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是被一阵淡草木香唤醒的,混着晒干的艾草味,吸起来很舒服。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皮还有些沉,最先看到的是头顶粗糙的木梁,木纹清晰。
梁上挂着盏铁皮油灯,昏黄灯光透过玻璃罩洒下,把小房间照得暖融融的,连空气中的浮尘都能看清。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有点发麻,浑身酸软得像刚跑完远路,力气被抽走大半,但没别的不适。
低头一看,身上还是那件旗袍,领口扣子都扣得好好的。
既没被绑,也没磕碰擦伤,连头发都没怎么乱。
“佐助抓了我,没杀也没绑。”黑土眼珠转得快,心里盘算着。
她用胳膊撑着坐起来,床单被褥很干净,软软的挺舒服。
床是普通木板床,床沿有打磨痕迹,铺着层浅黄艾草,散着安神香气。
房间不大,刚够摆一张床、一张桌和两把凳,石墙打磨得干净,没青苔没裂缝。
角落堆着几个盖粗布的木箱,桌边粗陶碗里盛着半碗凉水,水面浮着点灰。
这显然不是关俘虏的地方,倒像个临时落脚点。
黑土的紧张消了大半,生出些好奇。
她记得清楚,森林里和佐助对峙时,对方猩红写轮眼一眨,她就没了意识,肯定中了幻术。
佐助的实力她亲眼见着,须佐能乎一拳就打飞黄土,要杀她易如反掌。
“他到底想干什么?”黑土挠挠头,满是疑惑。
这时,她瞥见房间另一头的石凳。
几米外,一个人背靠着石壁坐着,衣摆搭在凳腿上,黑发散在脸侧,发梢微乱。
正是宇智波佐助。
他手里捏着卷泛黄卷轴,低头看得专注,眉头微蹙。灯光落在他侧脸,下颌线分明,连睫毛投的影子都清晰。
还挺帅的。
黑土清了清嗓子,用轻快语气打招呼,想打破沉闷:“佐助君,这是哪儿?我睡多久了?”
佐助闻声抬头,看向黑土,有点意外。
他之前抓过云隐的萨姆依,那女人性子犟,被抓后一言不发,还曾撞墙想咬舌自杀,特别麻烦。
相比之下,黑土醒了就主动搭话,省心多了。
“我的秘密基地,草之国边境山林里。”佐助合上卷轴,木轴发出轻响,语气平淡。
他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陶碗递过去,指尖碰碗沿顿了下,确认温度后开口:“喝点水吧。”
黑土接过碗,指尖触到凉意,残留睡意散了,脑子更清醒。
她喝了两口,水凉却干净,没怪味,应该没下毒。
把碗放床头木台,她抬眼笑盈盈看佐助,语气带试探:
“说吧,抓我干什么?先说明,岩隐村可不是吃素的,真打起来谁也讨不到好。但咱们都是成年人,有话好好说,别激动,什么都能谈。”
佐助坐回石凳,双手放膝盖上看着她。
这姑娘虽是阶下囚,却一点不慌,说话条理清,还带着谈判架势,像极了照美冥。
他记得照美冥也是这样,醒来不久就恢复了冷静。
这样的人反倒好沟通。
“放心,我不激动。”佐助靠住石壁,后背贴着凉石,语气直白:“抓你有三个目的:你的血继限界,忍界和平,还有,生个孩子。”
他说得平稳,像在说件平常事。
“噗。”黑土刚喝的水差点喷出来,呛得咳了两声,眼泪都快出来。
她抹掉嘴角水渍,瞪大眼,笑容僵在脸上,张着嘴半天没出声。
缓了好一会儿,她指着自己确认:“血继限界我懂,教你没问题,就怕你学起来费劲。但忍界和平和生小孩,跟我有啥关系?”
