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事局总部。
会议室。
那张照片和布娃娃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哀恸。
有的和布衣曹,赵祥冠两人私交不错的人,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色。
“局长,现有情报?”
一道清冷的女声打破了现场的氛围,带着一些清冷的意思。
众人循声望去。
陈敬尧对面,一位身着墨绿色旗袍的女子静静坐着。
她长发如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露出一截白皙如瓷的脖颈。
整个人身段婀娜,旗袍的开衩下,修长的小腿若隐若现,可那张精致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一双丹凤眼平静无波的看着陈敬尧问道。
灵诡陈倩。
特事局里最特殊的存在之一。
她没有人类的体温,因为她现在的这具身体,本就是一只被她驯服并占据的B级诡物。
也正因如此,她能凭借这具诡躯,在某些诡域中进行小范围的穿梭,这是任何活人都办不到的。
陈敬尧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陈倩说道:“第一行动小队在进入诡域后,成功按照预案,优先镇压了一只代号的A级诡。大庆市本地的负责人,也压制了另一只诡。”
“现在,诡域核心,大庆市第一中学,只剩下源头信诡。”
“曹布衣和赵祥冠就是栽在了它的手里。”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安静。
在场的都是精英,没人畏惧死亡,但他们更清楚,面对一只已经展露出能秒杀两位顶尖探员实力的信诡,无脑冲锋和送死没有区别。
他们不是害怕而是,而是每一次牺牲都必须有价值,而不是白白浪费,让诡域继续扩散。
“我建议,出动‘牛’、‘马’二位生肖使。”
陈倩率先表态,出口就是王炸。
“以绝对的力量,从外部直接抹除整个诡域,包括里面的所有人和物。这是目前看来,止损最快的方案。”
“生肖使”三个字一出,在场不少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那是特事局真正的底牌。
用他们来处理一个市级的诡域,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夸张。
但,值得。
不少人无声地点头,默认了这个残酷却高效的提议。
陈敬尧环视一圈,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没有立刻同意,而是将目光再次锁定陈倩。
“在彻底失联前,赵祥冠……代号‘存档’的他,以生命为代价,传回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至关重要的情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让陈倩的眼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大庆市第一中学里,有一个活人。”
“一个……不被‘信诡’影响,可以自由活动的活人。”
这个消息在众人心中炸开。
不被源头诡影响的活人?
这怎么可能!
“‘信诡’的核心规则是认知污染,它能将现实扭曲成所有人‘相信’的模样。理论上,只要是智慧生命,就无法豁免。”
陈敬尧对着众人解释道,“但那个活人是个例外。根据赵祥冠传回来的消息,我们不难推断出,这个人恐怕是一个严重的精神分裂患者。”
“不论如何,只要能让那个人,将‘信诡’的本体引入棺内,就能彻底将它封印,以最小的代价解决这次事件。”
“但是,”陈敬尧话锋一转,“由于‘信诡’的排异性,我们这些‘不相信’这个诡域的活人,根本无法靠近市一中。强行介入只会引发整个诡域的剧烈反弹。”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够进入诡域,并且不会被‘信诡’视为威胁的存在,去引导那个活人完成我们的计划。”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陈倩身上。
用诡,去引导人。
陈倩明白了。
她就是那个最合适的“诡”。
她的任务不是战斗,而是引导。但其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直面A级诡。
她要在一个规则扭曲的诡域里,找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还要引导他去完成一个不能让他意识到的任务。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将是万劫不复。
陈倩与陈敬尧对视了数秒,随后缓缓站起身,旗袍的下摆如水波般荡开,眸子看着陈敬尧,缓缓开口说道。
“局长,任务我接了。”
……
校长办公室里。
“嗝——!”
一道黑影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从校长的脸上脱离下来,晃晃悠悠地飘在半空。
正是老四。
此刻的老四,整个身影都仿佛凝实了一圈,原本模糊的轮廓变得清晰了些。
再看办公桌后的校长,他依然保持着那个端坐的姿势,脸上却多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从右边太阳穴到下巴半张脸都不见了。
没有鲜血,没有肌肉组织,伤口边缘是平滑的,内里则是一片血红,这会还在不断地往地板上滴血。
陈忘站在原地,眼角抽搐。
【呃……这吃相,有点伤眼了。】
他本来还觉得幻觉咬幻觉挺带感的,但这“吧唧吧唧”的声音配上这半张马赛克的脸,实在是有点超出他的审美极限了。
再说了,老四这货,一个幻觉怎么还吃出饱腹感了?
“行了老四,别飘了,看着头晕。”
陈忘没好气地喊了一声,“回来。”
吃撑了的老四慢悠悠地飘了过来,老老实实的站在陈忘身边,不乱动了。
陈忘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吃撑了一样,胃里一阵翻涌。
【淦!还有感官共享?】
他嫌弃地撇撇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雪花脸”校长。
【算了,你继续当你的雕塑吧,我得上课去了。】
反正都是假的,一个NPC而已,没必要太在意。
他转身,带着脑子里重新活跃起来,开始对老四的“战果”评头论足的老二和老三,大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走廊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格子。
陈忘对此毫无反应,面无表情的走向自己的班级。
高三(4)班。
第二节课已经开始了。
他慢悠悠地晃到教室后门,想从后门溜进去。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
陈忘推开门,一只脚刚踏进去,然后等看清楚教室内的情景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唰”的一下,整齐划一地聚焦在他身上。
但这不是陈忘愣住的原因。
是因为讲台上站着的,不是昨天给他们上课的地中海老师,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贴身旗袍的绝色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