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洛夫空艇的引擎被调成了浮动功率，尾焰收敛成淡蓝色的星点，如同深海中蛰伏的巨兽般悄无声息地划破积雨云。
指挥舱内的金属地板泛着冷光，老大的鳍状肢稳稳按在控制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瞳孔如冰棱般锐利，死死锁定着下方那个如墨点般腾跃的身影。
那套泛着哑光黑的铠甲堪称造物奇迹，每一次蹬地腾跃都能轻松跨越数千米，流线型甲胄在阳光下折射出危险的光泽，仿佛连空气都被它切割开一道黑色裂隙。
作为企鹅特工队的绝对核心，老大周身早已褪去平日的松弛，气场瞬间压缩得如同实战状态。
“保持五公里安全距离，卡哇伊，热成像仪焦距拉满——我要他每一根能量纹路的波动都清晰可见，连纹路反光的角度都别放过。”
老大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刻意模仿着漫画里特工首领的腔调。
卡哇伊的圆脑袋在操作台前转了半圈，鳍爪先敬了个不伦不类的 salute：“收到，老大！——”
话音刚落，它突然顿住，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圆框眼镜，
“——但这是不可能的。咱们的仪器可没那么高级，您这要求快赶上外星科技了。”
老大猛地回头，鳍爪在控制台上拍了两下“砰砰”响：
“哦！拜托，我知道！我只是说说而已！《企鹅特工传奇》里都这么喊口号，你到底看没看过啊？”
“下次任务完给你加十罐沙丁鱼，把漫画全套补了！”
卡哇伊无奈地耸了耸肩，短小的鳍肢在操作面板上翻飞如舞，屏幕上瞬间跳出一连串闪烁的数据流：
“算您大方。”
“不过数据不会说谎——目标空中移动速度稳定在100km/h，能量反应强度中等，但波动频率固定在1.2赫兹，既非生物能特征，也不符合已知机械能图谱！”
作为团队的技术担当，它的汇报永远精准得像仪器读数，就是尾音忍不住带了点吐槽的意味，
“比上次追的机械蟑螂诡异多了。”
凉快正趴在一旁的武器架上，含糊不清地嚷：“哦…哦哦哦~。”
“闭嘴，凉快！”老大回头狠狠瞪了它一眼，鳍肢在战术地图上重重一点，
“企鹅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在摸清他的能力阈值前，不准你用鱼骨头砸人。”
它们不知道的是，此刻被追踪的神秘人，早已将云层中的小动作尽收“感知”之中。
早在浣熊市山坡上，他俯瞰着生化集群如同潮水般冲击要塞时，就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异常的能量波动——不是常规飞行器的引擎轰鸣，而是一种被刻意压制的机械震颤。
强磁环境干扰让他无法精准定位目标，厚重的云层也阻碍了超级视力，但那如芒在背的监视感，却始终像冰刺般扎在心头。
焚风士兵的尸体还带着余温时，神秘人曾俯身吞噬过其中几人，可预想中阴谋之网的记忆洪流并未涌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撞上合金钢板的滞涩感。
这个发现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也让他对焚风这个神秘组织升起了强烈的警惕。
所以当他察觉到云层中的“小尾巴”时，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他故意起跳，在半空短暂悬停，甲胄背后的能量纹路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活像在黑夜中亮着信号灯——这就是引诱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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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他的速度骤升百分之五十！现在达到150km/h了！”
卡哇伊的眼睛彻底滑到了鼻尖，声音因为激动变得尖利，
“引擎功率跟不上了！老大，咱们要被甩了！”
老大的瞳孔微微收缩，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参数，嘴角却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有意思。这说明他不仅有力量，还有脑子，这才配当我们的猎物。”
它立刻抓起战术对讲机，声音果断如铁，
“梅森，引擎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五十，保持静音模式！要是让他跑了，你的香蕉配额减半！”
梅森也不含糊直接回答道：“没问题，船长！”
空艇的引擎即使提升功率依旧悄无声息，如同幽灵般稳稳跟随着A哥的轨迹。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神秘人接连上演超级冲刺、直角转弯，甚至在空中做出翻滚规避的动作，把企鹅们的仪器折腾得“滴滴”乱响。
“他…他又拐弯了！这次是180度回旋！”
“拉升减速规避他！别让他发现我们！”
