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倒了。
和他一起倒下的,还有他那个庞大的,黑色的资本帝国。
峰锐资本,海潮数据,被立案调查。
牵扯出了一大批,互联网平台的腐败高管,和一些被他腐蚀的官员。
整个行业,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我和苏晴,老赵,作为案件的关键人物,也向有关部门,提交了所有的证据,并详细地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当然,我们隐瞒了我拥有超能力的事。
只说是通过技术手段和缜密的分析,才发现了陈峰的罪行。
最终,考虑到我们在案件中,起到了关键的,积极的作用。
有关部门,对我们,免于起诉。
那些曾经泼在我们身上的脏水,也都被一一洗清。
我被冻结的资产,解封了。
苏晴,收到了无数家媒体递来的橄榄枝,其中不乏国家级的媒体。
老赵,一战成名,成了圈内神话般的存在,好几家顶级的互联网公司,都开出天价,想挖他过去。
我们,成了英雄。
但我们,都选择了拒绝。
我拒绝了所有大厂的offer。
我把之前利用能力,赚到的那几百万,匿名捐赠给了,一个专门援助网络暴力受害者的基金会。
我只留下了,我应得的那部分工资。
我发现,钱,对我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苏晴,也拒绝了所有的邀请。
她说,她想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思考一下,未来要做什么。
老赵,依旧是那个穿着人字拖的自由程序员。
他说:“给别人打工?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我们三个人,用剩下的钱,合伙开了一家,小小的网络安全与舆情分析工作室。
业务范围:帮企业做做安全防护,写写舆情报告,偶尔,也接一点“特殊”的单子。
比如,帮那些被资本欺负,有冤无处诉的普通人,发发声。
生活,回归了平静。
但有些东西,却不一样了。
我和苏晴,在一起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一切,都水到渠成。
那天,我们工作室刚开业,晚上一起吃饭。
老赵喝多了,抱着酒瓶子,非要给我们讲他年轻时候的光辉事迹。
我和苏晴,坐在旁边,相视一笑。
饭后,我送她回家。
路灯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李默,”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成为陈峰。”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应该,也谢谢你,”我说,“谢谢你,让我知道,除了钱,这个世界上,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她。
她没有挣扎,也伸出手,回抱住了我。
那一刻,我感觉,我拥有了全世界。
事件平息后,我和苏晴,决定去旅行。
我们去了云南,看了洱海,爬了雪山。
我们去了西藏,感受了布达拉宫的庄严,和纳木错的纯净。
那是我这辈子,最放松,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我几乎,已经忘了,我还有那个,曾经给我带来无数财富,也带来无数麻烦的能力。
我甚至,把手机上,所有的新闻APP,社交APP,都卸载了。
我不想再看到,那些纷纷扰扰的热搜。
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安安静静地,过完下半辈子。
然而,天不遂人愿。
就在我们旅行的最后一站,在三亚的海边。
我躺在沙滩椅上,喝着冰镇的椰子汁,享受着海风的吹拂。
苏晴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未知的,加密的号码。
我本来不想理会。
但那条短信,却像是带着魔力一样,让我的手指,不自觉地,点开了它。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句话。
“恭喜您,李默先生。您已成功通过新手村考核。欢迎加入‘观测者’计划。”
下面,还有一个链接。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新手村考核?
观测者计划?
这是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那个链接。
一个极其复杂的,充满了科技感的登录界面,弹了出来。
而在界面的背景上,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动态的,蓝色的地球模型。
地球模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条,正在实时滚动的“信息”。
“纽约证券交易所,某支股票,出现异常高频交易。”
“中东某地区,检测到,非正常地质能量波动。”
“日本东京,一所生物实验室,发生,未知病毒泄露。”
这些,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网络热搜。
而是,覆盖全球范围的,金融,政治,军事,甚至……是超自然事件的,实时监控!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的大脑,再次,浮现出,那熟悉的信息流。
但这一次,不再是,第二天的娱乐八卦。
而是一条,来自未来的,冰冷的预警。
“72小时后,日本东京,将爆发,大规模生化危机。预计死亡人数,超过一百万。”
我手里的椰子,掉在了沙滩上。
我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苏晴,她的脸上,还带着甜美的微笑。
我突然明白。
我的能力,不是偶然。
陈峰,也不是我最后的敌人。
他,只不过是,新手村里,一个比较厉害的,小Boss而已。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关掉了手机。
海风,依旧温柔。
阳光,依旧温暖。
但我的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
我曾经以为,我的对手,是KPI。
后来,我以为,是资本。
现在我才明白。
我真正的对手,是那个,叫做“未来”的玩意儿。
行吧。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我看着远方的海平面,露出了一个,复杂的,既无奈,又充满战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