她是岩隐精英忍者,从小练忍术练战斗,任务是保村子,不是谈和平,更不是给陌生男人生孩子。
这三个目的放一起,怎么听都荒唐。黑土皱着眉,越想越怪。
佐助看着不像是说胡话的人。
“关系很大。”佐助坐直身体,往前倾了倾,开始忽悠:“宇智波灭族了,就剩我一个,我要重建家族。”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得和优秀女忍者结合生小孩。一来是延续宇智波血脉,不让家族断了;二来我要研究更强忍术,把孩子培养成强者。忍界很快有大危机,有强敌入侵,凭现在的力量,根本挡不住。”
黑土用力拍了下脑袋,“啪”的一声,头发都乱了些。
佐助的话信息量太大,她捋了捋:佐助要重建宇智波,所以找优秀女人生孩子,她因血继限界被选中,这事还和“入侵者”“忍界和平”绑在一起?
逻辑听着通,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无意识抠着床单,眉头紧皱。
“你说的入侵者是谁?能让你这么紧张,还要特意养后代应对,总不是其他村子的忍者吧?五大国再打仗,也不至于威胁到你。”
“不是。”佐助摇头,眼神沉了,语气也重了:“是忍界始祖的族人,来自宇宙的大筒木一族。他们不是忍界的,实力比现在的影级忍者强多了。”
“宇宙?”黑土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
她愣了半分钟,突然想起什么,眉头紧锁。
岩隐典籍库里有间存古文献的石室,里面有很早以前传下来的典籍。
那些文字提过“天外之人”之类的,她当时只当是古人吓小孩的传说。
现在听佐助一说,那些模糊记载突然清晰。
黑土抬头,眼神没了之前的轻松,多了严肃和探究:“你好像没骗我?”
她语气半信半疑,心里却已有倾向。
佐助要骗她,没必要编这么离谱的理由,直接用武力或岩隐村安危要挟更省事。
她盯着佐助眼睛,想找说谎的痕迹。
“我为什么要骗你?”佐助反问。
“也是。”黑土突然笑了,摊摊手,肩膀也松了,之前的紧张警惕消了大半:
“你实力比我强太多,要逼我做什么都容易,没必要费这么多话。你愿意坐下来跟我说这些,还把要紧事告诉我,说明没把我当敌人。我信了。”
她不傻,反而很聪明。
佐助要只想要什么,凭他的实力硬来也能做到。
但他依然选择了沟通。
黑土心里的天平,彻底偏向相信佐助。
佐助看着黑土,没想到她这么快想通,逻辑清晰不拖泥带水,倒省了不少事。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先生孩子。”佐助上前一步。
“啊?太快了吧。”黑土躲到被窝里,有点懵。
很快,二人就嬉闹在一起。
此时的岩隐村,土影办公室一片狼藉。
黄土风尘仆仆站在屋中央,忍者服沾满灰尘草屑,脸上还有几道细划痕,是从森林回来时,慌不择路被树枝刮的。
他刚到村子,没喘口气,没处理伤口,就直奔土影大楼,鞋上的泥蹭得地板到处都是。
大野木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本就皱的脸此刻拧得更紧,像颗晒干的核桃,额头皱纹深得能夹住蚊子。
他猛地抬头,浑浊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声音都变了:“你说什么?黑土被佐助抓了?再说一遍!”
“是。”黄土头低得更低,下巴快碰到胸口,声音带着愧疚和颤抖:“我们在森林里和佐助交手,他实力太强,我被他一拳打飞。等我醒过来,黑土已经被他带走了。我派人跟踪,可佐助速度太快,很快就没了踪影。”
“废物!都是废物!”大野木气得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实木桌被拍裂道缝。
他太激动,动作幅度大,腰突然传来剧痛:“哎哟,我的腰!”
“土影大人!”旁边侍从赶紧上前扶他,脸色都白了:“您别激动,小心腰伤。”
大野木扶着腰,疼得龇牙咧嘴,火气却没减。
他这辈子最疼黑土这个孙女,黑土聪明懂事,忍术天赋高,他早把她当未来土影培养。
为了抓佐助,他能接受损失几支小队,能忍佐助的嚣张,但绝不能容忍有人动他的宝贝孙女!
“那个混蛋佐助!我饶不了他!”大野木靠在椅上,一边揉腰一边吼:“我要亲自出手,把那臭小子碎尸万段!”
黄土站在旁边,头埋得快碰到胸口。
他知道大野木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
他也自责,要是当时自己再强点,反应再快点,黑土就不会被抓走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大野木见黄土不动,火气更大:“混蛋!你这样怎么当下一任土影?算了,你留村里主持大局,别再给我添乱!”
