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和那只探索者眼前一黑。
她没有感受到太阳穴上枪托钟槌般的槌击,她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水泥地的坚冷。
只是在冥冥之中,她用自己最后的意识扣下了扳机。
死一般的漆黑。
(一)
烈日高照。
蝉在大树上单调地鸣叫着,水泥地上翻起滚滚热浪,大凤掀开自己的衣襟扇了扇热气,她脑中所想的只有前几天在东煌小店那杯冰凉清爽的酸梅汤。
正在大道上散步着,突然见到路旁支着一张小桌,一次性纸杯如棋子般码放成一列,一旁有个铁桶水壶,牌子上写着:“港区特色消暑茶,免费畅饮喵~”
大凤喜出望外,她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果真是让她梦魂萦绕的乌梅罗汉果的酸甜苦香。如此迷人的清甜只喝一杯又何曾足够,待桌上杯中物全都一饮而尽,大凤又拧开龙头,一杯又一杯享受着仿佛甘霖润泽龟裂旱田的舒爽。
如此醉人的清凉,似乎越喝越不满足,大凤觉得喉咙越发干燥,举杯仰脖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道:“大凤同志,刚刚完成任务吗?这么热的天别站在太阳底下,当心晒伤啊。”
明明是朝夕相处的指挥官,明明这嗓音已经听过无数遍,但听起来却如此浑厚低沉充满了男性力量,大凤再也无法按耐住内心的悸动和难以忍受的燥热,径直扑向了自己的指挥官。
指挥官心里一惊,他已经可以看到大凤脸上细小的绒毛和眼睛中扑通蹦跳的爱心,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明显是X型电脑配件中毒的症状,只需给予强烈的刺激便可帮助大凤解毒。
他猛一拧开手中还带着冰渣的矿泉水瓶,照着大凤迷人的沟壑浇了上去,大凤触电般抽搐了几下,软软地倒在了指挥官怀里。
“指挥官sama……我刚刚……”
“没什么大凤同志,只是不当心喝了不该喝的东西。来,喝点水吧,今天天气很热当心脱水。”
大凤依偎在指挥官怀里享受着矿泉水的甘冽,指挥官跪坐在地上安抚着大凤,眼睛却瞪着那个茶水铺子。
他的眼中已燃起烈火。
×××
港区公安局,讯问室。
三伏酷暑,但这里永远让人感觉阵阵阴冷。
“所以…笔迹鉴定也已经出来了,明石你现在好好解释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喵!这次真的不是人家干的啦!北联的小姐们大人有大量一定要明察啊!”
甘古特的手指插柳栽花般在键盘上舞动着,恰巴耶夫翘着二郎腿坐在明石面前,手指转着手铐微笑着。
但凡坐在这张椅子上,面对着恰巴耶夫迷人成熟的微笑,所有人的背脊都会结出厚厚的冷霜。
恰巴耶夫道:“明石小姐,您作为港区的商人肯定对港区药品管理规定心知肚明吧?”
明石道:“那当然了喵,本喵合法经营诚信无欺,像电脑配件这种港区一类管制药物肯定是不能售卖的喵。”
恰巴耶夫道:“哦?看来还没有彻底忘光呢~那么…为什么大凤小姐喝的那些酸梅汤里会检测出电脑配件成分呢?”
明石道:“这我哪里知道喵!今天早上本喵起床后就一直和不知火去清点货物,不是我摆的小摊我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恰巴耶夫叹道:“还是不老实呢…既然明石小姐说没摆这个摊头,那么监控录像摆小摊的绿猫和写这个字板又是谁呢?”
明石几乎哭道:“当然不是我啦!你觉得本喵会这样卖饮料还不收红尖尖和钱吗?!”
