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祥子?怎么了?”
手机屏幕亮起,丰川祥子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她似乎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背景是熟悉的书桌和书架,台灯光线照亮了她的脸庞。蓝发有些凌乱,似乎刚洗过澡还带着湿气。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T恤。
“未央!你还没睡啊?”
丰川祥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她的目光看向屏幕,然后在看清屏幕那端景象的瞬间,她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凝滞了一下,随即一抹红晕迅速从她的脸颊蔓延开来,一直染红了耳根。
屏幕那端,坂柳未央刚刚沐浴出来,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露出了精致的锁骨、线条优美的肩膀和手臂。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梢不断有细小的水珠滴落滑过颈项,有的顺着锁骨的凹陷蜿蜒而下,没入被浴巾边缘遮挡的地带。
浴后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在卧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细腻光滑。水汽蒸腾过后,坂柳未央的眼眸似乎也比平时更加湿润,带着一丝氤氲,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烁。嘴唇也格外红润,微微张着正疑惑地看着屏幕这边的她。
这副画面,对于屏幕另一端的丰川祥子而言冲击力无疑是巨大的。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坂柳未央刚洗完澡的样子。小时候一起玩耍,夏天贪凉一起冲凉水,甚至更小的时候还一起洗过澡,彼此之间可以说几乎没有秘密,但那些都是孩童时期的事情了。随着年龄增长性别意识觉醒,两人之间虽然依旧亲密无间,但像这样通过视频看到对方的浴后模样,还是头一遭。
尤其是此刻,他刚刚经历过,身体和精神都处于一种残留着余韵的状态。
丰川祥子只觉得一股热流冲上了头顶,脸烫得惊人,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未央他怎么会……这个样子接视频?他不知道这样很、很让人困扰吗?
“祥子?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屏幕里,坂柳未央见丰川祥子半天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屏幕,脸颊还红得异常,不由得有些担心地问道,还下意识地往前凑近了一点,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
“没、没事!”
丰川祥子回过神,她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屏幕那端的景象,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
“可、可能是房间有点热!我刚洗完澡!”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过床头的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她在想什么?未央只是刚洗完澡没注意而已。
丰川祥子用力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悸动。不行,不能这样,她是丰川祥子。怎么能被区区美色扰乱心智!她找未央是有正事的!
“咳、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重新将目光聚焦到手机屏幕上:
“那个……未央,你、你先去把衣服穿好!这样像什么样子!”
坂柳未央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似乎不太得体,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只裹着浴巾的样子,脸上也掠过一丝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红。
“啊……抱歉,我刚洗完澡出来,没注意。”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连忙转身从旁边的衣柜里随手抓起一件居家T恤和长裤,对着屏幕说了一句“等我一下”,便将手机摄像头暂时朝下放在床上快速穿起衣服来。
屏幕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丰川祥子抱着抱枕听着那细微的声响,脑海中却自动补全了画面,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有些失控的趋势。她赶紧甩甩头将那些不健康的画面甩出去,心里暗暗骂自己没出息。
过了一会儿,坂柳未央重新拿起了手机,摄像头重新对准了他。他已经穿好了衣服,简发也被他用毛巾胡乱擦了几下,让他看起来恢复了平时那种让人安心的模样。
“好了。”
坂柳未央对着屏幕笑了笑。
看到这样的坂柳未央,丰川祥子心里那点心思才总算彻底压了下去,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一丝失落。
“可恶,还没有看够啊。”
“真是的,下次注意点啦。”
她嗔怪了一句。
“不过……未央你洗澡洗得挺晚嘛。”
“嗯,今天出去走了走,回来晚了点。”
坂柳未央解释道,在床边坐下,将手机靠在床头柜的纸巾盒上调整到一个舒服的视频角度:
“怎么了,祥子?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啦。”丰川祥子也抱着抱枕,“就是突然想到白天练习的事情,灯的状态……唉,还是让人担心。虽然唱《春日影》的时候好多了,但总不能一直只唱那一首吧。”
“……所以,我觉得下周末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去那个河滨公园练习,听说那里周末下午人不多,环境也开阔,灯说不定能放松一些。”
“嗯,我觉得可以试试。”坂柳未央点点头,“祥子你总是能想到办法。”
“那是当然!”
丰川祥子有些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啊……不过说起来,真的有点晚了。明天还要上学吧。”
“嗯,也是。”
坂柳未央也看了一眼时间,确实不早了。
“那……今天就聊到这里吧。”丰川祥子有些不舍,但还是很懂事地说,“未央你也早点休息,今天辛苦啦,还陪我聊这么久。”
“不辛苦。”
说完之后,屏幕两端两人相视一笑。
“那……晚安啦,未央。”
“晚安,祥子。做个好梦。”
两人互道了晚安,然后伸出手指,按下挂断键。
坂柳未央放下手机躺进被窝里关掉了床头灯,渐渐地,困意涌了上来将他的意识包裹。
在沉入梦乡的前一刻,他想,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至于其他的……就暂时放到一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