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莱雅站在一株盛开的金叶乔木前,手中拿着一把银质的剪刀,细致地修剪着多余的枝叶。
“看来这几日,阁下在圣城过得颇为充实。”
听到脚步声,阿格莱雅没有回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上位者才有的从容,“云石天宫的灵泉浴场,评价如何?”
“尚可。”洛辰走到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是个不错的放松之地。”
“阁下满意便好。”
阿格莱雅放下剪刀,转过身。
“今日便是神悟树庭使者到来的日子。在此之前,有两件事,我需要与阁下确认。”
洛辰微微颔首:“请讲。”
“其一,关于黑潮停滞之事。”阿格莱雅走到花园边缘,望着远方,
“目前此事仅限于你我与几位核心元老知晓。为了避免引起城中不必要的恐慌,或是滋生盲目的乐观情绪,还请阁下在神悟树庭期间,对此事守口如瓶。”
“理解。”洛辰回答得干脆利落,“知识应当在最合适的时机被揭示。”
阿格莱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抛出了第二个议题。
“其二,关于遐蝶。”
“那个孩子,她的体质特殊,留在奥赫玛虽然安全,却也限制了她的可能性。”阿格莱雅看着洛辰,语气中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
“既然阁下即将前往神悟树庭任教,我希望能让她随你一同前往,若是方便,或许可以让她旁听你的课程。”
在原剧情中,遐蝶确实曾在神悟树庭求学。
“并没有什么不方便。”洛辰的声音平稳,没有表现出过度的热情,也没有拒绝。
“那就多谢阁下费心了。”阿格莱雅似乎松了一口气。
……
离开花园,前往会客室的路上。
阿格莱雅走在前面,一边引路,一边简要地为洛辰介绍即将前往的目的地。
“神悟树庭并非奥赫玛的附庸,它是这片大地上追求真理的独立圣地。在那里,学者们根据理念的不同,分化为七大主要学派。”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长廊中回荡。
“追寻生命本质的智种,坚持身心修持的莲食,主张回归自然的山羊,推崇严密逻辑的绳结,重视神圣仪式的敬拜,追求完美平衡的曳石,以及捍卫艺术自由的赤陶。”
介绍到这里,阿格莱雅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洛辰。
“而阁下之前选定的,正是其中最为激进、也最为排外的,智种学派。”
洛辰对此并不意外。
“最坚硬的土壤,才能开出最艳丽的花。”他淡淡地回应。
阿格莱雅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伸手推开了面前那扇沉重的黑木大门。
“那么,请进吧。那位使者已经等候多时了。”
门缓缓开启,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炼金药剂与陈旧羊皮纸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会客室的尽头,正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大门,正仰头注视着墙上一幅描绘泰坦创世的巨幅油画。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并没有急着转身,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才缓缓回过头来。
浅银灰色的短发微微蓬松,发尾略带俏皮地外翘。
他的一只眼睛被漆黑的眼罩遮得严严实实,而仅露出那只红色眼眸。
他穿着一件深蓝与黑色交织的繁复外套,衣摆宽大,边缘绣着流动的金色秘纹。
洛辰看着他,好奇他会不会突然蹦出一句“魔↗术↘技巧”!
“阿格莱雅。”
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优雅,却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傲慢。
他并没有对身为半神的阿格莱雅行礼,目光直接越过她,像把手术刀一样钉在了洛辰身上。
“这就是那位要教导‘天外’知识的人?”
阿格莱雅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态度,面无表情地介绍道:“这位便是神悟树庭的使者,智种学派的创始人,阿那克萨戈拉斯。当然,他更喜欢别人称呼他为,那刻夏。”
“名字只是代号。”那刻夏把玩着手中的硬币,“比起那个,我更在意的是……你的脑袋里装着什么。
他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的课堂上,可容不下只会变戏法的庸才。”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洛辰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冷静语调回应: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那刻夏阁下。”
他看着那只锐利的红瞳,意有所指:“或许我的‘戏法’,能让你看到这只眼睛未曾见过的风景。毕竟,有些答案,不在凡世,而在天外。”
听到“天外”二字,那刻夏把玩硬币的手指微微一顿。
片刻后,那枚硬币被他猛地握入掌心,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刻夏那张高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呵……有点意思。”
他猛地一挥深蓝色的披风,转身向门外走去,动作利落而潇洒。
“那就走吧,阁下。别让真理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