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客厅里的气氛。
雨宫莲,堂堂归来。
客厅的沙发上那个熟悉的有着褐色短发端正坐姿的身影正捧着水杯与坐在旁边的由加莉交谈着。
尽管赫墨拉那古井无波的声音早已在他脑海中预告过“每周会有一位同伴前来协助,并在此停留约一周”,尽管上周杏的到来已经验证了这个不可思议的机制,但当亲眼看到出现在2009年严户台宿舍的真时,莲的瞳孔还是难以抑制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惊讶之后,是瞬间涌上的安心感。
是可靠、冷静、总能做出正确判断的真。
真在莲推门的刹那也抬起了头四目相对。
新岛真站起身走到莲面前伸出手紧紧拉住了莲的手腕。
“跟我走。”
莲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被她拉着,踉跄了一步,然后在众人——尤其是由加莉那写满“这就开始了吗?”和荒垣那“啧,果然”的眼神注视下,被真半拖半拽地带出了宿舍大门。
真拉着莲的手,一直走到宿舍楼侧面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才停了下来。她松开了手,但并没有立刻转身,而是背对着莲,微微低着头,肩膀有些紧绷。
清晨的微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背影。莲能看到她白皙的耳廓已然通红。
沉默了几秒钟,真终于转过身,仰起脸看着莲。
“都怪你……” 她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抱怨,“我刚刚……说了不少不得了的话呢。”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他能想象那场景对真来说有多“煎熬”。
“抱歉,真。” 他轻声说,“辛苦你了。还有……谢谢你能来。”
莲看着真依旧通红的脸嘀咕了一句:“看来……我在这边,很快就要变成他们眼中无可救药的‘渣男’形象了。”
新岛真闻言,抬眸瞪了他一眼,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
莲被问得一时语塞,只能再次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有些认命的苦笑。
也许是清晨的风吹散了最后一点矜持,也许是终于能在这个久远的时间点与恋人独处,让真的情绪变得比平时更加外放。她瞪着莲,越想越觉得……这家伙在某些方面真是让人火大。
“一想起你那个‘十艘跳’……” 真深吸一口气,握紧的拳头微微抬起,“我就来气!”
话音未落,她那只没被莲握住的手已经攥成了拳敲在了莲的脑袋上。
“铁拳制裁!”
清脆的一声“咚”。
莲完全没躲,甚至提前松开了握着真的手,乖乖地承受了制裁。
“消气了吗?” 他揉着脑袋。
真看着他这副“认打认罚”的模样,只剩下无奈和一丝好气又好笑。她收回手,别过脸。
“哼,” 她轻哼一声,“勉勉强强吧。”
“我就带你去转转吧?看看2009年的这里,和……我们那时候有什么不同。”
……
结城理按照约定时间回到了宿舍。今天和由加莉约好了要一起出去逛逛。不知为何他隐约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
走进客厅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由加莉。她手里捧着一本杂志但眼神明显没聚焦在页面上。
“我回来了。” 理像往常一样打了声招呼。
由加莉抬起头看向他。那眼神……非常复杂。
理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怎么了?他最近……没做错什么吧?(至少在理的认知里)
“啊,理你回来了。” 由加莉放下杂志,站起身,语气听起来还算正常,“我们走吧?”
“嗯。” 理点点头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跟着由加莉一起走出了宿舍。
刚离开宿舍楼没多远,走在旁边的由加莉忽然停下了脚步。理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向她。
由加莉转过身正面面对理,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的情绪再也藏不住。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终于把憋了一上午(或许更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理。”
“嗯?”
“你……” 由加莉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别的情人?”
“……”
结城理这位在面对阴影和危机时都能保持冷静男人,此刻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那惯常的淡然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虎躯一震的反应看在由加莉眼里无异于不打自招!
由加莉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和炸毛般的怒气:
“哈——?!”
“你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真的……有吧?!”
她逼近一步,气势汹汹,原本计划中愉快的逛街气氛荡然无存。
牢理:“孩子们,你们觉得我能活下来吗。”
……
“真田学长!”
真田停下动作:“嗯?怎么了,顺平?”
“那个……学长你经常锻炼,肯定有准备那种……治跌打损伤的药膏或者喷雾什么的吧?”
真田点点头:“有。肌肉酸痛缓解喷雾和活血化瘀的药膏都有。你受伤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顺平。
“不是我!不是我!” 顺平连忙摆手,“是理!他刚刚给我发消息了!”
“理?” 真田微微挑眉,“他怎么了?”
他说他今天跟由加莉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好几跤!好像还挺严重的,问我有没有药。”
真田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理的身手他是知道的,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懒散,但反应和平衡感都相当出色,在影时间探索塔尔塔罗斯时也极少因为地形或战斗以外的原因受伤。“摔了好几跤”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这样啊。知道了。等他回来,我拿给他。”
“好嘞!谢谢学长!”
“唉……”
美鹤合上了手中的书将它放在一旁。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那双总是显得冷静而锐利的眼眸里此刻罕见地流露出几分疲惫和……某种“果然如此”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