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科温再一次见到迪特福利特的时候,立即就感到了周遭气场的不对劲。
这个阴着脸的男人周边散发的黑气仿佛能凝结成实质,颜色和桌上仍冒着热气的咖啡差不多。
其背后的景色就仿佛某个坚信自己“正论”的离学摇滚少女一样散发着刺猬的尖刺。
只可惜迪特福利特既不摇滚也不少女,学历也不差。
明明从未结过婚散发的气质倒是有些像是鳏夫一样忧郁,垂在他肩膀被特意留长的马尾辫加强了这个男人身上的独特气质。
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选择这时候招惹迪特福利特。
恐怕这时候他的毒舌能连续攀升好几个级别,尖酸的连让人反驳的勇气也没有。
就在科温犹豫是否当做没看见扭头就走的时候迪特福利特叫住了他。
科温只得无奈的大叹了一口气任命的走到迪特福利特面前。
走近科温立即注意到了迪特福利特敞开的衣领露着的一条金链。
自从件过去的某事以后,他就未见的这条链子在迪特福利特的脖上出现。
很好,如果满分为十分的话,迪特福利特的怒气值已经到了九分。
科温在心底判断道默默的在一旁战立。
迪特福利特双手插着只是用无神的眼眸看着科温不发一言。
一段奇妙的对峙以后,科温只能先开口询问。
“是军部那边给的压力?”
看到迪特福利特点头后科温懂事的闭上了嘴。
“中将指名要我名下的部队作为支援部队。”
“让海军帮忙?”
科温忍不住惊道,在跨越贝尔希湖的铁路大桥被炸断以后他看不出一点现在陆面上海军能帮上一点忙的地方。
总不能真让海军炮手去玩迫击炮,然后海兵拿杆步枪当步兵使吧
“到了这个地步那群人还想着保存实力。”
迪特福利特一手捏拳拍着桌子说道。
“他们准备反过来养起反和派来了?”
一个危险的想法在科温的脑海里生出。
“没到那个地步,围剿反和派军是南北两方合作的共同部署的,有人自然需要一些防备。”
“需要切割立场和政治作秀吗?”
科温咧着嘴笑了笑。
“那么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迪特福利特海军大校。”
“需要我提醒你我的姓氏吗?”
迪特福利特冷冷的看了科温一眼。
“好吧,这又和基尔伯特少校有关了,明明他都不在了世界还一副围绕着他转的样子。”科温撇撇嘴说道。
“这恐怕也和国内的变动有关,那些将军想要借此削弱布甘比利亚家的影响力来为后续的派系斗争减少对手。”
“我没有兴趣。”迪特福利特无所谓的说道。
“你要不进步,我们这群靠你吃饭的可怎么办呢?”
“.........”
迪特福利特只是继续看着科温,那该死的祖母绿的眼睛确实很好的把各种意思表达明白了。
科温只能又叹了一口气眼睛向一旁看去去欣赏一旁花坛上的花,任从迪特福利特的摆烂。
当然这件事科温一点儿也没有指责迪特福利特的立场。
科温是抱着恨迪特福利特不成钢的想法来试图改变一些事情。
但为了帮科温的心血来潮式惹出的各种事情擦屁股,迪特福利特的肩上已经凭空增多了许多来自各方的压力。
他曾是从这些压力脱身的人。
哪怕现在拼劲全力战斗,不是因为他喜欢战争。
只是为了弥补,除了应该负担起自己缺失已久的责任战争的伤痕也需要时间弥合。
他不知道少年究竟在一些问题上究竟在着急着什么,好似背后有什么迪特福利特所看不见的东西在追逐着他。
那种巨大的旋涡有时候会将人重新拉回到战场上,所谓的平静只是因为在暴风眼当中。
少年只是一个人,而非神,哪怕他拥有将神泯灭的野心和可能性也不能改变事实。
他还只是个脆弱的迟钝的没有时间成熟的小鬼。
“这件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在陆军内还是有一些朋友的。”
“基尔伯特少校在离开以前将他的部队交由给了我,我虽然没有直接命令他们的权利,但联系的方式....”
“我说了不用。”迪特福利特没有给科温再一次反驳的机会。
“基尔伯特在离开后明面上是被当做失踪处理的,哪怕那些家伙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听说一些事情,但在他的旧部没有动静以前他们只会把基尔伯特当做死人。”
“说起这事,少校有和你说过有关他新收养的一个女孩子的事情吗?”
似乎想起什么科温询问道,迪特福利特喝了口咖啡。
“提到过,他在信中称呼她为莉莉(百合花),一个在战争期间与北方军合作医疗公司进行某个武器人体实验项目中失去记忆的可怜女孩。”
“我们布甘比利亚的血究竟染上了什么诅咒吸引着麻烦的少年少女。”
说这话时迪特福利特的语气有种某种意义不明的讽刺。
“或许是命运的引力将你们吸引在那,但是大校,选择伸手帮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布甘比利亚家有善良的血。”
科温自以为是的评判道,这引起了迪特福利特的嘲笑。
“通往地狱的道路总是由善意铺就而成的,那些少年兵已经是我必将通向地狱之路后献给路西法惩罚我的礼物。”
“迪特福利特大校我从未要求你担起他们的责任。”
“我漠视了他们的存在也就等同于赞同,这样以来,我也就失去了一切辩驳的空间。”
似乎在确信宗教书上的神神鬼鬼在这个世界以某种的方式存在并且只让少数人窥见,迪特福利特也变得神神叨叨了起来。
“迪特福利特·布甘比利亚。”
“......?”
科温突然低沉下来的语气让迪特福利特疑惑的抬起头。
“给我咬紧牙了!我要修正你!”
科温不由分说的靠近和突然挥来的拳头砸向迪特福利特的脸,似乎没有预料到突然的攻击迪特福利特被打倒在地。
“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他们从来没有因为这点怨恨过你,如果要怨恨的话,也不会是你。”
科温的声音有些颤抖又似乎有某种期盼,他做了个侧耳倾听的动作期望听见什么。
什么也没有,只有几声鸟叫。
从地上爬起来的迪特福利特扶了扶自己的脸,没有出血却似乎不止脸在痛。
“大学入学考试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虽然是走个过程,但也不要太丢脸。”
“迪特福利特你现在就像说不过孩子转而论起成绩的家长一样。”
科温撇了撇嘴道。
“听起来像狡辩,你还什么也没准备好。”
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迪特福利特淡淡的说道。
他从脖子上取下金链放进了口袋,然后扣好了自己衣领的扣子。
确认一切无误以后,迪特福利特从容的对着科温说道。
“走吧,该去见识一下那群不堪死去的恶鬼的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