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前方的异形,大概也就是典狱长说的看守。在朔真的视野里,居然直接进入了牢房,然后拖着一个少女走了出来。
“呀啊啊啊!怪物别碰我!好恶心!好了,好了啦,我走就是!!”
那是一位黑发少女,发间竖着一对因惊惧而微微抖动的橙色猫耳,她试图摆脱看守那非人的钳制,却还是轻易被拖向通道前方。
但更要命的是,随着进入公众空间,属于各个少女的心声马上涌入了朔真的脑海之中。
“啊啊啊!”
大脑一瞬间涌入如此之多的声音,朔真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太阳穴突突直跳,剧烈的眩晕和撕裂般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双腿一软,竟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粗糙的石板地上。
“朔真先生,你,你怎么了?!”
梅露露近乎要哭了出来,快速蹲在了朔真的身边。
“我……唔……”朔真痛得几乎无法言语,只能紧紧闭上眼,双手用力捂住仿佛要炸开的头颅,拼命在心里呐喊:
停下!别过来!安静!
似乎是强烈的抗拒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那些少女被看守驱赶着逐渐向前移动,离开了一定的范围。朔真脑中那令人窒息的杂音轰炸逐渐减弱,最终只剩下零星的回响,以及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喘息声。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朔真才勉强从那种濒临昏厥的痛苦中挣脱出来。他撑着地面,重新站起身,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虚汗。
刚才那绝不是错觉,也不是巧合。
原来如此,眩晕感就是使用心声后的代价吗?
如果是梅露露一个人还好,但是一下子对很多人使用就会极大加剧对大脑的负荷。
朔真大概明白了。
“嗯,好……谢谢你梅露露。”朔真点点头。
使用心声需要代价,在具体搞清楚更多消息之前,朔真觉得还是不要使用为好。
随着这个念头变得清晰坚定,朔真果然没有再听到梅露露或其他任何人的心声。世界恢复了用耳朵聆听的正常状态。
因此,朔真马上得出结论,读取心声的能力是可以主动开启或关闭的。
刚才在过道,可能是不熟悉心声能力所以不小心失控了。
不过尽管很痛苦,但朔真还是准确地听到了众人的心声,约有三四秒。
回想一下,大部分少女的心声内容并不复杂,基本都是表现害怕与惶恐,不如说突然被抓到这种地方,开心与高兴才是非常不正常的。
只是在这十几个声音之中,朔真还是发现了某些……嗯,
不同。
大概的印象就是如此,这四句话是众多少女之中比较奇怪的心声,除了第三句是熟悉的梅露露说的,其他的朔真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声音。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朔真很无语。
他们不是一起被莫名其妙抓到这个鬼地方来的吗?怎么听起来,有些人心里嘀咕的内容,画风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就好像……她们手里拿着别人没有的剧本似的。
“冷静,冷静,这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我是好事。”
虽然对目前的情况还一知半解,但朔真清楚,能够听取到别人的心声就是自己目前最大的底牌。
没错,这大概就是老天爷给予他重生的外挂。
只要通过听到他人的心声,就可以从这些心声中,窥见了一些额外的信息。
就比如回溯什么的,这一句心声明显就有问题。
是夏日重现吗?
吐槽后,在梅露露的搀扶下,朔真跟上了前方被看守驱赶着的少女队伍,沿着向上的石阶默默前行。队伍的气氛压抑至极,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
“唔,还真是中世纪的装扮……”
走到一楼,朔真四处观察,如今众人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充满豪宅气息的玄关大厅。
视线所及的过道望不见尽头,附近的门也数不清有几扇,通向何处。
总而言之就是非常地大。
跟随看守,他们很快被引入玄关旁一个宽敞的房间。
“唔……居然还有壁炉吗?”
似是因为异形的看守远离了众人,或是会客厅的布置令人熟悉,人多了起来,一直噤声的少女们脸上终于流露出各自发自内心的反应。
而朔真观察了四周,发现了一个非常不妙的情况。
整个会客厅,只有他一个男性。没错,只有他一个。
如同鹤立鸡群一般,光是十秒钟,朔真便发现有好几道目光扫向了自己。
若是平常,能被这么多美少女关注,朔真自然乐意……但现在,在这陌生危险的环境成为出头鸟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的事件概率发生概率不能说是0。
朔真的担忧并没持续多久,就在这时,有人踏出了第一步,一位黑长直少女径直地走到了会客厅的中央处,以清晰有力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是初次见面,来做个自我介绍吧!我的名字是二阶堂希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