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学校,约翰还是和上一次一样,一如既往的没有去教室上课。
哪怕他的身份是老师,但这份老师的身份对他来讲就只是为了调查两仪式的情况而已。
让他跑去当老师教书什么的,他是真的做不到。
更何况作为魔术师,他也没什么能教给这些普通学生的。
总不能告诉他们观布子市即将要发生一些大事了,让他们快点去逃命?
不过“翘课”期间约翰也没闲着,只是这次并没有在学校里调查。
学校里能得到的线索还是太有限了,能知道的也就只有那么多,很显然荒耶宗莲也很清楚在学校动手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所以约翰还是准备去那晚的案发现场再看看,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虽说距离凶杀案已经过去两天了,但如果是魔术师留下来的痕迹,那可不是普通人能清理干净的,哪怕是警察。
至于学校里两仪式的安危,已经提前布置好了结界以及魔术,真的出事了第一时间赶回来也完全来得及。
而且能正面毫不费力的拿下两仪式的人,哪怕是魔术师恐怕也没几个的吧?
就连约翰自己都没那个自信,更何况其他人呢?
大摇大摆的走出学校,差不多走过四五个路口左右就来到了那晚凶杀案所在的箱子。
尽管已经过去两天了,但空气中的那股血腥味却并没有完全消散,仍然保留了一部分混杂在空气当中,让整个巷子哪怕是在白天都显得格外阴暗。
巷子里的尸体早就已经被警察给送走了,像是地上的血迹或是一些其他细枝末节的东西也几乎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也不知道是警察带回线索进行调查了,还是有人故意在隐藏些什么。
不过约翰来这里的目的也并不是那些看似重要的线索。
尸体的情况以及周围的实体线索那晚他就已经一目了然了。
但那些非实体,甚至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线索可就得稍微用点小手段了。
只见约翰稍微扫了一眼巷子外的街头,确定这里附近几乎没多少路人,这才随手从风衣内口袋里掏出了一瓶像是香水一样的小玻璃瓶。
整个瓶子连同里面的液体全部都晶莹剔透,在太阳的照射下,玻璃瓶的下方甚至会绽放出格外绚丽的色彩。
但约翰看都没看一眼,简单的就将整个瓶子丢在了地上。
伴随着玻璃瓶因为与地面的亲密接触而炸裂开来,里面类似于香水的液体也同样迸发飞溅。
只是看似如同液体的香水却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便化作了大量的水晶粉末四散开来,几乎覆盖在周围的每个角落。
除了之前尸体所在的位置,明显构成了一片尸体形状的真空区。
这东西也是约翰自己研究出来的小玩意,专门用来追踪的。
这个世界所谓的魔力其实任何人都有,只不过是魔术师学会了如何抽离并利用它们。
所以只要是人,就会留下一些隐性的行踪,那就是自然而然就会留下来的魔力痕迹。
尽管越是精明且聪慧的魔术师就越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踪迹,但那不代表能做到完全让自己透明化。
这些人所留下来的痕迹或许会很小,甚至小到几乎会让人下意识的忽略它,可只要留下了,就一定会被约翰所制作的这种道具发现。
那种液体还是他当初从阿特拉斯院那坑来的,一种遇到空气就会迅速结晶化的炼金术产物。
但除了约翰没人发现它的另一种特性。
只要接触到人类所留下的生命力痕迹,它就会迅速挥发。
刚好,魔力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和生命力挂钩的,所以在约翰的稍加改造下,最后就有了这种很好用的小玩意。
约翰缓缓蹲下身子,在不接触到这些结晶的情况下尽可能近距离的观察着四周。
如果还有真空区域出现,特别是那种小到很难分辨到底是挥发导致的真空还是粉末散布不均匀得真空区域,就证明荒耶宗莲那晚绝对大概率来过。
然后在顺着这个踪迹去找,总会找到些来不及抹去的痕迹的!
人只要还活在这个世界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就连约翰如今都被魔术协会找到大概位置了,他可不相信荒耶宗莲在隐匿方面会比自己做的还要夸张!
不过约翰的想法虽然不错,可现实总是会有各种意外的。
就在他几乎目不转睛的对比着每一处粉末时,一只脚却不合时宜的踩了进来,让大片的粉末顷刻间蒸发,同时也让约翰彻底没了调查的可能。
顺着那只脚抬头看过去,约翰刚要本能般的发火,却因为来人的长相停了下来。
“我听别人说,你最近和两仪式走的很近。”
一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看起来略显瘦弱的身材,再加上那个看起来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些都让约翰瞬间确定了说话之人的身份。
但为了保险起见,约翰还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口袋里藏起来的那张,他从学校“非法取得”的大头照。
白纯里绪!那个极有可能是真正杀人凶手的弃子!
“你是?”
约翰并没有选择直接爆了,毕竟那么做毫无意义。
两仪式又没有继续因为凶杀案自我怀疑,所以这个纯白里绪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两仪式都已经毫无威胁可言了。
至于防止对方去杀其他无辜的人,那种事是警察和正义英雄的工作,不是自己这种魔术师的。
所以,相比于毫无意义的处理掉对方,不如稍微试探一下,万一能顺藤摸瓜呢?
而且看对方的表情,毫无疑问是完全不清楚自己身份的,那可就有的玩了!
想到这里,约翰的演技都明显更真了,至少以白纯里绪这种顶多算是刚刚超过寻常普通人的眼界和能力,绝对看不出来分毫。
毕竟约翰可是连苍崎橙子都能轻易骗过的老骗子了,哪里是一个毛头小子能对抗的?
“你不认识我,你也不必认识我,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在帮你就够了,帮你远离危险。”
白纯里绪还站在原地自我陶醉着,看起来似乎是还没有放弃“污蔑”两仪式的计划,仍然想要将两仪式拉到和他相同的境遇当中去。
一度沉迷于此,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约翰憋笑憋的嘴都要变形了。
约翰也不想表现的太过明显,可面对着第一次见到“小丑”这个词实质化的出现在眼前,他是真的有点忍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