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塞留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肉疼的模样,不过还是继续道:“现在应该……对了,张嘴?”
“不用了不用了,”纤雨连忙撇开脸,笑道:“就开个玩笑,我不会跟你抢的。”
“张嘴?”黎塞留继续道,精致的小脸开始带着不容推诿的严肃。
纤雨向旁边挪了一点,继续道:“真不用了,你自己吃吧,列克星敦那边应该还有。”
开玩笑,真抢小女孩蛋糕吃,接下来几个星期都要被萨拉托加嘲笑了。
而且蛋糕又不是糖果薯片和肉干,这里又只有一根勺子,最重要的是——他真没想到黎塞留会答应啊。
黎塞留脸上忽然有些生气,又往前凑了一点,勺子不依不饶地跟了过来,“你是不是嫌弃我吃过了?”
“没有——”
“那就好!”
纤雨还没反应过来,黎塞留就往前一推。
下一刻,柔软入口,舌尖触碰到冰凉柔腻的奶油,带着微腥的乳香,此外还有草莓和芒果的清爽。
纤雨愣在原地,因为有一只塑料的小勺子在非常不满且暴力地继续往里推送,在完成送入任务后不忘往上微微用力,将最后的一点奶油刮干净后才满意撤离。
他呆呆地看着黎塞留用那只勺子又在蛋糕上挖了一块,然后若无其事的放进了她自己的嘴里。
呼吸变得缓慢。
纤雨无法忽视那只被两个人咬过的,米黄色的,甚至还带着些许牙齿印的小勺子。
不知为何,他忽觉眼眶有些微微发酸,但是又很快掩盖了下去。
但是黎塞留对此却毫不在意,只是自己继续默默地吃着,不过故作生气的脸上却带起一丝很淡的微笑。
她停了下来,有些炫耀甚至得意地说道:“很好吃的,对吧?”
纤雨有些怅然地点了点头。
二人转头看去,萨拉托加正端着两只盘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
“加加?!”纤雨愣道:“你不是应该在训练场吗?”
纤雨看了眼萨拉托加手中的蛋糕,大体形制跟黎塞留手里的差不多,但是水果和上方的裱花没有那么华丽。
黎塞留的那块蛋糕是二次精心包装过的,甚至切面部分都用奶油重新涂过,是专属的胜利蛋糕,列克星敦在这种细节上从来都很用心。
萨拉托加看了眼纤雨,又看向在一旁默默吃着蛋糕似乎事不关己的黎塞留,她把手里的两个盘子都放在桌上,然后拉起了纤雨的手腕。
“走吧,跟我去馅饼队自首——”
纤雨连忙用力甩开,“加加,你在说什么啊?!”
……
“……原来是这样,哈哈。”
萨拉托加在听完解释后笑了起来,手里抱着枕头,整个人也靠在沙发上,“我还以为你按耐不住,开始对黎塞留下手了呢?”
电视机已经打开,客厅恢复了热闹。
“你小点声,”纤雨没好气道,他压低了声音:“别让你满脑子的脏东西污了黎塞留的耳朵。”
黎塞留问道:“你们在叫我?”
纤雨连忙道:“没事,你继续看电视。”
你的萨拉托加姐姐脑子不正常,他在心里补充道。
黎塞留“哦”了一声,继续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同时小口小口地吃着盘子里仅剩的小半蛋糕,
“不过性质依旧恶劣,我记住了,”萨拉托加凑道纤雨耳边,小声道:“这位提督,你也不想这里的事被我姐姐知道吧。”
纤雨的脸色一黑,“你想怎么样?”
“不难的,”萨拉托加嘻嘻一笑,“帮我淘一架B25回来,我就帮你保密。”
萨拉托加“嘁”了一声,看向电视,又道:“你以为我想给你送蛋糕啊,要不是姐姐要求,她又去了训练场,我直接打个电话要你自己过来拿。”
“太无情了吧,就算你想来客厅趴着?”
“要不是你们在这里,我肯定懒得进来。”萨拉托加说道:“阳光、大海、还有海风,那么好的天气你们不出去玩,居然在这种地方猫着,真是浪费。”
起因是胡德需要人照顾,不过纤雨也没兴趣在这种地方跟萨拉托加斗嘴,只是问道:
“你给胡德带了吗?”
“诺,”萨拉托加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那个盘子,纤雨这才发现里面有两块,盘子下面还叠着一个空盘子,“我给她发了消息,让她等会儿来客厅接蛋糕。”
“有就行,”纤雨又问,“你还不吃吗?”
“我说想等你一起吃,你信吗?”萨拉托加问。
纤雨摇了摇头,“我信了你肯定要笑我。”
“那就对了。”萨拉托加笑道:“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纤雨拿起自己的那块蛋糕,看向黎塞留,“我这块有点多,要分你一点吗?”
看黎塞留的吃相,她应该很喜欢这种蛋糕。
黎塞留看了过来,小脸微怔,又看了看手里的蛋糕,短暂的犹豫之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端出了快要空了的盘子。
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哇,拿我姐姐的成果哄别的舰娘,”萨拉托加一旁小声笑道:“好不要脸啊你。”
纤雨瞥了萨拉托加一眼,懒得理她,又走到黎塞留面前,将勺子放在三角形的中心位置。
准备切下,但是却突然怎么都切不下去了——他的分蛋糕工具就被另一根带着牙齿印的小勺子给拦住。
纤雨不解地看向出手阻拦的黎塞留,小女孩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移动自己的勺子,从三角形的中间缓缓移动到尖端,然后小心翼翼地挖去大概拇指大小的一小块。
“我就尝一口。”黎塞留解释道
“对不起,我有罪。”萨拉托加的脸上忽然有些羞愧起来,她绕过纤雨,走到黎塞留面前,然后轻轻抱住,“黎塞留是个好孩子,比某个提督好多了。”
“放开我……”黎塞留面无表情地抗拒道。
“我不要,你讨厌萨拉托加姐姐吗?”萨拉托加说道:“我可以把我的蛋糕有分你一半哦。”
“我不要。”
萨拉托加完全装作没听见,硬是在黎塞留的身上磨蹭了半天,才在后者接近生气的时候松开。
不久之后胡德走了下来,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如果那松松垮垮的衣领少系了的两枚扣子也算衣装得体的话。
纤雨站起来,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俏脸,也只能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不设防的脸庞是最嚣张的理所当然。
外面在训练,里面在怠惰,电视机的声音宛如催眠曲,但是没人睡着。
大概十一点半的时候,逸仙带着萤火虫和空想回来了,不过她们也只是在门口确认了一下里面的情况,然后就上了楼。
她们的衣服好像湿透了,要换。
中午,港区食堂。
“感觉怎么样?”列克星敦看向萤火虫、黎塞留以及逸仙,有些不自信地说道:“我已经好些天没有下厨了,手有点生,可能味道比较一般。”
黎塞留和萤火虫刚来,而逸仙没来港区之前并没有跟大家住在一起,至于纤雨以及其他人——
整天吃她的,用她的,就算只煮一锅大米饭都会点头说好吃。
每个人都点头,但是不同的脑袋之间的含金量自然是不一样的。
“列克星敦啊……”逸仙在尝试着咬了一口之后,脸上忽然有些淡淡的怨念,“你这不是很会做饭吗,怎么藏了那么久——感觉比以前更好了。”
列克星敦笑了笑,“这不是因为有你在吗。”
列克星敦笑笑,没有接话,而是看向纤雨。
纤雨被这道目光压得不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