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会兜底,祂又做了哪些事?
谈心,倒流时间,顺带给黎明治伤,仅此而已。
黎明的成长速度比祂预想的更快,只是与知识和力量不匹配的认知,终究会为自身带来内心的崩溃。
也许会堕落,也许会疯癫,谁知道呢?
在旁人看来,动用毁灭金血力量,将自己变为黎明的铁墓应该会和正主有一番大战,或两败俱伤,或其中一方险胜。
但这是小说才应该有的逻辑,现实不需要。
铁墓无法想象黎明究竟完成了怎样的蜕变,它只知道黎明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完全超越了以前的自己。
虽然它没办法复制那控制物理概念的能力,但它能够感受到,黎明所释放的攻击和之前大不相同,比起纯粹的破坏,似乎还带有某种信念。
等它回过神来时,身躯已被一分为二。
薪炎是为传承,而传承的阻碍都会被清除。
以黎明的位格自然无法直接摧毁金血,但他可以不断攻击铁墓对其造成损伤,直到铁墓再也承受不住金血的力量。
一剑挥出,铁墓虽然被拦腰斩断,但那道属于毁灭的气息依然存在。
预料之内。
真这么好打它早被灭了,哪儿轮得到自己上?
黎明再次催动权能,狂炽蓄势待发。
如果一剑不管用,那就……再来一剑!
轰——!
接下第二发狂炽,铁墓已经看不出人样,也无法行动,可饶是如此,它的生命依旧没有结束。
发生这样的诡异状况,黎明暂时停下了攻击。
为什么这都不死?是因为金血吗?
不,毁灭的金血却能带来强悍的生命力,但也不应该能让铁墓顽强成这样,这其中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只是他没察觉到。
终焉给他的知识中涵盖了很多,包括星神的详细信息,甚至弱点。
但这些在战斗结束后估计也会被收走。
正在这时,一道倩影出现在黎明的视野中。
如同之前那样,昔涟越过黎明,狂炽挥出的一瞬间吓了她一跳,不过这没什么好怕的,毕竟目标不是自己。
“果然,还是得走出这一步啊。”
昔涟笑得很灿烂,只是她的眼角始终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忧伤。
对未来尚存希望,谁又愿意逝去呢?
只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故事已经记录在书中,也许很久以后,翁法罗斯会变成真正的星球,如果那一刻真的到了,答应我保护好它,好吗?”
黎明没说话,昔涟也没有等下去,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拖延时间只会徒增变数。
“伙伴,因果缺失一角,需要有人去补足,请不要为我感到哀伤,要多笑一笑。”
话虽如此,可她的眼泪却滴了出来。
铁墓的存在是既定的事实,但在过去的时间线中,没有昔涟的诞生,德谬歌不会成长,毁灭因子也无法集齐。
不会诞生,但确实存在,这意味着它同样无法死亡。
没有诞生,何谈死亡?
所以她要用自己去将因果线补充完整,以自身锚定铁墓死亡的事实。
这便是记忆的力量之一,使自己到达记忆中的任意点,这听上去只是想象,但在记忆的加持下会同步在现实中演绎。
未来的果,催生了过去的因。
如我所书被交到黎明手中,在昔涟短暂实体化时这本书回到了她手上,如今,这本装载着翁法罗斯历史的的书被移交给他。
黎明愣愣的接过如我所书,下一刻,他突然反应过来。
靠!这不是临终前托付遗物的桥段吗?
铁墓可以无限虚弱,但现在的它没办法被真正杀死,毁灭的力量加身,如若放任不管只会给它喘息的时间和机会。
但黎明却拉住了昔涟,把她向后一甩。
“牺牲一个人去拯救世界什么的,这样的结局,我不接受!”
黎明咬牙切齿地说道,同时催动权能。
每个人都应该有选择未来的权利,而不是被那该死的因果束缚!
冰晶蔓延,与此同时,被黎明压制在身体中那道不属于虚数之树的力量也悄然绽放。
量子,多被定义为不确定的状态。
这道能量在黎明体内亦是如此,不加以观测无法确定其状态,但也正因为不确定,黎明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冰之权能,升华——
霜冰之权能!
予我以霜冰,固游灵之轨迹,瞬息逝去亦永恒,此时一刻为定序。
昙花一现,皆存刹那——
寂凛封天!
瞬间,无论是以黎明为原型制造的复制体,还是铁墓那庞大的残躯,体表都凝结出白中透蓝的冰霜。
这片星域的温度瞬间下降至恐怖的-273.15℃,在此等低温中,唯有那滴源于毁灭星神的金血仍然在燃烧,绝对零度丝毫无法影响它发挥作用。
但绝对零度只起限制作用,真正的杀招是黎明融合黑洞和白洞撕裂空间沾染的那道能量。
量子的能量与冰霜触碰的瞬间,不同于常规的烟灭反应发生,猛烈的能量波动覆盖整片星域,在黎明的保护下,昔涟没有受到波及。
在昔涟眼中,铁墓似乎存在,又不存在。
当能量散去,铁墓的身形已经消失,黎明像是跑了10km的脆皮大学生,眼神空洞,漂浮在宇宙中。
不诞生,不存活,不死亡。
铁墓很难杀,但也不一定要用死亡来谋定胜利。
只要它无法再对宇宙构成威胁就行。
永恒的放逐,有人观测时它便死亡,无人注意时便存活,永远处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至少对宇宙而言这和死亡没区别。
就像一个程序,虽然有bug,但的确能跑起来。
理论而言,当这个世界最后一个记得它的生灵死亡,铁墓就会从生与死的叠加态转向存活状态。
但……这片宇宙可是有流光忆庭那群家伙的存在呀。
……
……
“切割和拼接时间可真麻烦啊。”
在一处无人观测的空间中,终焉像个人类那样舒展筋骨。
“两个小崽子,真以为因果这么好被糊弄过去,还得要我来给你们兜底啊。”
祂喃喃自语,动用飞升星神后的时间力量对祂而言不算难事,只是时间之间的拼接得祂亲自动手,否则容易使时间崩溃。
在过去,成为浮黎的昔涟瞥视了开拓。
失去这至关重要的一环,因果线也会崩溃,所以祂把另一条时间线上的相关片段投影复制拼接到了这条时间线上,以及其它一些有漏洞的片段一同处理。
至于事实和原因发生冲突的解决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从浮黎身上敲一块冰晶下来,一切就都能解决。
由浮黎的一部分化作的投影履行着昔涟原本的职责,这样就能将昔涟本身分离。
如此一来,这才算因果的完美融洽。
“啊——”
终焉打了个哈欠,身形消失,不知道又跑哪做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