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了?”萤火虫向胡德问道。
“我们没搬过来的时候,”胡德小声解释道:“逸仙住在舰娘学院旁边,我们其他人都住在列克星敦的家里,两个地方距离其实挺远的,逸仙又有工作,来回很麻烦。所以逸仙每次来其实都是为了见提督啊。”
“像是生怕饿着他一样,”萨拉托加接话道,“每次来都会带一大堆食材,然后接管厨房,胡德提督的好感度直接被逸仙一铲一勺的直接刷满了。”
“加加,”纤雨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别胡说……”
而且什么胡德提督,难道我不是你提督吗?
“萨拉托加姐姐才不是胡说。”空想帮忙道,“这是真的。”
逸仙低下头,陷入沉默,耳根也听得通红。
“咳咳……”列克星敦见好就收,转移话题道:“晚上你们想吃什么,勃艮第红酒炖肉可以吗?”
黎塞留突然抬起头,眼睛微微发亮。
列克星敦将这一幕纳入眼中,微微一笑,“那就这个了。”
萨拉托加突然问道:“姐姐,那明天呢?”
“明天你们自己解决,”列克星敦说道:“我打算带萤火虫和黎塞留去县城逛逛,对了,逸仙也要去,昨天回来得早,还差了不少食材。”
“好吧……”萨拉托加看向纤雨,理直气壮道:“我不会做饭,你来。”
纤雨叹息一声,其他人出去了,家里四个人里也就自己稍微跟厨房沾点边,那还能让谁来,
“行——”
“提督你也得去。”列克星敦突然道。
“我?”纤雨愣了一下,“你们去逛街,我跟着去干什么?”
列克星敦神秘一笑,她看了逸仙一眼,然后道:“我和逸仙要去的地方不一样,你放心逸仙一个人逛菜市场吗?”
“哈?!”萨拉托加张大了嘴巴,她站了起来,失声道:“你们出去约会,把我们丢家里?!”
纤雨看向逸仙,自家的小厨娘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现在更是沉默地似乎想把脑袋也埋进桌子里。
对了,拳头,纤雨的视线偷偷往下看去,逸仙似乎已经握紧了拳头。
“胡说什么呢,什么约会?!”列克星敦黑着脸道:“而且港区就不要人驻守了,有敌人来怎么办?”
“那个……”胡德弱弱地举起手,“其实我也可以下厨的。”
逸仙的拳头松开了,虽然也还是一言不发。
“你?”纤雨怀疑地看向胡德。
不,这不是怀疑,而是百分之一百的相信。
胡德没有这种能力。
“港区有网络,对着教学视频一边学一边做,应该也不是很难吧,”胡德说道:“听说河豚肉挺好吃的,可惜港区里没有——”
“我觉得方便面其实也不错啦,”萨拉托加坐了下来,脸色僵硬地说道:“仓库也有罐头,我听说烟熏鲱鱼罐头挺好吃的,正好试试。”
“好啦好啦,”列克星敦笑道:“明天我帮你们再做点三明治,到时候加热一下就能吃了”
“姐姐万岁!!!”
“那河豚呢。”胡德问道。
列克星敦扯了扯嘴角,“我以前工作的时候还认识一个英系姑娘,我觉得你们两个之间应该会有很多话题,用空介绍——算了当我没说,真希望你们永远不会碰面。”
河豚被扼杀在了摇篮里,结束了午餐后,港区的海边又恢复了热闹。
跑步需要热身,而舰娘的舰装练习也一样;这一天,资源管够。
……
夜晚。
准确来说是深夜,结束一天忙碌的众人陆续回了自己的房间。
提督宿舍门前,列克星敦正在小声地跟纤雨说着今天的情况。
“……黎塞留的舰装熟练度比资料上的要高很多,尤其是基本功这一块,调度舰装时身体的姿态做不了假。她应该是在总部的时候跟人学过,那个人应该很厉害。”
“……萤火虫的基本功也还不错,虽然比不上黎塞留,就是炮击的准度还不够”
纤雨脸色有点黑,“我明天跟空想说一下,太乱来了。”
“没关系的,因为当时没在训练,”列克星敦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萤火虫跟空想其实挺玩得来的,毕竟都是驱逐舰嘛。”
“说起这个,”纤雨忽然道:“你发现没有,空想今天没怎么玩游戏机了。”
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疯跑,可能港区周围的鱼都要被她吓得跑光了。
“以前是没人陪她玩,你也经常有工作,她不好意思一直粘着你。现在萤火虫来了,她也算有伴了吧。”
“把萤火虫留下来?”
“可以啊,如果提督你能做到的话。”
“那太难了,我还是不抱期望的好,”纤雨说道,他看向窗外的港区,有几盏路灯不会自己熄灭,照出了广场的朦胧,以及远方的轮廓。
萤火虫和黎塞留没来之前,港区和在那座叫临城的城市里的家一样,只是换了个地方,没有多少成立港区的实感。
这座港区似乎今天才算正式运转起来,而且非常顺利,嘻嘻哈哈的,在海水与浪花中又是一天。
还有蛋糕的甜味。
蛋糕、草莓、芒果、勺子上牙齿印,还有——
(你喜欢列克星敦姐姐吗?很喜欢的那种)
列克星敦也安静下来,陪他一起看了一会儿港区的夜景,她的房间里有视频声响起,那是萨拉托加在刷手机。
“对了,”列克星敦突然道:“关于明天跟逸仙去买菜的事。”
“买菜怎么了?”
“没什么……”列克星敦笑了笑,“我就是忽然想……其实就是约会啊,”
说着,列克星敦凑到纤雨的耳边,轻声说道,“跟紧点,别把她弄丢了。”
“不会的。”纤雨说道,神色微微怅然。
他忽然笑了一下,然后道:“列克星敦,你应该担心的是我迷路才对吧。”
“她也不会弄丢你啊。”列克星敦笑着,然后按住纤雨的肩膀,往回掰了一下,“赶紧睡觉,要是明天顶着黑眼圈跟逸仙一起出门,如果被人看到了,那可是在给她丢脸。”
“什么丢脸不丢脸的,尽胡说。”纤雨反驳道,“而且现在才十一点半,怎么都不算熬夜。”
他几乎是被列克星敦推回了房间。
算了,明天再说吧。
列克星敦就在隔壁,只隔着一堵墙,如果把耳朵贴在墙壁上甚至能听到她跟萨拉托加说话的声音。
当然,偷听可耻。
纤雨将自己的耳朵从墙壁上挪开,然后缩进了被窝。
不久之后,港区的最后一间宿舍的灯光也熄灭了,或许还有人在偷偷玩着手机,翻看相册,或者是在跟远处的某人发着消息。
不过时间一直在走,总有某个时刻最后一人也安然地枕着那片柔软,沉沉睡去。
直到一声急促的警报,将整栋楼都惊地亮起了灯。
尖锐刺耳,一阵接着一阵,似乎永不停歇,
纤雨猛地从床上坐起,正茫然间,房门忽然被人打开,一身单薄睡衣的列克星敦已经出现在了门口,发丝凌乱的脸庞映照出了她的紧张与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