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场区,台下的粉丝疯狂打脸风间瞬。
好家伙!
看台上乌泱泱一片。基本塞满了人。这哪是什么「没多少人」,分明就是「没(空)多少人」!
风间瞬完全没搞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味的懵逼:「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的!这……这啥情况?!」
话音未落,夜晴呼哧带喘地跑了过来,「哎呀妈呀!可算找到你们了!炸锅了!彻底炸锅了!」
她指着外头那黑压压的人头,一脸不可思议的说:「我写了一篇名为『作死训练法换出闸』的小文章,本想着没人会看。可谁知道,它火了!在骏博上疯传,现在这帮人全是冲着你俩来的,想看看今天能整出啥新活儿。」
风间听得脸都绿了,忍不住吐槽:「……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人都这么闲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夜晴赶紧捅了他一下,不好意思地说:「哎哎,嘴下留情!怎么能这么说衣食父母呢?」
风间瞬看着三炮已经开始微微打颤的腿,一咬牙一跺脚,指着舞台入口:「甭管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三炮!就决定是你了!给我上!」
胜者舞台の大作战开始。
追光灯「唰」地打在舞台中央,三炮刚被推了上去的时候,全场保持安静。
「……」全场保持安静了三十秒。
她的马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下去了,彻底蔫儿了,软趴趴地耷拉在脑袋两边。
台下的风间瞬一拍脑门,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了!怕啥来啥!」
眼瞅着三炮就要在台上犯难时,风间瞬他一跺脚,决定豁出去了:「为了担当,这张脸又算什么?我不要脸了,怎么了?!!」
他扭头就蹿到音响控制台那边,跟工作人员比划了半天。工作人员一脸懵逼,但还是依言把准备播放的胜利舞台BGM给掐了。
紧接着,风间瞬一个箭步冲到舞台侧面最显眼的地方,气沉丹田,扯开嗓子喊:
「全国——中小学生——广播体操!七彩阳光!现在——开始!!」
「起——式!」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奇迹发生了!
台上的三炮,身体猛地一激灵。在风间瞬的指挥下,她竟然跟随做了起来。根本不用过脑子,她的胳膊腿儿自动就跟着风间瞬动了起来。
伸臂!扩胸!踢腿!跳跃!……
整个演唱会,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几千号观众,集体石化。
夜晴:「你知道这很诡异的吗?」
风间瞬:「不管了……」
观众甲:【……诶?】
观众乙:【这……是啥?】
观众丙:【体操……吗?】
观众丁:【胜者舞台……变广播体操了?】
……
解说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场面,就好像一个专读《史记》的教授现在要面对一群人讲量子其实是概率论的解释时的无奈。
反应最大的当属夜晴。
她双手「啪」地拍在脸上,虽手举着相机,却彻底傻眼,完全忘了按快门键。她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各种标题疯狂刷屏:
【『胜者舞台』惊现广播体操?史无前例!】
【独家揭秘:马娘三炮的『特殊』获胜仪式!】
【从赛道到体操台:三炮训练员の谜之操作!】
【是行为艺术还是训练事故?】
……
此刻夜晴的感受,就像陨石撞火星,要用42号混凝土去拌一盘回锅肉——荒诞还离谱。
舞台上的三炮,在风间瞬的指挥下,终是做完了全套广播体操。最后以一个「整理运动」结束,她甚至标准地原地立正,站好,对着观众敬了个礼。然后,同手同脚地走下了舞台。
都说快乐的时光是短暂的,在这里也不意外……
一天晚上,在一家烟雾缭绕的烤肉店角落里,本应该快快乐乐的享受美食的时候,几人却开心不起来。
风间瞬、三炮、夜晴,三人围着烤盘坐。肉片在铁篦子上「滋啦滋啦」地冒着油花,香气扑鼻,可谁也没先动筷子。
春乌菈菈最近去中史特雷森学园考试了。笔试不合格,但考官相中了她的性格,所以破格录取了。
