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里尔斯克，上午九点二十分。
爱丽丝送走客人后，回到了隧道车道旁的监控室门前。
她推门走入，伸着懒腰来到一名UNSC情报人员身后。屏幕上的数据飞快滚动，情报人员忽然抬手，将其中一条信息暂停了下来。
爱丽丝俯身看向滚动的蓝色数据流，眼中蓝光一闪，将那个名字录入界面。
“罗伯克。”她低声念出，回到原位摘下头盔，语气轻松地问：“这人是谁？”
“他还在申请进入手续。”情报人员转身看向爱丽丝，“是东斯拉夫共和国总统的农业部长。”
他扫了眼旁边的几名情报员，调出一份档案，“但罗伯克是假名，他真名是阿尔伯特·威斯克。”
爱丽丝闻言，走到窗边望向岗哨检查口。
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后，转身打量着屋内充满金属质感的暗色调装潢：“威斯克？我们的情报系统不是早就把他列为安布雷拉的重点关注对象了吗？他一直在欧洲活动，怎么突然想跑到我们这边来了？”
“是的，名单也同步到了我们和俄方的情报系统里。”情报人员迅速回答，继续敲击虚拟键盘。
“有意思，俄方之前不是清理完境内的安布雷拉了么，怎么还留着这个金色大背头？”爱丽丝低声自语。
随后，她露出愉快的笑容，看向那名情报人员：“把这人资料发给莉亚，让她转给艾达舰长。”
“明白。”情报人员立即应答，转身盯着屏幕，双眼泛起蓝光，不在言语。
爱丽丝看了眼，快步走过磁力枪架旁取下M7冲锋枪，径直走向门口。
门滑开，她踏出走了几步，随后扫向隧道中排队等候的车辆。除了一些大型民用车，另一条通道上已有序排起一整列军车长龙。
军车车厢上，依稀印有艾伦科技的徽标。一双托举着骸骨头颅的手。
刚才那种只需一句话就能影响他人去留的感觉，让她不禁低声自语：“呵，这感觉还不赖。”
她下意识偏头望向艾伦科技总部的楼顶。飞雪密集，但大厦轮廓上的霓虹灯依然清晰可见。
艾伦科技大厦内。
第五层那间待客室里。艾达看着面前倔强的白发少女，托着腮笑道：
“哎呀呀，世界和平吗？”
有趣，我还以为是你长大以后才有的理想呢。不过，你可不能搞什么“世界蛇”了。她心中调侃着，深吸一口烟，然后缓缓将烟雾吹向那张倔强的脸。
蔻蔻下意识眯起眼，神色不变，缓缓坐回到原位。
这时，普金语气平静地开口：
“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们。准备好迎接这里的新生活了吗？”
“或者说，你想学些什么？”
说到最后一句，普金脸上露出和蔼的表情。
艾达瞥了眼普金，深吸一口烟按灭烟蒂，笑着接话：
“跟着我吧，反正我身边除了杰娜和安娜也没别人。”她靠进椅背，翘起腿，笑容轻佻：“怎么样？”
坐在她对面的白发少女依旧没有回应。
蔻蔻咽了咽口水，不明白自己刚才哪来的勇气。此刻，她几乎想把头缩进衣领里，脸也逐渐泛起了红晕。
她咬了咬牙，深呼吸几次，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微弱地问：“很可笑是不是？”
“不，你的梦想很伟大。”
没等艾达和普金回答，靠在墙边的安娜忽然开口。
艾达瞥向右侧的安娜，眯起眼睛心想：安娜……你这人，想法倒是挺特别的。
她神色平静地看向蔻蔻：“嗯，你的梦想确实很好。不过，你打算怎么实现它呢？”
普金没有接话，目光却停留在艾达身上。
安娜走到艾达身旁，低头注视着欲言又止的白发少女。
蔻蔻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道：
“销毁所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让战争从天空中消失。”她语气冷静而决绝，完全不像这个年龄应有的样子。
艾达手肘轻轻碰了碰安娜，抬头看她：“听到了吗？这理想真要实现，恐怕会让人类退回到比枪炮时代更恐怖的血腥厮杀呢。”
“哎呀，”见安娜没有反应，她无奈地看向蔻蔻，“所以说，你得好好锻炼一下才行。”
接着，她嘴角上扬，起身走到蔻蔻身边：“跟我来吧，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学着点。”
