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观众朋友们，晚上好，在多方势力协助下，绝灭大君铁墓的肃清工作已经完成……”
“在对抗铁墓的关键战役中，巡海游侠徐北以身为引，以生命为代价向铁墓输送破坏型数字疫苗扭转局势，英雄的事迹将被银河歌颂与铭记，让我们为英雄哀悼。”
沧海桑田，也不过弹指一瞬。
铁墓战役结束，银河间的秩序又逐渐回到了正轨，该当牛马的当牛马，该剥削他人的继续剥削他人。
连昔涟都没想到，她居然能以这种形式活下来。
由数据构建的无漏净子，目前以为数不多的忆质作为自身的载体，偶尔会借助记忆的力量化为人形，只是这股力量并不稳定。
平日她的存在形式像是一团光，如果不显形，一般人也看不到她的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昔涟总觉得铁墓的结局有些过于仓促，像是写小说的人空有想象但笔力不够而匆匆略过似的。
算了，毕竟现实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只要一切平安就好。
只是……他都在这儿躺了一个星期了，真的没问题吗？
黑塔空间站，医疗舱段。
黎明消灭铁墓后，那片星域陷入了不同于其余星域的“无”。
简而言之，那里除了他们以外什么都没有，哪怕一点小行星被炸碎后的尘埃都扫描不到。
但也得益于此，在联军打扫战场时，黑塔很快发现了他们。
像是命中注定般，曾短暂并肩作战的两人又一次相遇，只是在黑塔的认知中，她是第一次见黎明。
通过阮·梅的检测，黎明的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太过虚弱，需要时间恢复。
不过他的虚弱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如果把人比作一个气球，那支撑人活动的精神和力量等就可以看作为其中的气。
但黎明就像是气球曾经膨胀到很大的地步，又突然被放出很多的气，气球一下不适应当前状态，没办法再飘上天，而且气球的大小也受到了减弱。
虽然宇宙里出现过类似的事例，但那些事例和黎明的表现都不同，不具备参考价值。
emmm
还得再研究一段时间才行。
黑塔这么想着，来到了医疗舱段，并像往常那样帮助阮·梅记录数据，尤其是黎明的数据，比舱段中其他人的数据更为详细。
“你……真的不记得他了吗？”
“唉，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很多次了，如果有遗忘的可能只能是在与铁墓的大战中受到了某种损伤，但是我大脑的记忆区间也没发现受损痕迹。”
听完黑塔的话，昔涟有些失落，还有些无力。
大战结束，史诗成篇，每个人知晓并了解这段历史，但铸就史诗的英雄之一却被遗忘，这真的很残忍。
被送出权杖后，她在宇宙中漂流的时间不算长，但她看见了很多。
其中就包括黎明和黑塔并肩作战。
可现在……
她不明白，打败铁墓的黎明应该被口口相传，可为什么除了自己，没有一个人记得他。
难道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吗？
可记忆直属派系的无漏净子出现记忆的问题，这听着更不靠谱。
“昔涟小姐，无需担心，在生物领域如果连阮·梅都无能为力，银河寰宇你估计也找不到能治的人了。”
见昔涟状态不对，黑塔立刻转移话题。
“无漏净子，特质比我想的还要特殊，看来宇宙对记忆星神的理论要迎来颠覆性的改变，当然，不排除你的原身是数据体导致的不同。”
黎明，名字意义挺好的。
发现他们的时候黑塔也吓了一跳，那可是中心战场啊，尤其是铁墓消失后那块地方的温度达到传统意义上的绝对零度。
昔涟能够不受影响这很正常，毕竟她是以忆质作为载体的数据体。
但黎明又为什么不受影响呢？
黑塔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从数据上看，他的身体素质实在算不上多优秀。
“不过很奇怪，我翻遍了所有我能找到的公开资料都没发现他的信息，也许会有些非公开资料里有，但这代表他可能是某个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实验体。
阮·梅解析了他的基因，他只和那位名为瓦尔特·杨的无名客有99.7%的基因相似度，按照他们种族的基因分析，这个数据只能代表他们是同一种族，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信息还是太少了。
黎明的来历是谜，身份是谜，看起来和他最熟的昔涟也不是很了解他。
算了，等有足够信息再思考吧。
“我联系过瓦尔特，他也不清楚这个人的存在，等下一次星穹列车返回黑塔空间站补给时你们可以详细问问。”
记录完数据，黑塔离开医疗仓，昔涟也把形体重新化为光团。
星和丹恒不知道在哪，翁法罗斯之外的世界她也不熟，盲目乱跑可能会招惹到不可预知的麻烦，既然如此，还不如待在黎明身边等他醒来。
虽然黑塔给了他们科员的权限，空间站的大部分地方都能去，但她还真没思考过铁墓被消灭后做什么。
或许……可以做丹恒口中那游遍寰宇，自由的无名客？
只是，无论是黑塔还是阮·梅，又或是昔涟，她们都不知道，此刻的黎明正一脸懵。
在他的内心世界，一滴净世的金血正在熊熊燃烧。
至于黎明，他才刚恢复意识没多久。
只是睁开眼，他看见的并不是建筑的天花板或是群星璀璨的宇宙，而是漆黑一片的内心，曾经被幻胧附体时，他的意识也沉入过这里。
黎明感觉头有些晕，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望着面前漆黑的世界，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尽管金血的光芒璀璨耀眼，但却无法穿透内心的迷障。
所以黎明并不知道，这滴血就在他身后，只需要他转身就能看见。
意识之键·羽渡尘——
羽毛飘落，黎明并没有从记忆中看出什么，可那股怪异的违和感始终挥之不去。
直到一根羽毛触碰到金血，燃烧的声音吸引了黎明的注意，他转头看到了这明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是什么？
黎明有些疑惑，他从没见过这玩意儿。
如果他的记忆和知识没被抽走，他就会知道面前的是白厄拼尽全力给毁灭造成一瞬的伤口留下的东西。
毁灭的恩赐，纳努克的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