黄土心里一紧,连忙应:“是!土影大人!”
他知道这是大野木还信任他,不然不会把村子交给他。
大野木被侍从扶着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战斗护具。
这护具是特殊岩石做的,轻便坚硬,陪他征战了几十年。
他麻利穿上,又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卷轴。
“通知暗部,立刻集合!”大野木朝外面喊,声音洪亮,一点不像刚闪了腰:“跟我出发!”
“是!”外面的忍者立刻应声。
大野木整了整护具,瞪了黄土一眼:“好好守着村子,我回来要是见村子出半点差错,你就等着关禁闭!”
“请土影大人放心!”黄土恭恭敬敬鞠躬。
大野木不再多话,甩了下袖子,直接从土影大楼窗户跳出去。
他虽年纪大、闪了腰,实力却依旧强悍,脚下查克拉一动,身体就稳稳飘在空中,朝草之国方向飞去。
几十名岩隐暗部早就在楼下集合,见大野木飞出来,立刻跟上去。
黑身影在夜空中连成一片,速度极快。
黄土站在土影办公室窗边,望着大野木和暗部消失的背影,又急又担心。
他知道大野木的脾气,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
但佐助的实力他亲眼见过,自己都打不过,大野木年纪大、身体差,真打起来未必占优。
“宇智波佐助非常强,土影大人,您一定要小心啊!”黄土忍不住朝远处喊,声音在夜里传开。
“闭嘴!”大野木的声音远远传来,怒气十足。
黄土苦笑,知道大野木没听进去。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对外面等候的忍者下令:“立刻加强村子防御,派信使通知边境所有驻军,让他们全部出动,搜寻宇智波佐助的踪迹,一有消息马上回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秘密基地里。
阳台朝南,阳光直直地洒在瓷砖上,有点晃眼。
黑土哼着岩隐村的歌谣,正给窗台上的玫瑰花浇水。
她穿着件浅灰色短裙,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掀动,露出两条白皙的腿。
阳光照在皮肤上,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弯着腰浇花,额前碎发垂下来,脸颊红润,气色看着格外好。
“哗啦”一声,房间门被推开。
佐助刚忙完忍术实验,他随手把实验记录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抬眼就看见阳台上的黑土,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的腿上,脚步慢了半拍。
黑土听见动静,没有回头。
佐助走过去,从背后伸出胳膊,轻轻环住她的腰。
黑土手里的喷壶顿了顿,水流没对准花朵,溅了几滴在阳台地板上,留下小小的湿痕。
“浇完了?”佐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平时低了些
。黑土转过身,仰起脸看着他,嘴角自然地弯起来,露出甜甜的笑。
她没说话,主动踮起脚,在佐助的嘴角快速亲了一下。
佐助抬手扶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他低下头,嘴唇凑到黑土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黑土的眼睛瞬间睁大,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下一秒,脸颊就红透了,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她抬手轻轻推了下佐助的胸口,声音有点发颤:“我的腿真的很漂亮吗?”
“嗯。”佐助点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黑土的发梢,把她垂在脸前的头发别到耳后。
黑土犹豫了几秒,红着脸点头答应。
一个小时后,黑土躺在床上,身下垫了个厚厚的棉枕头,整个人躺平,连手指都懒得动。
房间里拉着薄窗帘,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佐助,”她侧头看向躺在旁边的佐助,声音带着点慵懒,“多生几个可以不?我想在岩隐村也建立个宇智波家族。以后咱们的孩子,说不定可以继承土影之位。”
佐助闻言直接点头:“可以。”
“谢谢啦。”黑土笑了,嘴角翘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她看了佐助一眼,又把头转回去,盯着天花板发呆,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过了十来分钟,黑土觉得口干,想起来倒杯水。
她撑着胳膊翻身,刚要坐起来,腿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她“嘶”了一声,又立马躺了回去,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佐助立刻坐起身,伸手想去碰她的腿,又怕弄疼她,动作停在半空。
“皮肤磨得有点疼。”黑土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抬手拍了下佐助的胳膊,“都怪你,刚才没注意。帮我找点膏药吧。”
“好,稍等。”佐助应声翻身下床,身上的睡衣滑落,露出线条干净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