她自顾自走出招待室。安娜看了蔻蔻一眼，紧随其后。
门外，两人并未立刻离开。艾达靠在墙上，手指轻点着墙面瞥向门口。
不到四秒。玻璃门滑开，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白色长袜的脚踏出门外。
出来了？倒是没有原著那个军火女王的倔脾气。
只见蔻蔻无声地站在走廊中，面朝她们，一动不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接着，普金也探出身来看向三人，她对艾达笑了笑：
“我先走了，得去和一些人商量怎么把艾伦科技物资送到波黑战争那边。”
话音未落，她已快步绕过蔻蔻身后离开。
见人已离开，艾达走到蔻蔻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表情愉悦。
这时，莉亚突然接入进来。
“艾达舰长，有一个化名罗伯克的金发大背头申请进入艾伦科技园区。”
艾达继续摸着蔻蔻的脸，神色不变，语气轻松地说：“把记录传给我。”
“好的。”
紧接着，大量经过筛选的数据在她眼前快速闪过。
她越看，嘴角弧度拉得越高。威斯克，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啊，正愁没人帮我把线铺到欧洲和非洲呢。
可是，斯宾塞知道你要做这些违背他命令的事吗？还是说，你在匈牙利的实验基地已经被巴黎分部挤得快撑不下去了？
看完，立刻切断了与莉亚的通讯，松手转过身。
“来吧，先带你熟悉一下以后你要做的工作。”
她朝安娜笑了笑，迈步向前。
安娜立即来到蔻蔻身边拉起她的手，叮嘱道：
“你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否则来找你的可不止FSB。”
恐怕到时候找上你的就是地狱伞兵了吧。她默默补充一句。
蔻蔻摸了摸自己被捏过的脸，握住安娜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好，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安娜笑着说完，牵着这名白发少女，跟上了前面的艾达。
三人来到二层的安保中心，搭乘直通艾达个人停车场的电梯。
艾伦科技私人地下停车场-2楼。
艾达走到一辆造型科幻的跑车旁，斜靠在车门，歪头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蔻蔻，会开车吗？”
“我才14岁。”蔻蔻秒答，视线却已经死死钉在面前的跑车上。
艾达见对方已经被身后这辆车吸引住目光，随即双手抱胸，闭上眼睛不断点头。
哼哼，湖中剑。《赛博朋克2077》里的顶级跑车之一，轮胎材料换成了和疣猪号同款的适应性复合材料。得找个机会把赛博朋克里的那些义体技术搞出来才行。虽然杰娜她已经搞了点红警玩意儿来着。
“艾达。”
安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艾达这才睁开眼，若无其事地坐进车里。同时，她眼中蓝光一闪，解开车锁并操控另一扇车门向上旋开。
她侧头看向站在原地发愣的蔻蔻，手搭在方向盘上：“怎么，看傻了？纳米科技～上来吧。”
你们不被注射纳米神经的话，是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方便操作方式的。不过，纳米虫能不能防赛博朋克2077的黑客？
思绪飞转间，面前的蔻蔻终于动了，动作由慢到快。
她迅速钻进副驾驶座，在艾达带着些许疑惑的注视下，好奇地摸索着车内的一切。
“这座椅的材质……不是真皮？”她两眼发亮，探头比较着车前玻璃的透光。
小屁孩。艾达心中调侃，随即用严厉的语气提醒：“关门了，赶紧坐好扣上安全带。”
她划了一下，退回整车的三维模型界面。点下启动按钮，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扣合声，两人同时看向前方那辆已启动的同款车。
“静音效果这么好吗？！”蔻蔻语气兴奋地喊道。
艾达已踩下油门。
