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分,两仪式还是和往常一样洗漱、解决早餐,换好衣物准备去上学。
依旧走过两仪家外那片茂密的竹林,孤身一人。
只是这次走到那条有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尽头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出现在视野范围内,就在竹林外。
一身卡其色的风衣,脸上的胡渣虽然能看得出来有稍微打理了一下,但却还是会有些许的凌乱感。
嘴里叼着的烟似乎是已经点燃有一会儿了,已经快要彻底燃尽。
伴随着最后一口烟气吐出,标准的金发碧眼在烟雾缭绕的环境下的确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看来我来的不算太早,我还以为你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喜欢赖床呢。”
从约翰口中说出的依旧是那标准的蹩脚幽默感。
至少两仪式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笑容,但错愕还是有的,同时还伴随着些许的抗拒以及轻微的不知所措。
“你来干嘛?”
两仪式深吸了一口气,还是硬着头皮没有直接离开。
至少经过了短暂的接触,她对于这个“油腻大叔”已经不算是特别讨厌了。
更何况对方也的确帮了她,这一点两仪式还是会铭记于心的。
“当然是一起上学了!你忘了?我可是你老师啊!”
“一个只会让学生上自习的老师?”
两仪式丝毫没有给约翰留任何的情面。
就连约翰都不得不承认,在他所认识的女性朋友当中,对方的毒舌绝对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
“小小年纪性格就这么恶劣,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小心长大了会嫁不出去!”
“和你有关系?”
两仪式虽然嘴上说着抗拒的话,但身体还是诚实的和约翰走在了一起。
尽管仍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过这段距离必之前倒是缩短了一些。
“怎么没关系?万一你最后怪我,又赖上我什么的......”
约翰随口的一句调侃明显让两仪式短暂了停下了脚步,看向他的眼神甚至都多了些厌恶感。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自恋很恶心?”
“什么叫自恋,想当初我在时钟塔虽然算不上是万人迷,但追我的姑娘还是很多的。”
“那只能证明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虽然两仪式的每一句话都算得上是恶意满满了。
可对她来讲,能这么无障碍的沟通,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已经算得上是非常罕见的情况了。
至少看得出来,现在的两仪式在和约翰相处的过程中要比平时都要放松。
大概也是因为困扰着她的心结刚刚解开了一部分。
“对了,你有带午餐吗?”
约翰有些好奇的多问了一句,得到的答案当然也和之前一样。
“就算你没带我也不会把我的分给你的。”
两仪式甚至连看都没有去多看对方一眼。
很显然从一开始,她就没觉得像对方这样奇怪的家伙会是什么好人。
“好歹我也帮了你,结果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连女孩子的午餐都要抢的那种?”
“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亏我还想着你总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影响身体发育,准备中午带你出去吃呢,结果你就这么看待我?”
尽管两仪式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听到约翰的再次邀请后还是稍微愣了愣。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包里的三明治和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也是两仪式今天第一次犹豫了有一会儿才开口给出答复。
“不必了,在外面吃不习惯,而且学校不允许学生午休期间离校的。”
两仪式稍微抿了抿嘴,还是闭眼摇了摇头。
但那份被隐藏了起来的期待感却还是被约翰精准的捕捉到了。
不管怎么说约翰都算得上是摸爬滚打了许多年的老江湖了,在他眼里,两仪式还是太嫩了,很多伪装做的根本不够到位。
就像是一路上的毒舌,看起来是充斥着厌恶感的恶意,实际上却只是对方不知道该怎么找话题罢了。
而且说到底两仪式都是个青春期少女,又怎么会不渴望好吃的、好玩的之类的美好生活呢?
只不过是特殊的身份会约束着她没办法去做超出“预定”的行为而已。
这种情况也在刚进入时钟塔没多久的苍崎橙子身上出现过,约翰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也算是大家族子弟的通病吧?
“放心,作为老师的我可是有特权的,而且我有办法让所有人都发现不了你擅自外出了!”
约翰说着,言语间充满了自信。
想当初面对时钟塔的那些魔术师圈子里的精英时,初出茅庐的他都能办到。
更何况是如今面对一群普通人呢?
毕竟约翰最擅长的就是情报收集以及隐藏踪迹了。
“差点忘了你是时钟塔的魔术师,所以你是打算直接对普通人动用那些魔术小手段?对你们魔术师来讲不算违规行为吗?”
想到约翰魔术师的身份,两仪式的眼中也少见的泛起了些许涟漪。
看得出来,对于那个神秘的魔术师圈子,她还是有些好奇心的。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约翰的身份。
两仪式还记得,在她爷爷快要死去的那时候,就是打算找眼前这个男人帮忙的。
“严格意义上来讲的确算是违规行为,不过我倒是无所谓,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做了多少违规行为了,而且......反正都被封印指定了,怕什么?”
“封印指定?”
“就是一群嫉妒我天赋的蠢蛋想对我进行切片研究!”
“哦。”
“听明白了?”
“没,只是我更加确定你的确是个无可救药的自恋狂了。”
两仪式淡定的回答了一句。
相较于那些听不明白的专有名词,她只听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男人是个被针对的孤独可怜人。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违规行为也好,真的是被嫉妒了也罢。
两仪式只知道,如果不是真的彻底走投无路了,没人会去求助于一个甚至见都没见过的女孩子帮忙。
这也难免会让她再次回忆起那晚,在凶杀案现场的那晚。
明明无论怎么看,那个人都极有可能是她杀死的,可对方却还是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信任的话。
那也是两仪式乃至作为另一个人格的织第一次得到了正面的肯定答复。
完全没有过任何的交集却几乎无条件的信任,简直就是个......
无可救药的蠢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