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那张象征着家主地位的红丝绒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瞥了我一眼,不屑地冷笑:
“佐藤健打神宫寺君的事,你也有错。你名下持有的四宫集团那个子公司的股份,我做主送给神宫寺君当成赔礼,你赶紧签了股份转让书。”
“但是赔礼是赔礼,我告诉你,今天如果你们俩不向他亲自下跪道歉,别怪我们无期限停你们的卡。你那个一直在亏损的小破投资公司,也别想要了。”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正看到四宫辉夜那视如敝履的眼神,我还是觉得有些心寒。
我虽然名义上只是四宫家的“赘婿预备役”(未婚夫),但我实打实地掌握着四宫财团关键子公司的控制权。
七年前,她还是个被家族排挤、只能在侧院苟延残喘的私生女。四宫财团现在的辉煌,是我一手扶持出来的。
可以说,我在四宫财团投入的心血比在我自己那个用来掩人耳目的小公司都多,甚至将自己的资源当成养料供给四宫家。
现在我的公司在她的打压下挣扎在破产边缘,而四宫财团终于彻底清洗了内部反对派,如日中天。
昨天我们还一起在庆功宴上举杯。我以为多年来的心血终于苦尽甘来,救赎任务即将完成。
却没想到,四宫辉夜竟然就直接将我们打拼多年的成果拱手让人了,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现在更是直接要剥夺我的一切,双手奉上献给那个只会耍帅的转校生男主。
“四宫辉夜,佐藤健当年为了帮你平息舆论风波,动用了多少娱乐圈的人脉,帮了多大的忙,难道你都忘记了吗?四宫家能有今天的公众形象,全靠他的公关。”
“我呢,这么多年,没日没夜帮你打点家族内务,清除异己。从基层执行到高层决策,哪一份文件没有我的批注?我一身伤病,四宫辉夜。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四宫辉夜听着我的控诉神情有些许动容,但很快就被那个男人的影子覆盖,变成了更多的不耐烦。
“所以我现在在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道歉,这事就过去了。神宫寺君很大度的。”
“你做梦!”
她的眼神立刻变得凶狠,那股上位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好,那就别怪我无情,我给过你机会了的。真是……还是那么可爱呢(划掉)还是那么不识抬举。”
四宫辉夜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
没多久,我和佐藤健就被一群黑衣保镖抓了起来。
再次睁开眼,就看到四宫辉夜和后藤一里非常和谐地站在神宫寺光两侧。这对曾经为了争夺“校园女神”头衔而暗中较劲的真假闺蜜,现在又为了同一个男人同仇敌忾。
她们仇的却是陪伴了她们七年、把她们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人。
我和佐藤健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嘴巴也被胶带堵上了,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他们。
神宫寺光假装不忍心地出来装好人,用那种令人作呕的温柔语气说道:
“哎呀,辉夜,一里,是不是太残忍了。其实我的伤再过几个星期也是能好的,用不着把他们弄成这样的。毕竟他们也陪了你们这么久。”
说着他用手去碰了下嘴角上那几乎看不见的淤青,夸张地呼痛。
四宫辉夜和后藤一里更是心疼了,连带看向我们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憎恨,仿佛我们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可神宫寺光那一小块淤青,是唯一剩下的伤痕,其他的早好了。
“我们把他们宠坏了,就该让他们吃吃苦头,认清自己的身份。”
从黑暗处走出一个满身纹身、一看就是极道成员的光头壮汉,向他们拍了拍胸脯:
“大小姐放心,我们保证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得服服帖帖的。”
神宫寺光听完,眼神里满是得意,嘴上却说:
“他们平时养尊处优惯了,你们要温柔一点哦。”
“临泽……啊不,光君,你真的太善良了。”
“这里煞气太重了,对女孩子皮肤不好,我们赶紧走吧。”
四宫辉夜和后藤一里满心满眼都是被这个男人征服的样子,被神宫寺光左拥右抱带着离开了。
而我和佐藤健很快就体验到了这是什么地方。
那是四宫家专门用来处理“不听话的狗”的地下室。
直到这一刻,我们才发现我们根本不认识四宫辉夜和后藤一里。
她们之前的冷漠不过是开胃小菜,原来她们还可以这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