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概括就是,拥有【魔女因子】的我们,被囚禁在了这座孤岛上的监狱中。”
与那看似不太正经的轻佻模样截然相反的是,进入解说状态的莲见蕾雅随即就无比严肃地指出了核心所在。
柏林以东首先从这句话中提炼出了三个关键信息——孤岛,监狱,【魔女因子】。
前两个不难理解,甚至早有预料。古堡的封闭性,猫头鹰提到的“看守”,惊慌失措的少女们……这些都指向囚禁的隐喻。但“孤岛”这个说法还是第一次被明确提出——如果真是孤岛,那么即使能离开古堡,外面可能也只是一片隔绝的海洋或虚无,逃脱的难度又增加了一层。
以及……
【魔女因子】是什么东西?
魔女?小圆世界观的那种魔女吗?
“我们是今天早上——准确来说就是柏林以东君你出现的数十分钟前,发现自己被关在了监牢里,监牢就在这栋建筑的地下一层。”莲见蕾雅继续解释,她的语速平稳,措辞精确,“苏醒过后,我们就被【典狱长】——也就是那只黑色的猫头鹰——还有那个长得像怪物般的【看守】给驱逐到这间会客厅,说明相关事宜……”
柏林以东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那被【七之弹】定住的黑色人形怪物,也就是【看守】。它依旧保持着挥刀的动作停滞在那里,像一尊扭曲的雕塑。那只曾飞到它头上的猫头鹰【典狱长】却已经不知所踪。
莲见蕾雅的视线也跟着柏林以东一起看过去,然后喃喃感慨着:
“这还真是多亏了你啊,柏林以东君,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可能说不定都会被它杀死。”
她的语气中没有太多后怕,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柏林以东注意到,蕾雅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那是身体本能的紧张反应,即使她的表情和声音都控制得很好。
莲见蕾雅继续说道:
“再然后就是你看到的一幕,希罗君突然抄起拨火棍攻击【看守】,但是被一刀斩首——然后又被突然出现的你救下,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于是柏林以东的目光再次落到二阶堂希罗身上。此刻她被樱羽艾玛拉扯在怀里——更准确地说,是艾玛正努力支撑着她,因为樱羽艾玛发现她现在貌似连站都站不稳,双腿软绵绵的,完全依靠艾玛的支撑才能保持直立。这黑发赤瞳的少女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出生幼孩的模样,无辜且纯良地瞪大眼睛看着其它人。
樱羽艾玛在不停地安抚着她,时不时就摸摸她的头,用那种哄小孩的甜软语调说着诸如“希罗酱不哭不哭哦~”“我家的希罗酱最棒最可爱啦~!”“希罗酱~妈妈在这里哦?”
这孩子接受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啊。而且看樱羽艾玛那表情,怎么似乎很乐在其中的感觉?
只见得樱羽艾玛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眸注视着怀中的二阶堂希罗时,流露出一种混合了宠溺、怜爱和……占有欲的光芒。
柏林以东露出一副惊呆了般的表情,这个反应似乎被莲见蕾雅捕捉到了,金发少女趁机笑呵呵地拱火:
“要去看看孩子吗?毕竟她可是认可你作为‘双亲’之一……这可是很宝贵的认可呢。”
柏林以东:囧
“别调侃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能力理论上不应该产生这种效果。”
“哈哈哈,那么继续说正事——”蕾雅的笑声很轻,但足够让柏林以东感到一丝被捉弄的无奈,“拥有【魔女因子】的我们可以使用某一项魔法。这是【典狱长】告诉我们的。柏林以东君,你的【魔法】就是使用刚才那把老式手枪发射奇怪的子弹吗?”
问题直截了当,但柏林以东注意到蕾雅的用词——“某一项魔法”。
这意味着每个拥有魔女因子的人只能使用一种特定的魔法?还是说每个人都只有一种主要能力?
“嗯,差不多吧。”柏林以东打了个含糊。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自然而然地使用【刻刻帝】,但至少可以肯定【刻刻帝】不可能是这个世界观中的【魔法】。
这个世界观中的【魔法】应该更接近于柏林以东所理解的神秘术。
“对了,顺便一提,”莲见蕾雅突然转换话题,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某种神秘的意味,“我的【魔法】是可以让近在咫尺的人,心dokidoki的跳哦——要试试看吗?”
莲见蕾雅说着,让自己的脸贴近了柏林以东。
距离瞬间拉近。
柏林以东能清晰地看到莲见蕾雅睫毛的弧度,看到她瞳孔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看到她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微妙弧度。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蕾雅的呼吸很轻,也很稳。
与刚才一样,柏林以东发现自己移不开视线。蕾雅的金色眼眸仿佛有种奇特的吸引力,如同漩涡般将她牢牢锁定。而且心理上似乎也……不想移开。
或许在那一瞬间,柏林以东确实感觉到了自己心跳的加速——不是因为紧张或恐惧,而是某种说不出来的反应。
不得不承认的这一点,近距离看的话,确实显得那张脸很英气。
不过……
“柏林以东小姐,能过来帮帮忙吗……”樱羽艾玛哀求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无奈。
柏林以东眨了眨眼,像是从某种轻微的眩晕中惊醒。她转过头看去,只见樱羽艾玛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而她怀中的二阶堂希罗已经瘫坐在地,两眼通红,嘴唇颤抖,似乎正准备哇哇大哭,口中还在那含混不清地喊着:“はは(haha)……はははは……”
樱羽艾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闷:“希罗酱看起来……似乎更需要你呢……”
就是这样。
柏林以东再次看向莲见蕾雅,这一次,她发现自己的目光能自由来回切换了。那种被牢牢锁定的感觉消失了,仿佛蕾雅主动解除了某种影响——或者刚才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魔法,只是纯粹的个人魅力和心理暗示?
金发少女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戏谑的笑容,但眼神中多了一丝了然。
她微微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柏林以东则顺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