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瞬回到夜晴住处,推开门,就看到夜晴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怎么先走了?」她问风间瞬的声音有点不开心。三炮就在旁边站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吭声。
风间挠了挠头,好不容易挤出个笑:「抱歉……找到个新住所,回来拿点东西……」
夜晴轻轻叹了口气,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风间瞬进屋,很快把自己那点家当塞进个背包。三炮的东西不多,也很快收好了。不久,两人站在门口,夜晴目送他们出来。
「走了。」风间瞬说。
「嗯。」夜晴应了一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转身回屋。她也得收拾行李,今晚,她就要离开高知,而她的目的地是——
笠松。
风间瞬和三炮站在新租的公寓门口。三炮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看风间瞬,马耳朵轻轻动了动。
「就你这个屌样,还能找到这种房子?」
风间瞬无语,「……喂喂,怎么跟你兄弟我兼训练员说话的?什么叫我这个屌样?」
「实话实说呗。」三炮顶了一句。
「行……」风间瞬点点头。毕竟这个担当是他认的。
天色不早了,两人决定先休息。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入睡后,一个不速之客悄然造访。是乌骓。
乌骓的目标明确:风间瞬和三炮。
她对沉睡的风间低语:「去考另一个地方级训练员资格证呗。」
风间瞬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引导着他,在梦里开始了学习和考试。
乌骓转向三炮:「给你找个学上。」
三炮在梦里困惑地「嗯?」了一声。
「天亮你就知道了。」乌骓的声音消散。
在那个没有时间概念的空间里,两人仿佛经历了几十年的奋战。当第一缕阳光透进窗户,风间和三炮几乎同时睁开眼。
「嘶……我记得我睡了一晚上,怎么感觉比训练完还累?」三炮揉着太阳穴坐起来。
风间瞬也活动了一下脖子:「我也是,怪得很。」
打开冰箱里面有点食物,吃过早饭后,在茶几上发现了一张纸:
【这个房子是三女神出钱给你们买的……是可以传送到任何地方……】
「啊?算了,不想了。」风间甩甩头,「既然给了个房子,先住着吧,出门认识下邻居去。」
于是,两人走到隔壁门前。风间瞬刚抬起手要敲门,手机却突然响了。三炮的耳朵捕捉到铃声,好奇地竖起来。
来电显示:夜晴。
「喂?」风间瞬接起电话,「找到新住处了吗?」
「嗯,住下了。你呢?」夜晴的声音传来。
「我们也搞定了,正打算认识邻居呢。」风间瞬答。
夜晴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一晚上赶路,刚到地方,累得够呛,回头聊。」
「行,辛苦你了。」
电话挂断。
风间瞬抬手,「咚咚咚」,敲响了隔壁的房门。几乎是同时,门被拉开了。
门外站着风间瞬和三炮,门里站着夜晴,三个人六只眼睛互相瞪着,空气凝固了几秒。
「……你怎么在这?」风间瞬和三炮异口同声。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呢?」夜晴也懵了,看看门牌号,又看看他俩:「这……我租的房子啊!你们……住隔壁?」
「这真是……」风间瞬摇摇头。
「缘分呐!」三炮接了一句。
夜晴:「太巧了!简直了!进来坐会儿?还是……出去吃点东西?」她试图用笑话掩盖恐惧。
风间瞬:「不用了,我们刚吃过,谢谢你的好意!」
许久,三人在公寓楼下告别。这次是真的要各忙各的事了。
夜晴整理好她的记者行头。风间瞬和三炮沿着公寓旁一条安静的小路溜达。
一阵风吹过,带着点凉意,吹动路边的草叶。
风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嘎巴响了两声。「呼——总算安顿下来了,接下来……」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风间瞬快速靠近,几乎就是冲着他来的。
「小心!」三炮的耳朵比风间反应快得多,她猛地伸手拽住风间的胳膊,把他往后一拉。
风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道灰色的身影几乎擦着他的身体冲了过去。
一位灰白色毛发的马娘,在高速经过时微微侧了下头,视线似乎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她便乘风而去,不见身影。
风间瞬吓得直喘气,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我……靠!这是小栗帽?!」
三炮疑惑地看向惊魂未定的风间瞬:「她是谁?把你吓成这样?」
风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咳……没啥,就是……不存在的记忆,有点上头。」他揉了揉鼻子,低声嘀咕,「与嫩豆腐滑冰什么的……」
「哈?」三炮完全没听懂,「啥玩意儿滑冰?」
「没啥没啥。」风间瞬赶紧转移话题,「虚惊一场,虚惊一场。对了,得赶紧找训练场地,不能耽误你训练。」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名字:
笠松特雷森学园。