理直气壮地喊出了并不很光荣的事,但这句话确实把恰巴耶夫和甘古特给问住了。正在这时门开了,鞍山上气不接下气走了进来,眼神透露着些许不安。
“明石小姐,你是无辜的,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什么?鞍山小姐你怎么就这么认为……”
“证据一会就会拿出来。恰巴耶夫甘古特小姐,立刻到港区会议室。还有,通知你们北联其他的同志们去军械库拿枪,接下来可能会有大阵仗。”
×××
窗外活泼的阳光照不亮会议室严肃的气氛。
所有人紧绷着脸。
指挥官道:“同志们,这次的事情已经全部厘清,首先大家请看这两段监控录像。”
他点了几下鼠标,荧幕上亮起了一段视频,只见明石一早从重樱片区的住宅走出,在立食拉面小摊吃了碗面条后便一头扎进了港区货仓里,直到中午时分才走出大门,随后就被塔林和库尔斯克带到了公安局。
恰巴耶夫道:“指挥官,那么视频里的是真正的明石吗?”
指挥官道:“和昨天晚上明石同志回到住宅的监控能完美衔接,确认无误。”
恰巴耶夫道:“那么我们看到的‘明石’摆摊的录像……”
指挥官道:“也是真实的录像没错,但在这之前有些更让各位惊讶的东西。”
画面又动了起来,凌晨的监控画面虽显黑暗,但仍能可见远处海面上飘来几个黑点,黑点上岸后便隐在了灌木矮丛之中,待到晌午烈日高照之时,几只探索者才拿着几个大包小包摆起了小摊,‘明石’又往水壶中加了些粉末…
鞍山道:“今天天气炎热,大家也没有什么任务,所以这条路都没有人路过,自然也就没人看到它们的渗透来袭。”
指挥官道:“真没想到…咱们战场上见兵不厌诈随你玩我都没问题,但敢在老子的港区搞电脑配件贩毒……”
他的拳头攥得铁紧,几丝猩红从指缝中缓缓滴出。
俾斯麦道:“那么指挥官,有什么安排吗?”
指挥官道:“首先,黎塞留同志,通知原自由鸢尾的同志们封锁港区海岸线避免塞壬外逃和进一步渗透。剩下的各阵营就在各自片区展开巡逻排查,不过俾斯麦同志,麻烦你们铁血阵营也兼顾我们东煌片区的巡逻,东煌的各位组建机动队,直接听我的命令。”
话音刚落,抚顺夺门而入。
“指挥官!实时监控那个假明石正在摊头前坐着呢!”
“太棒了!各阵营的领导同志们,把我的命令传达到各舰娘,大家就像平时闲逛这样轻松一些,避免过早透露行动打草惊蛇。”
阵营领导人们走出了房间,抚顺却被指挥官叫住了。
抚顺道:“指挥官?我们不一起去巡逻吗?”
指挥官道:“当然要去了,只不过…天这么热,我们顺带一起去喝一杯怎样?”
(二)
“明石”扇着扇子戴着墨镜坐在茶水摊头一边,突然看见远远走来一大一小两只人影。
“明石”道:“呀~欢迎光临欢迎光临,指挥官大人今日有何贵干居然在百忙之中临幸本喵这简陋不起眼的小小茶铺呢~”
指挥官道:“这么热的天口干舌燥的不得多补充些水分吗?多少钱一杯?”
“明石”道:“喵~今日本喵大酬宾茶水饮料统统免费尽管畅饮喵~”
指挥官微微一笑,丝毫不顾一旁抚顺惊讶的眼神拿起纸杯就往嘴边送,只是嘴唇还未碰到杯沿,“明石”突然感觉脸上一凉嘴里被塞上一团纸团,待反应过来时手臂已反剪于背,身子死死地被压在桌上。
“册那娘出息了是伐?!侬则赤佬模子还敢在老子港区弄电脑配件?!忙吉特老子撒里相宁了?在东煌人头上贩毒活腻歪了还是怎么着?啊里则氽江浮尸拨侬额勇气?抚顺!上铐搜身!!”
抚顺抽出手铐,即使是三伏艳阳下依然闪烁着刺骨的寒光。待把假明石背铐控制住搜身之时,突然从它的衣袍里落出一枚滚圆的铁瓜。
“指挥官!当心!”
