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君绰对吴虑那的抗议充耳不闻,指尖灵力接连点出,那被她称为‘女儿国最平庸的女修’的女修人偶便直接抬掌攻来。
接下来发生的对吴虑而言,便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拳脚如落雨,掌风似拂柳,这个仅仅炼气一阶的女修虚影,动作比他更灵巧,步伐更诡谲,就连力道也远胜于他,这就算了攻击往往虚实结合,一击不中即刻变招,更不时有微弱的灵光附着在掌指腿膝之上,让看似轻飘飘的接触带来穿透性的痛楚——偶尔,还会迅疾的风刃或冰片从刁钻的角度袭来,逼得吴虑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他空有暴涨的力量和速度,却像一头闯进竹林的黑熊,笨拙地挥舞着巴掌,却连那女修的幻影都碰不到,全都打在只有空气和幻影,而他却吃满了那花拳绣腿打出来的所有伤害。
当妙君绰终于挥手散去所有虚影时,吴虑累的在青石地上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模样狼狈至极。
吴虑诧异地活动了一下手臂。
“有啥好诧异的?”
妙君绰摇头道:“你已经凝聚了道种,是个正儿八经的炼气士,这点程度是理所当然的,快点起来该进行下一次训练了。”
吴虑却若有所思的道:“等一下妙姑娘我发现了,这娘们打我的时候,普通攻击都是二连击带暴击与飞行道具,这很明显不是纯靠身体,是用了法术或者类似的东西,对吧?”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带着点期待看向妙君绰:“你看,我这也算是入门了,空有力气不会用跟靶子没区别,妙姑娘教教我一些法术之类反击手段的如何?”
妙君绰迎着他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一身法术、修炼法门,皆源自家族传承,有血脉誓言与族规约束——未得允许,绝不能私自传授外人。”
吴虑听了,倒也没有纠缠或失望,妙君绰已经帮了天大的忙,再强求就有些不识趣了。
至于即使得到了这份力量,自己在女儿国依然是萝莉这点嘛——他习惯性地不去与别人比较,而是比较一下昨天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
昨天的自己,是个被工作掏空、亚健康、挤地铁都能喘的普通中登。
现在的自己,力能扛鼎,迅捷如豹,挨了女修一百零八掌还能打完一套军体拳,且半分钟就能恢复。
他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一旦真的在那个什么天后陛下那里站稳脚跟,得了势,有了资源,一定要好好回报妙君绰!尽管这傻姑娘到现在还一根筋地觉得把自己送人是在害自己就是了。
他刚刚想着如何报答,妙君绰这边已经已经行动了起来。
她双手在空气挥动,如同拨动一串无声的琴键。角落里的稻草人偶一个接一个地‘活’了过来,化作形貌各异、却同样眼神初显凌厉的女儿国女修虚影,她们沉默着,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默契,从不同方向围拢,将刚刚喘匀一口气的吴虑再度淹没。
而在这完全乱来的围攻之中,吴虑也一点点的掌握了自己身体的全新变化。
防御力寻常钝击乃至刀剑劈砍,都只能在他皮肤上留下类似指甲划过的白痕。
他反应速度也大大提高,从刁钻角度射出的软木箭矢,他能清晰看到箭矢离弦后的轨迹,出手速度甚至能两根手指夹住射出来的利矢。
就是移动速度并不足以将他带出这个险境,只能让他加深女儿国果然好可怕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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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君绰似乎早就安排好了下一步,给了被打趴在地悠悠醒转的吴虑一个眼神后,便转身走向庙外的马车,两人再度登上那辆简朴的马车,车辕轻响,轮子碾过碎石路,驶离了这座改变吴虑命运的神祝庙。
但行出一段后,吴虑察觉到了方向不对。这不是回之前那个小镇的路,也不是往璇女京去的方向,似乎是……折返?
“现在我们去哪里?”
吴虑撩开车厢侧面的小帘,看着外面开始变得熟悉的、略显荒凉的景色,疑惑问道。
妙君绰目视前方,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却抛出一个让吴虑意外的答案:
“回去救人。”
“救人?”
吴虑更诧异了,扭头看向她平静的侧脸,“救唐杰他们?我还以为你……”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上次提问没有被岔开话题后,他以为妙君绰不会去管这闲事的。
“我确实是不会在意。”
妙君绰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看了吴虑一眼:“那四人若是被救出来的话,会让你不再是女儿国唯一男子,你的价值依然宝贵,却不再是那般的独特……”
吴虑若有所思的道:“嗯,这是你当初只救走我的原因,话说我一直很奇怪,你当初为啥不稳妥起见将那四人给杀了?”
妙君绰不语……
如果被那悍妇抓住的话,那四人并不会出现在人前就没必要下杀手,尽管这称不上绝对,那四人依然有逃脱的风险,但她至少用不着对凡人出手。
可是……
她低着头,回想着这几日吴虑向她展现的‘忠’‘礼’‘义’‘仁’‘智’‘信’还有桃夭夭那‘为了家族与天后陛下便什么都可以做吗’的质问,在这一刻她心里一直都有的动摇摇晃向了一个具体的回答。
“你误会了,我不会去救他们。”
她肯定的看着吴虑,语气清晰而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