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人误会的啊大姐！ 高中生的娱乐生活本来就匮乏得可怜，一点似是而非的传言都一个下午传遍整个校园，衍生出八百个版本。
更别说现在这可是漂亮的全校第一和帅气的年级第五疑似早恋这种顶级大瓜了。
宁玟几乎能预见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校园生活将充满怎样意味深长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太阳穴突突直跳。
看着前座第四名同学那忍不住微微侧过来的半张脸上，写满了“我懂，我都懂”的微妙表情。
以及后座第六名那努力压抑却依旧明显的兴奋张望，宁玟知道，现在解释，恐怕只会越描越黑，没人会信了。
被顾离这胡搅蛮缠、不顾场合的做法激起的火气，混合着破罐子破摔的无奈，涌了上来。
行，你喜欢玩暧昧是吧？
宁玟忽然停下了转笔。他也微微侧过脸，朝着顾离的方向凑近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近乎鼻尖相触，呼吸可闻。在这个极近的距离里，他能清晰地看到顾离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然后，他用同样轻、却带着点低沉和刻意的语调，对着她近在咫尺的耳朵，清晰地说道：
“是啊，所以我还想要点更‘宝贵’的东西。”
他也把“宝贵”二字也咬得很重，眼神直直地看着顾离。
顾离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坐直了身体，瞬间拉开了距离。
一抹浅浅的红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白皙的脖颈攀升至脸颊、耳根。
“哎呀！” 她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宁玟的肩膀，“你……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么羞人的话呀！”
她娇嗔道，眼神躲闪，脸颊绯红，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被心上人悄悄话逗得害羞不已的小女友。
和她平时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爷样判若两人，却霎是好看，有一种惊人的反差魅力。
也极其具有欺骗性！
宁玟：“……”
我好像做错了点什么，被反将一军了。
演技真好啊，奥斯卡终身成就奖不颁给你我可不服。
顾离这反应，落在周围早已竖起耳朵、瞪大眼睛的同学们眼里，简直是坐实了小情侣打情骂俏的绝佳证据！
考场里原本压抑的安静，似乎被这小小的角落彻底搅动。
更多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好奇、惊讶、兴奋、羡慕，还有嫉妒。
各种情绪在空气中无声交汇。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隐约响起，又被即将响起的正式考试铃声勉强压下去。
宁玟看着顾离那娇羞模样，他十分怀疑其中至少有九分是演技。
再感受着周围几乎要把他烤熟的目光，心里只剩下一片麻木的荒芜。
这下，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顾离，你赢了。
顾离，在最初的羞恼过后，已经重新挂起了那副标志性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这坏女人心情颇佳地晃着腿，偶尔瞟一眼宁玟僵硬的侧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的东西，考试结束我就给你，如何呢？”
顾离留下这句轻飘飘的、充满暗示的话，像只得意的蝴蝶翩然飞向了教室前排。
真有这么简单？
宁玟才不信。这女孩古灵精怪，一肚子坏水，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设计的棋局，谁知道考试结束后面跟着的是惊喜还是新的陷阱。
他太了解这种给颗甜枣再挖个坑的套路了。
别问为什么了解，问就是被坑过。
顾离在走回自己座位前，又回头深深打量了宁玟一眼。她察觉到，宁玟身上的气场，和假期前相比，似乎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像是一种沉淀下来内敛的锐利，仿佛经历过某些不为人知的锤炼。这让她眼中的兴味更浓了几分。
………………
校园从来都是信息传播的温床。
区区一场月考，根本拦不住“顾离与宁玟疑似考场公开调情”这种惊天大瓜以病毒般的速度扩散。
顾离和宁玟，在成周一中多少都算校园名人。
顾离自不必说，成绩断层第一，容貌出众，性格特立独行到令人侧目，家世背景虽成谜，但那种由内而外的优越感和底气是藏不住的，属于自带光环的风云人物。
宁玟则是标准的优等生代表，清俊帅气，成绩稳定前五，为人低调，在老师同学中风评甚佳。
因此，这条谣言——好吧，也许不能完全算谣言，毕竟两人互动有目共睹。
总之这条不算谣言的谣言传播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一上午的课间和偷偷传递的小纸条里，就传遍了整个年级，甚至向其他年级渗透。
“听说了吗？顾离和宁玟！考场那边传出来的，说顾离坐在宁玟桌子上，俩人贴的可近调情。”
“哪有那么素，我听说当着几十个人的面接吻了。”
“真的假的？顾离？她不是对谁都爱答不理吗？居然会主动……”
“千真万确！好几个人都看见了！据说宁玟还说了什么，把顾离都弄脸红了！”
“我的天……学霸之间的恋爱都这么刺激的吗？直接在考场……”
食堂几个男生边扒饭边议论，语气复杂：
“宁玟可以啊，不声不响把顾离拿下了？”
“什么叫拿下？说不定是顾离主动的呢？你看见过顾离对哪个男生那样？”
“也是顾离那脾气，谁敢惹。不过宁玟长得是挺帅，成绩也好……”
“啧，人比人气死人。我怎么就没这桃花运？”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小声对同桌感叹：“宁玟学长真的好厉害啊，学习好，长得好看，连顾离学姐都……他们站在一起，肯定很养眼。”
同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里闪着星星。
而在食堂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沈默沉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拉着餐盘里所剩无几的饭菜。周围的喧嚣、关于顾离和宁玟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不断涌进她的耳朵。
“真的假的？他们俩怎么会……”
“顾离好漂亮啊，成绩又好，宁玟也挺帅的……”
“好羡慕……”
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针，扎在她心上。
宁玟和顾离……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
这个事实带着冰冷的重量，沉甸甸地压下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像一只冰冷的秤砣，砸在一只阴暗的老鼠心头。
嘴里原本就没什么味道的饭菜，更是味同嚼蜡。心里那点刚刚萌发到微弱到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希冀，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寒风吹得瑟瑟发抖，随时可能熄灭。
她死死地低着头，几乎要把脸埋进餐盘里，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那里面快要溢出来的难过、自卑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的刺痛。手指紧紧攥着筷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周围关于那两人的议论还在继续，声音忽远忽近，却字字清晰。她忽然觉得食堂里闷得厉害，空气稀薄，只想快点逃离这里，逃回那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壳里去。
黑暗似乎又在心里流淌。
………………
虽然大多数正经高中明面上都不会有校花评选这种东西，顶多是学生们私下里消息灵通的圈子悄悄评着玩。
但如果成周一私下搞个什么校花评选，顾离绝对是热门人选，甚至有可能登顶。
这样的美少女，在荷尔蒙分泌到爆的高中生群体里自然有不少拥趸，而且还不在少数。
顾离在不少男生心中是只可远观、不敢亵渎的高岭之花，宁玟的得手触动了某些隐秘的神经。
少年人的心思有时直接而炽烈。优秀美丽的的女孩很容易激起他们那些争强好胜的荷尔蒙。
一些对宁玟原本就有些不服气或看不惯的男生，更是找到了宣泄点。
刚吃完午饭，宁玟独自穿过操场边的林荫道，准备回教室稍微休息，就被几个人拦住了。
诶？难不成我碰到喜闻乐见的装逼打脸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