那是值得欢庆的事,但难过的地方在于——
夜晴因为工作调动,得离开高知,去别的地儿跑新闻了。
这就意味着,这个小团队解散了。
烤盘上的肉都快烤焦了,滋滋作响,像在嘲笑这桌的沉默。
「……肉好了,快吃吧,凉了该不好吃了。」夜晴拿起夹子,勉强招呼着他们吃饭。
三炮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泡菜,没动肉。风间瞬也差不多,筷子拿起来又放下,心事重重。
夜晴一见这样可不行,拿起一个生菜包了起来。递到了三炮的嘴角,「吃!你需要能量!」
「……哦,好,谢谢,夜晴姐。」
风间闷头扒拉了几口,实在没胃口。心里堵得慌,他蹭地站起来:「那啥……我出去抽根烟,透口气儿。」
路过柜台时,他难得硬气了一回,偷偷把账给结了——算是给这段搭伙的日子,画个句号吧。
出了烤肉店门,喧嚣被隔在身后。高知县的夜晚很静,路上没啥车,也没啥行人,只有远处隐约的流水声和虫鸣。风间瞬深深吸了一口,抬头看看天,星星很多也很美。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唉,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啊……该挪窝喽。」
他在街边溜达。走着走着,看见路边长椅上坐着个白发老头,大晚上还悠闲地摇着把蒲扇。
老头瞧见他,咧嘴一笑,主动搭腔道:「小伙子,愁眉苦脸的,找不着地儿住啊?」
风间一愣,警惕地瞅着他:「你咋知道?」
老头嘿嘿一笑,「嘿嘿,我猜的。正好,我手头有套空房,地段还行,便宜。咋样,瞅瞅?」
风间瞬心里琢磨:现在确实没地儿去,这价格……就算是个坑,也得先看看坑有多大。要是真被坑了,就当自己眼瞎,认栽。
「行!瞅瞅就瞅瞅。」风间瞬说。
老头慢悠悠起身,领着风间瞬七拐八绕,走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下。打开三楼一间屋的门。
嚯!风间探头一看,有点意外。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挺干净,没啥怪味儿。独立的小卫生间,家具看着也还成。
最关键是,老头说隔音不错。「就算和你的小女友大干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风间瞬连忙摆手,「我没有!别污蔑我!」
「是吗?」老头说着,从他外套兜里,摸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合同:「喏,白纸黑字,看看。」
风间瞬接过合同,借着光仔细看条款。条款没有任何问题,租金也便宜得离谱。
看完他更懵了,抬头看老头,「老先……呃,我现在真不知道咋称呼您了。您老这是……想认个干儿子?还是……缺个上门女婿?」
老头被他逗乐了,蒲扇拍了他胳膊一下:「去去去!想啥美事儿呢,就问你这合同,签?还是不签?」
「签!傻子才不签。」风间瞬生怕老头反悔,赶紧掏出笔,「唰唰」两下签上自己大名。
签完合同,风间瞬心里一块石头暂时落了地。他得赶紧回夜晴那儿,一是收拾自己那点家当,二是得把三炮领到新据点,三是……跟夜晴好好道个别。
不久,看着风间瞬急匆匆的背影,巷子里的白发老头脸上那和蔼的笑容慢慢变了味儿。
他抬手在脸上一抹,白发褪去,露出一头赤红色的短发。她在心灵空间问乌骓:
「乌,这活儿干得咋样?」
「还不错。」乌骓回答道。
赤还是感觉乌骓当初做法不好,「乌~你这样真的好吗?按咱那时候的规矩,你这叫『流放』!罚得是不是忒重了点?」
乌骓回应,「流放?是冻到他们了?还是饿到他们了?而且这住所还是三女神们出的钱,我还要感谢他们帮忙呢,怎么叫罚得重了些?」
赤:「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乌:「怎么,不满意?」
赤:「只是……」
乌挑了挑眉,刚想说话……
一个更加古老威严的声音响起:
「汝等何议?悖逆者,当诛!乌者行,无错!」
乌和赤同时看过去,齐齐开口:「见过玄。」
玄:「尔等……欲阻?」
乌和赤对视一眼。
乌嘴角一翘,带着点痞气:「阻?哪能啊!我俩就是俩小老百姓,凑一块儿就爱干一件事儿……」
赤接口道,语气带着点调侃:「对,专门干『皇帝』。」
此刻,代入身份的话,乌骓自然是项羽,赤是刘邦,玄则就是秦皇了。
玄:「……别闹,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