×××
指挥官所感所闻所见,只有抚顺最后时刻扑倒自己时水泥地炮烙般的滚烫、轰然巨响后的耳鸣嗡叫、和眼前激起的扬沙石灰。
指挥官晃了晃脑袋,茶水铺和那只假明石早已被吞没在了爆炸烟尘里,他伸出手扶起趴在自己身上的抚顺,却摸到一个湿淋淋的小孔。
指挥官道:“抚顺!没事吧!快说话啊你平时怎么恶作剧都可以别在这个时候吓我啊!”
抚顺缓缓抬起头,笑道:“嘿嘿…指挥官没事就好,这点爆炸和我平时往公园湖里扔的爆竹比根本不算什么啦。”
指挥官道:“什么算不了什么…你胸肩这里都被破片给贯穿了!”
抚顺道:“咱们可是舰娘诶,这点伤和平时军演实战比小意思啦。指挥官平安无事就好,只可惜这里的物证和那只假猫都被炸烂了…”
指挥官道:“敌人和电脑配件消灭了就消灭了,你可不能有事…”
言语间,远处走来一队人。
指挥官道:“哈尔滨同志!把抚顺运走疗伤!你们那边情况怎样了?”
哈尔滨道:“那两只探索者潜逃到港区的山里了,大家正要听你的下一步命令呢。”
抚顺被抬上了担架伴随着救护车的鸣笛远去了。
×××
山前已被装甲车和警笛淹没。
一群人蹲在装甲车后,指挥官接过鞍山递来的191突击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夹,道:“明尼阿波利斯同志,这座山是你平日打猎运动的地方,请你为大家大致介绍一下这里的地貌特征吧。”
明尼阿波利斯道:“虽然说是山,但实际上说是个大土堆也没啥错,这里也只是植被茂密而已,地形非常简单。”
鞍山道:“有没有类似于山洞这样利用探索者藏匿的地方?”
明尼阿波利斯道:“没有,如果塞壬想负隅顽抗的话在半山腰矮处有一个简陋的一室户小屋,不然的话就只有在打游击战了。”
指挥官道:“这倒不必担心,我们东煌有最先进的侦察无人机,到时候烦请达芬奇同志她们操纵实时给我们汇报敌方单位方位即可。”
明尼阿波利斯道:“其实指挥官…我有个疑问,我们都是舰娘,直接用我们的舰装大炮轰不就可以了?那座屋子是我平时打猎之余休憩的地方,但如果是要消灭塞壬就只管轰掉我重新再盖一间就是了。”
指挥官道:“这是下策,现在是夏天,这片树林树木的油性又比较大,贸然使用舰炮航弹容易造成山火。再说了,我们所有人都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拆楼揭瓦的,怎么样这也是属于你小小的一片天地不是吗?”
指挥官清了清嗓子,接着道:“大体地形明尼阿波利斯同志都已经告诉我们了,还剩一个问题,就是敌方有没有重火力。”
镇海道:“指挥官,这个我们和其他阵营的各位都确认过了,它们没有携带舰装这样的装备,但是不排除有无后坐力炮或者班用机枪这样相对小型的武器。”
这时达芬奇走了过来,道:“指挥官,我们用无人机红外成像发现了探索者藏匿的位置,就在明尼阿波利斯的猎人小屋附近!”
指挥官道:“好!我知道了。作战如下,伊丽莎白维内托同志,你们负责包围封锁整个山区避免敌方下山潜逃。企业长门同志,你们沿着小屋两侧上山夹逼压缩它们的逃跑空间。我们东煌是全港区越野机动能力最强的就直接从正面上山。至于同盟同志,你们派两个班的力量从山后直升机空降到山顶从背后包抄,明白了吗?”
“明白!”
“全体都有!检查头盔防弹衣!验枪!准备进山!”
(三)
茂密的树林。
即使荫绿如盖,热气却依旧让人窒息。
鞍山道:“指挥官,没事吧?”
指挥官道:“那当然了,虽然咱是大胖子天生不是拿来跑步登山的但这点程度的越野还是轻轻松松。”
长春道:“这片树林还真是茂密,平时明尼阿波利斯小姐就在这里打猎吗?”