在蔻蔻身体紧贴椅背的状态下，车辆迅速擦过前车，驶入一条通往地面的隧道，随即再次加速——
很快，两辆黑红配色的跑车直接出现在了雪原上。
在一些俄军士兵见怪不怪的注视下，两辆在雪原上极为醒目的跑车，眨眼间便已将周围的岗哨远远甩在身后。
沿途的雪原和飞溅的雪尘对它们造不成任何影响。
车内，艾达左手仅微微调整了几下方向盘，随后便松开双手，连脚也离开了油门，开始悠闲地观赏窗外雪景。
蔻蔻见状，脸色大变地朝她喊：“会出事的啊！”
艾达笑着瞟了眼吓坏了的蔻蔻，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还在控制着呢。”
太方便了，纳米虫如果配上赛博朋克的义体和某些单兵外骨骼——好像可以试试。
思绪一过，她瞥了眼正向后紧抓椅背的蔻蔻，嘻嘻一笑，再次加速。
车速瞬间飙升至300公里/小时，窗外景象飞速掠过。蔻蔻的牙齿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艾达没理会蔻蔻的反应，目光扫过中控面板，面板便自动调出了导航数据。
面板上显示：距离目标地点12公里。位置定位，艾伦科技二厂。
她看了眼窗外已开到前面开路的安娜那辆车，随口提醒道：“到了地方别乱跑。跟我去见一个人。”
“很重要吗？”蔻蔻终于冷静下来，只是她还在眯着眼睛不敢看外面。
“重要，也不重要。很多人都见过他们，但我更清楚他们究竟有多厉害。”
艾达语气严肃：“那个东方大国的组织力、纪律性、发展潜力和那股韧性，远超所有国家。”
“东方大国？”蔻蔻表情疑惑了一下，随后安静地坐在位置上思索起来。
所以说，某些作品的视角还是太过局限了。艾达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讽的弧度，看着即将抵达的目的地公里数，转念又想：
未来，我可是要把手伸进日本。有他们参与会更方便。虽然此时那个国家的执政者并非我所熟知的那一批人。
她笑了笑，闭上眼呼叫莉亚：
“莉亚，发信息通知那两架俄军苏-27不用跟来了，我有安娜陪着。”
没等莉亚回应，便断开了连接。
她侧过身，凑近蔻蔻好奇地问：“话说，你爸为什么把你托付给我？你猜到原因了吗？”
蔻蔻闻言，眼睛眨巴望了过来，缓缓摇了摇头。
呵，想洗白是吧。合着你哥哥才是真正的接班人？卡士伯……不知道千吉妲在不在他身边。找个时间看看能不能把她招揽过来。
想到这，艾达逐渐坐回原位，看了眼即将抵达工厂岗哨的安娜那辆车，随即呼叫安娜：
“安娜，你先去和驻守在这里的迪米特里谈一下。明天可能需要你随俄方的人去一趟东斯拉夫共和国。”
“好。这次去带多少人？”安娜影像出现，脸色平静。
“不需要，那里有6万俄军呢。杰娜我没想放欧洲这边。不过她那时候会在总厂待命。”
“嗯。”
安娜主动挂断通讯后，艾达活动了下手腕，然后伸手向裤兜里摸索——
“别在车里抽烟！我还只有14岁！”
“没事，我这车通风好着呢，你看，这不就开始换气了吗？”
两人嬉闹间，车子行进路线微微偏斜，但很快便自动修正回原定路线。
与此同时，已经抵达艾伦科技二厂外围的安娜回头看了看。
见艾达那辆车已经偏离方向，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个国家的问题……是不想拖到2022年再解决么？不过，艾达自从知道神印的真相后，性格怎么变得这么……跳脱？她正心中感慨，这时，一名俄军士兵朝这边快步跑来。
“上校他刚回办公室。”这名俄军说完，向安娜露出歉意的眼神后，快跑回岗哨的值班室里。
安娜平静地向那边的岗哨人员点头致意，随后坐回驾驶座，关上车门。
很快，面前隧道深处的专用通道机械双开门缓缓打开。同时，跑车被地面升起的机械轨道引导着，平稳移向侧方的停放区。
她靠窗托着腮，思绪中回想着这个工厂的武力配置。
这里没有总厂那样的T-90坦克火力点，没有装备新型温压弹的TOS-1喷火坦克，也没有不断巡逻的俄空天军战机。但此处部署的防空导弹部队数量远超总厂。作为武器部的地盘，地面武力根本不需要担心。
车身轻轻一震，停稳。安娜收回思绪，将手放回方向盘，目视前方踩下油门，向着已是二厂总装区的道路继续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