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忘不想搭理这个神神叨叨的男人。
但转念一想,闲着也是闲着。
试试就试试,反正不要钱。
万一,这个姓赵的不是骗子,真是一个专门治疗精神病的好手呢?
“走吧。”
陈忘言简意赅的说道,随后自己率先迈开步子。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赵祥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赵祥冠在他身后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然而,两人才走出教学楼的阴影,踏入空旷的校园小径,赵祥冠的脚步就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周围阳光正好,绿树成荫,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三三两两的学生说说笑笑,不远处的花坛边,一位戴着眼镜的老师正蹲下身和学生交谈。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但在赵祥冠的视野里,这些“师生”的身上,都萦绕着一层黑灰**息。
诡奴!
全是诡奴!
赵祥冠的心脏猛地一沉,手不自觉地**口袋。
体育生,诡气浓度,A级。
眼镜老师,诡气浓度,A级。
文静女生,诡气浓度,A级……
赵祥冠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后背冷汗直流。
尽管他们已经认为自己极大的高估了信诡,可当真正看见后,发现自己的准备根本不够,根本不充足。
这次,可能真的要栽了。
他口袋里的微型通讯器震动起来,是布衣曹传来的信息。
【老赵!情况不对!我这边至少发现了十五个诡奴,其中有三个是A级!你那边怎么样?】
赵祥冠的指尖一顿,敲出一行讯息。
【别说了。我这里,有数十名,信诡的诡奴,一大半是A级。】
通讯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布衣曹的声音再次响起:【撤!立刻撤退!这不是我们两个人能解决的!我们甚至连消息都送不出去!】
赵祥冠:【不。唯一的机会,在我面前。】
布衣曹:【老赵你疯了?信诡的特性是污染认知,普通人的精神防线在它面前就是一张纸!我们必须……】
尽管布衣曹还想再劝,可赵祥冠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因为他直接启动了自己的权限。
这一次行动,从权限层面上来说,赵祥冠的权限,要超过布衣曹。
所以,一件事情,如果赵祥冠做了决定,那就轮不到布衣曹的反对了。
【特事局行动令:编号G7781,布衣曹,我以本次任务指挥官身份命令你,立即放弃一切个人计划,向总部汇报当前情况,事件已超出控制,建议启动‘生肖使’预案!此事件若四小时内无法解决,请总部执行最终清理程序!】
通讯那头,布衣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秒后,一个电子音在两人脑海中同时响起。
【指挥权认证通过。赵祥冠,本次任务临时权限高于布衣曹半级。指令生效。】
布衣曹沉默了。
他明白,当赵祥冠动用这个权限,并且提到“生肖使”的时候,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何种地步。
布衣曹艰难的说道:【布衣曹收到,赵祥冠,你……保重。】
通讯中断。
赵祥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二人身为特事局成员,从加入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相比于让“信诡”的影响扩散出去,他们两个人的死活又算得了什么。
他最后看了一眼校园里那些“和善”的师生,然后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陈忘的身上。
一切,就赌这个年轻人了。
与此同时,陈忘已经溜溜达达地来到了校长办公室的面前。
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脑海里,老四的叫骂声就炸开了。
【老大!他在坑你啊!你看这破门!这里面能治精神病?我呸!我看他就是想把你骗进去,然后绑在手术台上切片研究!】
【没错!】老二难得和老四站在了同一战线,【我上网查过,全世界都没有哪个校长是兼职治精神病的!这不符合逻辑!】
【附议!】
老三也急了,声音有些烦躁的说道,【老大,咱们跑吧!这地方阴森森的,我感觉我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陈忘对脑子里的三兄弟充耳不闻,伸出手指摸了摸门上的黄铜门把手。
“吵什么?上次在班主任办公室,老四不还被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那说明‘教师’这个身份,对我的病情有显著的压制效果。”
“班主任都能暂时让老四消失,校长的行政级别比班主任高多了,说不定‘道行’也更高,治疗效果岂不是更好?”
这套逻辑,完全基于他对自己病情的分析,堪称完美闭环。
脑海里的三个声音瞬间卡壳了。
它们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半晌之后。
【呜呜呜……老大,你变了……】
老二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男人!我对你太失望了!】
老三的声音依旧带着一股子自信。
【你居然为了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小时的野男人,这么说我们!】
老四直接发出了心碎的声音。
陈忘自动屏蔽了这群戏精。
赵祥冠就这么站在陈忘身后,一脸纠结的看着陈忘自言自语。
果然不愧是连信诡都无法同化的男人。
毕竟,在赵祥冠看来,一个精神已经足够“热闹”的人,很难再被外界的低语所蛊惑。
门后的诡异气息,此刻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信诡的源头,如果不是这里,也一定离这里不远了!
对于这一点赵祥冠有着相当的自信。
但他不敢去推那扇门。
因为他“知道”诡异,他“相信”诡异的存在。
一旦他推开门,他的认知就会被门后的东西捕捉,瞬间就会被污染。
但陈忘不一样。
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坚定地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精神病。
他才是破局的关键!
赵祥冠想了想,对陈忘说道:“就是这里了。”
“看看吧,信诡的源头……不,你的‘档案’应该就在里面。推开它,去亲眼看看,折磨你这么多年的‘病根’,究竟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