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装潢较为精致,可以看出屋子的主人过的还算富裕。
“这里住着的是一对夫妇,丈夫是一位大学教授,年轻时参过军;妻子是一位家庭主妇,没有工作,平时都呆在家里。”警长介绍说。
“另外,目击者是住在隔壁屋子的老太太,以及一个刚刚成年的送奶工。”
“有狗的那一栋?”我出声问到。
“不,另一边的那栋。”警长简单的回答了我,继续说下去。
“前者虽然看见了歹徒,但由于视力不行,没有看清对方的模样。”
“后者是隔壁街区的送奶工,没有看见歹徒,但在听见枪声以后,就在车里一直监视这里。”
“刚成年的孩子?为什么会……”我惊奇的问到。
在听见枪声后没有逃跑,反而选择监视出事的房子——就算是成年人也很少有人有这种勇气。
“童子军,你知道的。”警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解释,“我们已经确认过他们的身份了,不太可能会说谎。”
警长说完以后,就沉默了下来——很显然,他已经完全没了头绪。
我看向一边的侦探,他一直默不作声的看着地面上的血迹,若有所思。
“你看出些什么了吗?”我好奇的问到。
侦探没有作声,只是在屋里来回走动,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四处翻找。
而在翻找完客厅以后,他有转身走进厨房,趴在地上一个一个检查地上的管道。
在打开厨房里最后一个橱柜以后,他才像是满意了一样,重新回到客厅。
“真是聪明!”侦探开口说道。
“什么?”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什么东西聪明?”
“我在说,这个家伙。”侦探指了指地上的血迹,接着又重复了一遍。
“抱歉,我有些跟不上你的话了。”我依旧满头雾水,“可以解释一下吗?”
“好吧、好吧。”侦探有些埋怨的看着我,仿佛难以置信我现在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他开口解释说:
“首先,这个血迹不可能是犯人的——假如犯人受到了如此严重的伤势,警察们接到的就不会是目击者的电话,而是房子主人的电话。”
“所以,住在这里的夫妻二人,有一个人中枪受伤了——根据弹孔来看,中枪的大概是丈夫那一方,但不可能两个人都中枪了。”
“为什么不可能是两个人都中枪了?”站在一旁的警长好奇的问到。
“蠢货,如果两个都受伤了的话,这里就不是一摊血迹,而是两具尸体了。”侦探不耐烦的回答。
警长也意识到刚刚的问题有些愚蠢,半天没有说话。
“我接着说——医生,现在假设你就是被袭击的两人,在面对一个拿着枪的歹徒时、你会怎么做?”
“我?让我想想……”我下意识带入到被袭击者的角色中,“呃、我可能会大声呼救?”
“对了一部分。”侦探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我,“再想想看,你面前是一个拿枪对着你的歹徒,如果想摆脱困境的话,你应该【大喊】什么内容?”
我顺着侦探的思路想下去,但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
“哦、拜托,我的老伙计,你就别再折腾我了。”我双手投降,无奈的选择向对方寻求答案,“我实在是想不出来。”
侦探笑盈盈的看着我,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他突然一脸惊恐的看着我的背后,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小心背后!”侦探对着我大喊。
我瞬间全身绷紧,下意识的转身看去——但我的身后除了墙面,什么都没有。
我呆滞了一会,马上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同时、我对侦探不合时宜的玩笑,感到无比恼火。
“你在做什么!”我生气的对着他说道。
然而,面对我的怒火,侦探没有表现出任何歉意,只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这就是答案。”
“什么?”
我没听懂他的意思。
“我是说,‘小心背后’就是答案。”侦探解释说,“在你手无寸铁的时候,这就是你最快让歹徒调转枪口的办法。”
我愣了一会,才理解他的意思。
“你是说,那对夫妇,也像你刚刚做的一样,吓唬歹徒回头?”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观察、以及一点小小的联想。”侦探有些得意的笑着,接着带我走到大门旁的墙边。
“看到上面的弹孔了吗?”
侦探指了指大门旁的墙面,上面清晰的留着一个孤零零的黑色弹孔。
“歹徒是从正门闯入,接着对着屋里开枪射击。”侦探站在门口,对屋内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所以,绝大多数弹孔都出现在门口对面的墙上。”
“但只有这面墙上的这个弹孔不一样——从歹徒的射击角度来说,这个弹孔是在歹徒的身后。”
“不管歹徒从什么角度射击,都不应该会射到自己背后的这面墙上。”
“除非,发生了什么让他下意识回头开枪的事。”
“——小心背后。”我下意识念叨侦探刚刚吓唬我的话语。
“会不会是房子的主人手里有枪,对着歹徒开抢了?”警长提出了一个异议。
“不、不会的。”侦探立刻表示否定,“如果是那对夫妇开枪的话,墙上的弹孔不会只有一个,门口也应该会有一摊歹徒的血迹。”
“但现实是,这里什么也没有,屋子里也只有一处属于受害者的血迹。”
侦探踢了踢门口的地板,上面没有任何血迹。
“那么之后呢?歹徒和这对夫妇又跑去哪里了?”警长问到,“难道他们趁着歹徒回头的时候逃出去了吗?”
“不对,目击者们不是没有看见任何人出来吗?”我想了一想,下意识反驳,“而且,有一个人中枪的话,只是一个回头的时间是不可能跑掉的。”
我从一个医生的角度,做出了对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逃出去的判断。
“没错,如果是这么短的时间,是不可能跑出去的——这也和目击者的证词不符。”
“想出这个办法的人当然不可能只是想开个玩笑——他这么做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警长开口问到,“争取时间做什么?”
“做一把‘枪’。”
侦探笑着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