太原道:“打猎吗…我总觉得好像塞壬也在虎视眈眈盯着我们看…”
寰昌道:“太原小姐,今日诸事皆宜,不必过多顾虑。”
指挥官道:“寰昌同志,俗话说的好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今天我们遇到了这些塞壬毒贩,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剿灭它们的时机…大家小心,靠近小屋了。”
×××
只是个简单的砖石小屋,但今天却给人感觉一股难以言状的窒息压迫感,铁窗发着刺耳的吱呀声,玻璃背后似乎隐隐闪烁着无神可怖的双眸。
“趴下!!”
一声巨响,窗口升起浓浓的白烟,待大家抬起头时,远处一棵大树已被劈为两段。
指挥官道:“妈的!这探索者哪弄来的40火?!”
鞍山道:“指挥官,我们的方位是不是暴露了?”
指挥官道:“应该不是,40火在这个距离精度再烂也不可能飘到离我们这么远的位置,应该只是示威。大家保持警惕,这些家伙有重武器,我们慢慢潜伏到房子周围,包它个鲜肉大汤团!”
不知不觉间众人已经贴着墙边把小屋重重包围,指挥官深吸一口气,耳边似乎响着急促的心跳声。
是自己的还是或许就一墙之隔贴靠着的探索者的呢?
他手势一下,突然响起了一阵阵玻璃的碎裂声,呛人的白雾从窗口弥漫滚滚涌出,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散去。
指挥官道:“出息了,这么多催泪瓦斯居然没把这几个家伙给熏出来。”
哈尔滨道:“有可能是已经被熏晕过去了也说不准?”
指挥官道:“在真的见到这俩的尸体前不要妄下结论。全体都有,准备破门。”
指挥官据着枪慢慢移动到门边,他刚一伸手要在把手上挂上爆索,突然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起,木门上赫然多出了几个空洞。
鞍山道:“指挥官!没事吧。”
指挥官道:“没事,这些家伙是有锁血挂透视眼还是怎么回事,这样熏了半天居然还有力气反抗。刚刚的枪声像56冲…唔!”
他突然感觉手臂上一股诡异的冷流,再一看大臂早已血淋淋一片。
指挥官道:“那个…不要管这个,我大概和你们说一下作战安排…”
鞍山道:“指挥官,你这伤可不是'不要管'就能过去的,你把作战安排告诉我们,你先下去休息吧。”
指挥官道:“首先,应瑞肇和同志,你们蹲守在窗口。长春同志,这次由你担当破门手,你把门槌开后应瑞你们就往里面扔闪光震撼弹,我来负责持盾开路,鞍山太原哈尔滨寰昌你们跟着我清空房间,明白了吗?”
鞍山道:“不行,你手臂上的伤连据枪都困难了还能持盾?指挥官,相信我们你先下去包扎处理伤口吧。”
指挥官道:“瞧你说的,轻伤不下火线嘛。就这个被子弹刮着的伤口拿个枪还不至于…!”
他突然感觉左臂一阵麻木,虽然它实打实长在自己身上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鞍山道:“指挥官,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把探索者全部剿灭干净的。”
指挥官咬牙叹道:“看来是没办法了…鞍山,接下来的指挥权就全部交给你了,你是东煌人民海军的荣耀,千万别辜负了大家对你的信任啊!”
×××
指挥官就这样被寰昌搀扶着慢慢走下了山。
应瑞肇和握着闪光弹,额头上不断淌下豆大的汗珠。
长春猛一挥舞破门锤,单薄的木门在重锤面前好像纸板一般轰然倒下。应瑞肇和的耳机响起了鞍山的命令,两枚闪光弹破窗而入。
耀眼的闪光,震耳欲聋的巨响。
哈尔滨顶着烟尘持盾而上,鞍山太原一右一左扫视着房屋。太原只见前方扛着40火被震得七荤八素的探索者还没缓过神来,她轻轻一扣扳机,准确地命中了它的面部三角区。
还有一只呢?
