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最近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在盯着，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黏上了。
这么说其实也不太准确，因为他每次在食堂抱着专属装备干饭的时候总是有不少围观群众。
这估摸着都成了二中的保留节目了。
但是感觉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就有点像黑暗中有双眼睛，正在视监自己的感觉，仿佛自己的生存本能在报警一样。
总不能是有病娇吧？
那还是要赶紧码字。
不努力就会成为女人的玩物.jpg
说到码字，程溯嘴角开始上翘，变得比AK还难压。
今天是发稿费的日子。
程溯放学后蹬着自行车一路飞驰，都快踩出火星子了。
“爸！给钱！”程溯把手一伸，理直气壮。
“钱？什么钱？”
正在做饭的程文彬被吓了一跳。
“小说的钱啊，今天稿费到账了。”
“哦，你是说这个啊……”程文彬看了看炖着牛肉的高压锅，洗了下手，“急什么？就这点小钱……”
“什么小钱，你是不在乎，我可是就等着这钱救灾了！”程溯拽着程文彬往房间走。
“拽什么拽啊！没看见我在烧饭？”程文彬推开程溯，“自己去看你的那什么作者后台看看呗。”
程溯想了想，也是，先看看到底多少钱吧。
刚打开电脑，还没来得及登录某点账号，自动登录的扣扣快人一步，直接开始在右下角闪烁。
程溯看见扣扣消息，强迫症发作，先点开了扣扣。
谁会这个点给我发信息？卖片的？
点开一看，哦，是编辑啊，我还以为是片哥呢。
【某点编辑组-李伟】：第一个月的成绩出来了，直接破千订了。
【某点编辑组-李伟】：成绩不错，你接下存稿还有多少？我争取给你搞个推荐位。
【惨绝戏子-汝寻何人】：啊？我发财了？
【惨绝戏子-汝寻何人】：桀桀桀！我就说我有大帝之资！
【某点编辑组-李伟】：……你能不能正常点？我害怕。
程溯之后倒是没有和他继续讨论订阅的事，毕竟之前卡文的事让他如鲠在喉。
李伟想了想，这倒是大部分作者都会遇到的事，倒不如说之前他一路来顺风顺水才比较奇怪。
“所以，你现在存稿还有多少，卡文又卡在哪里？”
程溯想了想：“还有差不多三十万字存稿，卡在这三十万字之后。”
反正之前我就是个打字机，码丽丝生成什么我就抄什么，当然快了。
“？”李伟一副关爱弱智的表情对着电脑屏幕：“你这卡文好像比普通人更具有一些……前瞻性。”
我这一个礼拜了才憋出来不到五千字不算卡文？
“怎么可能？我是真的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啊。”
“反正你存稿还多呢，先整理一下大纲试试。”
我哪来的大纲啊？
哦吼，完蛋。
没办法，程溯只好向李伟请教了不少写网文的基础知识。
李伟虽然觉得程溯是在故意消遣他，但是还是耐着性子给程溯讲了不少。
“总而言之，出现问题了先梳理大纲，再想想你现在卡的地方如果修改会不会导致整个大纲要修改。”
能不能开口闭口全是大纲啊？
“你说的很有价值，但是如果我没有大纲，阁下又将如何应对？”
“？”李伟先是打出一个问号，然后继续补充，“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
“没有大纲怎么写小说？还是长篇小说。”
对啊，老马，没有大纲你是怎么写小说的？
码丽丝：有手就行。
……你不对劲。
程溯被李伟科普了半天大纲的作用，想了想。
摆了，还是让老马写大纲吧。
码丽丝：好的，我已经从数据库完整的查看过原文，正在进行整理和分析，以下是我整理出的大纲。
“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啊？呃……倒也没错。
“程溯，你查好没有？”程文彬在房间门口喊道，“吃饭了！”
“来了来了！等下。”程溯赶紧登录后台，看了眼数据。
嗯……确实破千订了，成绩不错，再加上打赏和月票什么的好像确实不是一笔小钱。
他让码丽丝记下数字，冲出房间直奔餐桌。
“快吃，待会还要给你妈去送饭呢。”程文彬边吃边说。
程溯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干饭。
没多久，父子二人一起出门。
程文彬先是去给周雪娟送了饭，准备之后带着程溯去ATM机查询一下银行卡的余额。
太阳像一枚巨大的、流着溏心的咸鸭蛋黄，软塌塌地悬在西天，将天空和云层都泼洒成浓烈的橘红与金紫。父子俩骑着车，身影被这熔金般的夕照拉得老长，斜斜地投在喧闹渐歇的街道上。
“可算是到了，累死了。”程溯到现在还是没法接受没有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的日子。
程文彬随手将银行卡塞进ATM机：“看你激动的，能有几个钱啊？”
“嗯？”程文彬揉了揉眼睛，“个、十、百、千……”
“儿子，你写个小说一个月能赚这么多钱？”程文彬的声音有些颤抖。
“哼哼！”程溯骄傲地叉起了腰，“是吧？主要是我写得快，上个月差不多上传了三十万字呢！”
“那也不至于能有好几千吧？”
啊？这么少？
老马，什么情况？
码丽丝：偷税漏税是非法行为，按照法律将判处……
懂是懂了，但是能不能不要阴阳怪气啊？
“呵呵。”程溯对程文彬表示不屑，“你那是没见过世面。”
“行了，你到处嘲讽我的日子到头了，把我的钱交出来！”
“你想要，就自己来拿。”
老马，你怎么突然放起了意义不明的鼓点？
程文彬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爸，你算什么呢？”
程文彬头也不抬：“三七分成，忘了？”
“……”
行吧，就当我是跪着要饭的。
程文彬算了半天，取出了五张红色的纸币递给了程溯。
“就这？”
“就这。”
程溯表情扭曲：“不是，三七分成就三七分成，这怎么算也不止就五百吧？”
程文彬面无表情：“火车票的钱之前说了是借你的，三个人，一来一回就一千多了。”
“不是，那也不会就这点啊！”
“你是不是忘了？你从我这分三次借走了三百块。”
……这都一个多月了你还记得？
程溯只能接受事实。
好家伙，辛辛苦苦码字一个月，三七分成就算了，再把债还上，一来一回这点工资也就白领了。
“儿子，看开点，这钱我们就是先帮你存着。”
“出现了！全世界最大的谎言！”