菜鸟紧紧贴在观察窗前，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大：“他飞得比海鸥还灵活！老大，他到底是什么啊？变异生物？还是…会飞的机器人？”
神秘人测试完毕，对身后这只“追不上又甩不掉”的空艇有了大概认识——最高速至少200km/h，能悬停能急转弯，简直是空中怪物。
他不再试探，径直朝着远方的天际线飞去，
3个小时后，那个方向浮现出一片模糊的城区轮廓。
超视距望远镜的高清照片很快传回到主屏幕上。
那片城区部分建筑因地震坍塌，但边缘矗立着如钢铁森林般的钢架结构，工地上人影攒动，显然在修建抗震围墙。
而更远处的红砖街区，让老大皱了皱眉头——这地方看着很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它看了一眼旁边的位置信息，显示的是未知地点。
“沃克网信号中断了？”老大皱起眉头，鳍肢轻轻敲击着控制台，金属碰撞声在舱内格外清晰，
“卡哇伊，分析环境特征。”
卡哇伊立刻点开光谱分析仪，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空气中有独特的工业硫化物，还有大西洋的盐雾气息——老大，看这里！”
它调出刚刚照片说道，“布鲁克林区特有的褐砂石建筑，没错，这里是纽约！”
“纽约？”老大的眼睛猛地一亮，鳍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难怪看着眼熟！这小怪物，是把我们引回主场了！”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神秘人突然改变方向，朝着纽约外围的卡茨基尔山区飞去。
那里植被茂密，地形崎岖，最适合藏东西。
神秘人径直朝着一处陡峭的山崖飞去，在崖壁脚下停下。
他走到一块不起眼的大石头前，抬手按住岩壁，闭上眼睛。
下一秒，那块大石缓缓裂开，向两侧打开，露出里面深邃如夜的通道。
“是秘密基地！”菜鸟惊呼出声。
老大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它死死盯着那扇缓缓关闭的大门，直觉在疯狂预警：
“不对劲，这太明显了，像个陷阱。”
“老大，我们的‘千里眼’无人机还没派上用场呢！”卡哇伊立刻提议，鳍爪已经握住了无人机操控器，
“最新实验型号，把强磁抗干扰模块换成了隐形涂层。先用它探路！”
老大沉吟片刻，鳍肢在操控台上一按：“执行。重点查内部路线和安保节点。空艇悬停在两千米高空，武器充能待命——凉快，不准把你的鱼骨头塞进炮口里！”
凉快嘴里叼着鱼骨头，含糊地应了声：“不塞。”
一架半人大小的无人机从空艇腹部悄然释放，如同一片枯叶般飘向山区。
而此时的神秘人，已经来到了基地的监控中心，他也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这里的工作人员看到他，立刻恭敬地站直身体——显然，他在这里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开启大规模近距离磁场检测场。”
等待了一会。
“长官，外部侦测到突兀的低功率电磁信号，坐标39.8283° N， 74.8767° W，监控图像上什么都没有。”操作员汇报道。
神秘人扫过空无一物的监控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方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一定会秘密派人来探查。
而且这种看不见的技术他大概也猜到了——类似变色龙的隐形技术，但绝对骗不了自己的超级视力。
很快他就在某个拐角看见了那台格外突兀的无人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另一个主意浮现在脑海中。
指挥舱内，卡哇伊兴奋地拍着控制台：“老大！无人机成功潜入主机房了，正在读取数——！”
屏幕上刚传回基地内部整洁的数据机柜画面，突然一花，随即彻底变黑，只剩下“信号丢失”的红色提示在闪烁。
“搞什么鬼？！”老大一把夺过凉快手里的半条鱼一口吞掉，猛地凑到屏幕前，“是不是被发现了？”
卡哇伊飞快地敲击键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是被发现！根据最后回传的资料，是基地启动了抗强磁干扰实验！”
它突然眼睛一亮，“但无人机最后传回来的数据还在——看，这是基地一层的线路图和安保分布！”
老大盯着屏幕上的线路图，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容：“有地图，就够了。企鹅从不会因为一点小意外就退缩。”
它转身看向众人，声音铿锵有力，“卡哇伊，带好你的破解设备；凉快，武器装满；菜鸟——”它上下打量了一下紧张得发抖的菜鸟，“跟紧我们，别乱跑，也别乱按基地的按钮，上次你的光辉事迹可别忘了。”
“知道了老大！”菜鸟立刻挺直腰板，翅膀紧紧贴在身体两侧。
老大顿了顿，看向通讯器：“梅森，你和菲尔带领留守小组守好空艇，引擎保持热机状态。一旦收到撤离信号，立刻启动牵引光束接应！”
“收到，老大！”通讯器里传来梅森的应答声，背景里还夹杂着下国际象棋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