鞍山猛一转头,那只探索者就在自己咫尺之遥。两只枪托下意识一摆,两人都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鞍山和那只探索者眼前一黑。
她没有感受到太阳穴上枪托钟槌般的槌击,她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水泥地的坚冷。
只是在冥冥之中,她用自己最后的意识扣下了扳机。
死一般的漆黑。
(四)
龙武和济安拿着个篮子敲开了住院部的房门。
门开了,只见抚顺和指挥官坐在床上和东煌的大家谈笑着,欧根静静地坐在旁边剥着桔子,拿下一瓣橘肉塞进了自己老公的嘴里。
指挥官道:“龙武同志,多亏了你的佳肴,我们明天就能出院了。”
太原道:“现代医学真是奇迹,指挥官和姐姐现在几乎连伤疤都看不见了。”
抚顺道:“嘿嘿~等伤好了又可以去冒险了。指挥官自己说的‘我平时怎么恶作剧都可以’哦。”
指挥官被抚顺这招断章取义弄得哭笑不得,转眼间她的头顶又被鞍山敲上了一个大包,房间里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欧根道:“龙武小姐,今天又给小炸弹送来了什么好吃的吗?”
龙武道:“这是刚刚包好的春卷,虽然没有炸过但直接这样吃味道也非常好。”
济安道:“这次幸好有龙武小姐指点,我才能做出这些春卷,连飞云虎贲小姐也来一起帮忙了,也算我们的一些心意。”
欧根心里一惊,她非常清楚这几位下厨房的后果,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出手,指挥官却已经将春卷大大方方地送入嘴中。
×××
没有恐怖的喷辣,没有作呕的焦苦,只有烂糊肉丝的鲜美和春卷皮的柔韧喷香。
指挥官道:“济安同志,手艺突飞猛进啊。”
济安笑道:“还是龙武小姐教的好,其实我在包的时候也弄砸了好多呢。”
飞云道:“唔…老是认为人家只会恶作剧,今天就让大家看看飞云大人手艺的厉害。”
指挥官道:“飞云同志不要生气嘛,就算是恶作剧的东西只要是你们的心意我也会吃下去的。”
小欧根道:“是啊,至少吃超辣春卷总比被手榴弹炸被枪打安全多了。”
飞云急得哇哇大叫,自己的手艺居然被说得比热火硝烟的战斗还危险,指挥官摸着自己女儿的大脑袋和大家欢笑着,空气中飘荡着阵阵菜香。
×××
大家坐在房间里,静静享受着窗外的蝉鸣和空调呜呜的风声。
指挥官突然道:“那个…这次真是感谢各位了,尤其是鞍山抚顺你们四大金刚这次真的辛苦你们了。有你们这样的坚盾我们港区还用害怕任何来敌吗?”
鞍山道:“我们只不过是完成自己的任务而已啦,真要说的话没有指挥官你来持着操用着我们也成为不了你所说的坚盾啊。”
“只不过…”欧根突然道,“为什么每次小炸弹一有事情就要走在最前面呢?”
她突然抱紧了自己的丈夫,把他的脸深深埋在自己迷人销魂的深沟里,道:“小炸弹作为盾牌就要担受各种各样的风吹雨打。虽然我也希望小炸弹是大英雄,但我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陪着我们过日子啊。”
鞍山道:“是啊,指挥官你在幕后坐镇就可以了。这次也是,平日战斗也是,为什么指挥官就这么愿意走在前面呢?”
“我和你一样,我们有着同样的身份,而且又是你们的指挥官,一旦有事我不上谁上?”
“有的人想做英雄豪杰,有的人想要高官厚禄,有的人求名,有的人求利,这些人我全都见过。”
“但是好像小炸弹那样想冲在前面成为抵挡炮火的坚盾的还真不多。”
指挥官伸了伸懒腰,望着天花板,缓缓笑道:“世上的英雄豪杰太多了,有时候也应该有几个像我这样的人,出来做做别人不想做,也不肯做的事了。不管怎么样,一个人活在世上,做的事也真是他想做的,他现在不就十分满足吗?”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