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波刚要开口,便见海瑟音身形一动,已将刻律德菈护在身后。这位“奏浪的剑骑”虽只是灵魂形态,周身却已泛起细碎的水刃,警惕地盯着他。奥波立刻举起双手,掌心向上,金色的支配权能收敛成温顺的光团:“我没有敌意,只是为了翁法罗斯的未来而来。”
“退下吧,剑旗爵。”
的声音从海瑟音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谈判的主动权被瞬间掌握,奥波却不慌不忙,反而露出一抹笑意:“翁法罗斯的凯撒陛下,我名阿波卡利斯,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挽救这座你曾誓死守护的世界。”
随着他的话语,支配权能化作轻柔的光丝,缠上两人的灵魂——这是权能共享的信号,刻律德菈清晰地感受到了其中不含恶意的纯粹,原本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
奥波顺势将翁法罗斯的真相缓缓道来:数据世界的本质、逐火之旅的骗局、铁墓与黑潮的威胁,以及他需要黄金裔力量共抗危机的缘由。
“你是说,我们毕生守护的世界,不过是个圈养‘毁灭野兽’的牢笼?”刻律德菈的鎏金眼眸猛地收缩,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这个消息对任何一个为翁法罗斯付出过一切的人来说,都无异于信仰崩塌。
海瑟音也皱起眉,伸手扶住刻律德菈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怀疑:“这听起来和扎格列斯的诡计如出一辙,小海豚,我们凭什么信你?”
“信与不信,决定权在你们。”奥波指尖一弹,金色锁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我想凯撒陛下绝不会拒绝——我将复活你们,让你们亲眼去验证我说的每一句话。”
“无法拒绝的价码。”刻律德菈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说吧,复活我们,需要我们付出什么?”
奥波看了眼冥河上空渐渐变得稀薄的光雾——那是他与现实世界的链接在减弱,风堇恐怕已经在急着催他醒来了。“具体的条件,等复活后再细谈!”
他不再拖沓,金色锁链猛地收紧,将两人的灵魂牢牢包裹,“抓好了,我们逆流回翁法罗斯!”
意识冲破黑暗的瞬间,奥波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风堇放大的脸,以及她手中那柄闪着寒光的小锤子——那是她用来敲碎实验容器的工具。怀里的小伊卡早已被勒得四脚朝天,粉色的舌头吐在外面,显然是晕过去了。
“风宝等等!我醒了!我真的醒了!”奥波连忙抬手格挡,生怕那柄能砸开源石的锤子落在自己脑袋上。
风堇这才悻悻地把锤子放下,锤头砸在地面上,竟震得实验室的地砖微微发麻。自从频繁链接奥波的权能,她的力气也跟着变大了不少,连带着被她喂得圆滚滚的小伊卡都重了好几斤。
“卡宝!你总算醒了!都睡了快一天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冥界定居呢!”她气鼓鼓地叉腰,目光扫过奥波身后,突然愣住了。
金色锁链从奥波身后蔓延而出,链锁中央悬浮着两道半透明的灵魂——正是刻律德菈与海瑟音。随着奥波催动支配权能,修复的数据如光雨般落在两人身上,两具实体身躯渐渐凝聚成型,肌肤、发丝、铠甲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唯独少了遮蔽身体的衣物。
“卡宝!不许看!”风堇反应极快,一把抓起晕过去的小伊卡挡在奥波眼前,另一只手已经拎起旁边的白大褂,“我先带她们去换衣服,你不许乱动!”
等风堇找来了合适的衣物,刻律德菈已经换上一身简洁的深色长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女王的气场丝毫不减。“你真的做到了。”
她看着奥波,鎏金眼眸里多了几分认可,“这份能力,足以让朕赐予你‘智冠爵’的爵位。说吧,智冠爵,需要凯撒为你做什么?”
“与其用语言解释,不如直接看我的记忆。”奥波懒得赘述,指尖凝聚出一缕光丝,轻轻点在刻律德菈的眉心——翁法罗斯的危机、他的布局、来古士的威胁,甚至包括他来到树庭后的所有行动,都化作清晰的画面传入两人脑海。
良久,刻律德菈才缓缓睁眼:“不错的计划,但我们凭什么相信这些记忆不是你伪造的?”
被人牵着鼻子走,从不是她的风格。
“公平的交易。”海瑟音率先点头,看向刻律德菈,“小海豚,我觉得可行。”
刻律德菈沉吟片刻,也颔首应允:“我们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有个问题——我与剑旗爵都是历史上有名的黄金裔,画像至今还挂在奥赫玛,直接以真面目示人,等于自投罗网。智冠爵,你为我们准备了什么身份?”
这两个形象,分明是他从崩坏世界“借鉴”来的。刻律德菈盯着那白发少女的形象,眉头越皱越紧:“换一个。这形象傻气太重,配不上凯撒的智慧。”
“这个不错。”刻律德菈的眼睛亮了起来,满意地颔首,“既有威仪又不失雅致,不愧是智冠爵。从今日起,我便是德丽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