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却师,真是有研究的价值。
“被妾身做成了木偶之后,为了对抗便自己把自己也做成了木偶来操纵吗?”
无数细小的灵子脉络捆接在存活下来了的几人身上的关节处,被折断的手脚因而都能通过控制灵子脉络从而再度动起来。
“很出色的学习能力呢,”千手丸不禁鼓起来掌:“能够模仿妾身杀死你们的方式来拯救自己,感动的让人都想为你们弹奏一曲三味线了。”
“模仿?”菲尔特冷笑着:“别太自大了,蜘蛛女,这招是我们灭却师的顶级战斗技巧,乱装天傀。”
“我们灭却师一族为了胜利战斗到底,无论是衰老的肉体还是断裂的骨骼都无法阻止我们前进的脚步,为了展现战斗之最后一刻直到粉身碎骨的极限而开发出来的术式,竟敢大言不惭的说是模仿你那种偷袭小招?可笑之至!”
“所以你们辛勤开发出来的术式就只有这样了?这种水准的木偶戏演出可是不会有观众会喜欢的哦。”
面对千手丸的挑衅,菲尔特并没有放在心上,固定好了全身上下的所有关节后,同其他几人默契的一点头发起了攻击。
须臾间,无数的箭雨倾盆而下,五人手里各自拿着的明明只是灵子弓,攻击频率和速度远超人类极限,每一发的强度都不弱于一发低阶鬼道的攻击,在这狂轰滥炸下,实力稍弱一点的死神恐怕要直接被轰成碎片。
但千手丸显然不属于那种一般的死神,六只义手齐出,飞快的缝合好丝线织成了一张细密的大网,所有的轰炸攻击全都被尽数拦下。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樱唇轻启之下却是无尽的嘲弄:“无脑的轰炸就像是草履虫这种单细胞生物想出的战术呢。”
“正面强度不错,但侧面可是漏洞大开啊!”
明明正面的轰炸尚未结束,但除菲尔特外的四个人却如同闪现一般的两两出现在了自己的侧翼。
轰!
又是一轮新的大轰炸,且这次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灵子爆炸形成的浓烟一时密布了大半个房间。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弱点未必就一定是弱点哦。”
浓烟散去,里面的千手丸安然无恙,悠然的站在一个巨大的倒立蓝色三角棱柱体中轻声解释:
“缚道之七十三——倒山晶。”
“真是有够硬的防御。”见到攻击无法生效,只好停下射击:“鬼道吗?”
“观察的不够仔细啊,灭却师。”轻声打了个响指:“不够细心的话是会付出大代价的哦。”
“快躲开!”
菲尔特急切的大喊,但仍旧晚了一步,三棱柱外侧无数密布的蓝色小球躁动了起来,响指过后集体朝着两侧的灭却师奔去。
砰砰砰砰!
小球化作无数颗微型灵子爆蛋,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明明只要仔细观察就能注意到我的倒山晶只是障眼法而已,真正防御并吸收反弹灵子的是在倒山晶外侧密布的一层透明织布。”
“眼睛看到的弱点未必是弱点,眼睛看到的防御也未必就是真正的防御。”
“因为看到妾身站着没动就放松警惕了呢,灭却师。”望向场中唯一一个避开了轰击的菲尔特:“就剩你一个了哦,如何,要投降吗?”
菲尔特轻轻闭上眼睛:“我们可是隶属于友哈巴赫陛下的行刑队。”
被炸成重伤的四人挣扎着爬了起来,身上焦黑,找不出一块完好的地方。
“就凭那样的身体,躺下来剩下力气还能多喘两口气,挣扎起来后靠着动弹不得的身子又能如何呢,现在的你们连拿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谓的行刑队,除了对内铲除叛徒和不稳定份子,对外则——”
迎合着菲尔特的话,四人用最后的力气大呼:“誓死完成友哈巴赫陛下的命令!”
伴随着大呼,四人的身躯化作了四个庞大的蓝色光柱,高度直冲天际。
紧接着,四根光柱之间相互扩散,化作了一个庞大的蓝色圆形结界,将千手丸和菲尔特划留在正当中。
“什么?”
光柱形成的一瞬间,自己的倒山晶就被吸收的干干净净,周围不断闪烁的蓝色光芒让人心生不安,周围的灵子变得狂暴无比,细微的灵子奔流甚至隐隐割的皮肤生疼。
显然,这片领域,甚至于领域中的每一个灵子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中了,这种感觉让习惯于一切尽在掌握的千手丸很不自在。
“圣域礼赞。”
“这是我们灭却师攻防一体的大型防御咒法,”菲尔特再次举起手中的弓箭:“大可以感到骄傲吧,蜘蛛女,为了能彻底解决你,四位高尚的同伴选择牺牲自己燃烧生命的方式来点燃这个咒语,踏入该区域的敌人会遭到无穷无尽数量神圣灭矢的射杀。”
嗖!
由菲尔特发出的这一箭拉开了序幕,霎时间无数根光矢从光柱上齐齐射出,这次光矢的数量和方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几乎是数千数万倍的差距。
每每用瞬步躲开了一波,第二波又接踵而至,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至于停下来组织防御,那更是不在考虑之内。
自己作为一个研究者,本身体力就不是强项,一旦面对这种无尽的攻击里陷入防御,恐怕最先消耗完的就是自己的体能了,到时候别说反击,恐怕是只能倒在地上任人宰割了。
只要能争取到短暂的时间,自己就能解放斩魄刀逆转局势。
光柱不容易破坏,那么目标只剩一个——
刚刚踏步到菲尔特跟前,陡然一只义手撑地又飞速后退了回去。
“明智的判断。”
无数根箭矢竟笔直穿过了这家伙的身体,刺入面前的大地后爆炸开来:“在这个领域内,我们灭却师并不会被隶属自己的灵子攻击,目标只会是敌人。”
“太过于明显的诱饵战术了,想要欺骗敌人的话,诱骗的不是应该更高明一些才好吗?”
“没有那个必要,”菲尔特冷笑:“在你处于这个领域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