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妮莉亚·G·艾尔格斯卡娅静立着,眉宇间凝着一层寒霜。
她站在大型商业设施深处,一处不起眼的租赁店铺前。卷帘门被消除。这里没有招牌,没有顾客,甚至没有一丝经营的痕迹——**只有荒诞与死亡的气息在弥漫。**
金属货架上,排列着数十个水槽。泥土倾洒一地,黑色的蚂蚁尸体密密麻麻,像一层腐败的地毯。杀虫剂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盘旋,却仍压不住那股更浓烈、更原始的气息——
**血。**
不是铁锈味,不是金属的腥气。
是**新鲜、温热、属于人类的血液**,大量泼洒后干涸的痕迹,如同暗红的苔藓在地面蔓延。
「这店没有官方登记。」身旁的同事低声开口,手臂与额头缠着绷带,声音沙哑。他调出半公开AR系统中的数据,投影在空中:「初步判定,是有人用非法获取的钥匙擅自启用空置铺位。水槽里的尸体——已确认为军队蚁,与‘橙子事件’完全吻合。设备也具备生化武器培育特征。」
「……」
艾妮莉亚未语,目光如刀,缓缓扫过现场。
「橙子数量、蚂蚁种类、操控设备……全都与‘重要参考人’的证词一致。」同事继续道,「但她的嫌疑仍未排除。」
「不仅如此,」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们的人,是被那位‘重要参考人’和两个陌生少女,从除雪机的碾压下救出来的。」
「哦?」艾妮莉亚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连‘救援’都算进去了啊。**」
她微微侧头,用下巴指向店内那片触目惊心的暗红污渍。
「那是人血?」
「几乎可以确定。」同事点头,「正与俄罗斯当局的生物数据库比对……但出血量如此之大,却不见尸体——这不像意外,更像是一起 **‘尸体消失的谋杀案’** 。」
「也可能是假象。」艾妮莉亚淡淡道,「有人每隔几天输一次血,积少成多,再泼洒于此。仅凭血量,不能断定死亡。」
可她心里清楚——**这不是演戏。**
演戏不会留下如此真实的血腥味,不会让蚂蚁在杀虫剂中仍顽强爬行,不会让老鼠在角落瑟瑟发抖。
**这是犯罪。真实的、有预谋的、被精心掩盖的犯罪。**
但——
**尸体在哪?**
她抬眼,扫视四周。
这座商业中心是人工智能的杰作。每一寸空间,都被嵌入「半公开型AR显示屏」系统,监控无处不在。想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掩埋尸体?几乎不可能。
地面、天花板、通风管……全在监控之下。
唯一可能藏匿的,是街道两侧用于种树的土壤区。可即便如此,挖掘、搬运、掩埋——**任何动作都会被记录。**
「焚烧?化学溶解?」同事提出假设,「可要彻底消除骨骼残渣,工程量极大。准备与清理过程,不可能完全避开监控。」
「除非……」艾妮莉亚低声,「有人能**操控监控本身**。」
她望向通往楼顶的楼梯口。
(如果嫌疑人能远程操控电力,那干扰甚至篡改监控信号,也并非不可能。)
可若这一切都与超能力无关呢?
(那么,是谁?一个普通人,如何在天罗地网的监视下,完成一场完美的尸体消失?)
她心中轻叹。
御坂美琴的搜查仍在继续,而她自己,也必须将每一个可能性——**无论多么荒谬——都亲自验证一遍。**
(但……谁能做到这些?)
(如果这一切,真的与“不可思议”无关——那这个城市里,究竟藏着怎样一个**比超能力更可怕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