「嘶……」风间瞬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看向三炮。
三炮也正看着他,马耳朵警觉地竖起:「你……也想到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风间半开玩笑地说。
「难说……」三炮撇撇嘴。
「管他呢,目标明确!出发,笠松特雷森学园!」风间精神一振。
笠松特雷森学园门口,正举行着新生入学仪式。校园里人声鼎沸,穿着制服的马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在入口处则立着一块醒目的牌子:
【岐阜赛马娘】
【笠松特雷森学园】
风间瞬环视一圈热闹的人群,嘴角忽然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不知道能不能见到……」
他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
「崭新光辉!」
风间瞬眼睛一亮,低声对三炮说,「看到没?那个!就那个!」
三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怎么了?」
「嘿嘿,那可是『大户人家』!」风间瞬搓着手,眼神放光,「牛逼的后援啊!搞好关系绝对……」
话没说完,三炮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把他拽了回来,压低声音警告:「喂!不管你脑子里有啥,现在别搁这撒野!让人当成变态抓起来,关你个三年五载的,怎么办!」
「哎哟!轻点!」风间嗷嗷叫唤,「这不是战略部署吗?!要不然咱俩的日子怎么发呀?」
「还战略部署?我希望我训练员是个人,不是看见骨头就往上扑的狗。」三炮没好气地松开手。
几句话的功夫,崭新光辉走进了教学楼。
风间瞬看着她的背影,有点小失落,叹了口气:「唉,最强后勤啊……走了。算了,我也得去办正事。」
「口是心非。」三炮白了他一眼,「好—好—工—作!」
「嗨!」
两人在教学楼前分开。风间去教职工办公室报到,三炮则拿着刚领的材料,走向分配到的教室。
教室里闹哄哄的。三炮找了个位置坐下。讲台空着,老师还没来。几个马娘格外显眼。
右方,一个粉色卷发,穿着白色过膝袜的马娘,正若无旁骛地低头玩手机,身上也没穿校服——
「虽然我也没穿,但是玩手机这事……我得适应。」
另一个马娘直接把穿着运动鞋的脚大大咧咧地架在课桌上,身体后仰,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相比之下,角落里一个安静坐着的长发马娘,反而显得正常多了。三炮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自己前方的位置上。那里坐着的,正是刚才在校门口风间瞬提到的「崭新光辉」。
她坐姿端正,衣着得体。从外表看,确实很有教养,但「大户人家」到底多有钱,三炮完全看不出来,风间瞬那个不靠谱的也没细说。
就在这时,教室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教师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全班同学。他依次点起了人名。
「胜利女杰。」
「到。」
「人后。」
「到。」
到后面,门又被突然拉开。
「你,」老教师的声音不高,看着门外的马娘,「怎么没穿制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三炮也转头看去,愣住了——是刚才差点撞到风间瞬的那个芦毛马娘,小栗帽。
她身上的运动服沾了不少泥点,所以有人小声窃语,说她是「泥兔子」。
老教师没理会下面的议论,指着崭新光辉旁边的空位:「坐那里吧。」
小栗帽点点头,默默地走过去坐下,位置正好在三炮的斜右前方。
老教师在讲台上,拿起粉笔,也不看教材,直接在大黑板上画了起来。粉笔划过黑板,一幅日本地图轮廓迅速成型,引得几个学生小声惊叹。
三炮内心:徒手画地图,这老师有两下子。
但她很快发现,还有更「厉害」的。讲台正前方,小栗帽坐得笔直,眼睛……好像闭上了?脑袋还一点一点的。
三炮看着这光怪陆离的教室,再想想自己那个满脑子「富婆」的训练员,一段音乐在心里响了起来:
『世界真是太疯狂……耗子都他娘的做伴娘……』
与此同时,教职工办公室的氛围和教室截然不同。
风间瞬很快办完了手续,几位负责接待他的训练员前辈看起来都挺热情,说话也随和,这让风间瞬感觉挺快活,悬着的心放下了。
然而,这份和谐没持续多久。办公室另一头,几位训练员激烈地争论起来。争论的焦点是一个名字:
「藤正进行曲」
训练员甲:「她那个跑法太激进,容易受伤!」
训练员乙:「但中距离爆发力是顶尖的!不试试怎么知道?」
训练员丙:「就是太固执了,听不进建议!」
训练员丁:「那是你们方法不对!」
风间瞬竖起耳朵,听了几句,他缩了缩脖子,没凑过去。
幸好,他早就有了三炮,暂时不用卷入这种「抢人……马」的漩涡。
可是,他看到一个训练员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参与争吵。风间瞬记得他好像叫北原穰。
「北原穰……」风间瞬心里琢磨,「他是不是已经见过小栗帽了?按照记忆……得让他赶紧去考中央训练员资格证,要不要现在提醒他一下?」
他在桌面上敲了几下,看着北原穰平静的侧脸,又看看旁边吵得面红耳赤的几个人。
「算了。」他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现在说这个太奇怪了,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