈发灵敏,耳朵也能听到附近队舍里医务人员的讨论声。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请振作起来,乱菊小姐!”
虎彻勇音和松本乱菊的悄悄话自然也躲不过碎蜂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